《火焰之后》李小颜

8、Chapter 8 喜欢温馨风

　　牛奶三明治, 爱尔兰咖啡。
　　若阳看着那些精致的早餐，摆放有致的餐具，边上笑得好像假人一样的女佣。不知怎么的，开始出现幻觉。他幻觉的地方有一样的背景，只是，对面不再是空空的椅子，而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少年，在这个刻板有序的地方大快朵颐。
　　“笑什么？”对面朱里的声音传了过来。
　　若阳回过神来，再也笑不出来。
　　“张妈，把这些拿走，我要白水和馒头！”
　　张妈不知所措，老管家过来耳语了几句，于是半个小时之后，若阳开始在放着莫扎特的大厅里大快朵颐。

　　朱里觉得章若阳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起先引起他注意的只不过是他的脸，像另外一个人的脸，后来发现，其实他们一点都不像，性格，脾性，抑或是讲话的语气还是思考的方式。可是，到后来，发现他们又开始像了，那双眼睛，几乎就是让朱里怀疑又矛盾的地方，整容医生可以改变你的皮肤与骨骼，可是，晶状体，眼睛里的晶状体，那种深到骨髓的寂寞，那种近乎自虐的保护自己的防备眼神，那种其实其实很想被爱又不知如何被爱的懵懂，一摸一样，一摸一样。
　　于是，朱里觉得，他想去爱章若阳，用对那个人一样的，衷心到死亡的爱去爱那个章若阳。

　　坐在那辆沃尔沃的SUV里，若阳很莫名。很难想象章嘉颖的朋友会开穿着卡布奇的裤子开着吉普来接自己。而且，车子里有一股很明显的，汉堡的气味。
　　若阳靠在后座的那个软的可以把整个脑袋陷进去的垫子里感受着莫名的温暖。
　　他在后视镜里看着前面那个笑得很志得意满的男人，想象着自己今后，十年后，或者二十年后，是否也可以像一个成熟的金领在这个残忍的城市丛林里微笑的俯瞰一切。
　　很悲惨，沃尔沃被堵了将近一个小时，而若阳得出的结论就是，不可能。
　　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是会是一个统治者。
　　朱里说，若阳你像一个穿着成人外衣的小孩子，请让我来保护你。

　　若阳在第二天早上五点钟打隔壁房间的电话，说：“我不确定能否爱你。”
　　那个原则上不应该那么清醒的声音说：“只要允许我爱你就好。”
　　于是，若阳挂了电话。
　　思考了五分钟，他拨了另外一个电话，一个自己以为永远不会去拨打的电话。

　　早上打开门的时候，踢到了一个不明物体，朱里胡子拉楂的坐在门口，完全没有形象的像自己露出全世界最gentleman的微笑。
　　若阳蹲下来，拉开他的手臂，把自己窝进去。
　　果然——
　　异常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