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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符文 函馆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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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馆山果然也倒塌了。
作为北海道一个著名的景点,函馆山的倒塌引来了媒体极大的关注。
辽几人趁着消息还未传出前就离开了函馆山,不过也因此错过了另一个线索——据某个函馆山附近的居民说,他曾经在函馆山下看到山林中飞出了一大群鸟,遮天蔽日,而且都是乌鸦——这话是他对警方说的,不过很可惜,他被人当做了疯子,这份目击证词没人在意,也没被媒体报道出来。
回到东京后,墨以人身安全为由强制停止了辽的工作,虽然辽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卵用——墨自己白天也不在家。
“所以说,我为什么给自己召来了个保姆呢。”辽对来自己家串门的涉木罗说道,“换个可爱的小萝莉小姐姐多好——荧草啊鲤鱼精啊蝴蝶精啊——”
“你都有ssr了还想要r?”涉木罗一脸“你就是在得瑟欧洲人吃我一茅”的表情,“那你和我换吧,我昨天召出来的妖狐。”
“不。”辽果断拒绝,“我不要双响炮的崽。”
“……”涉木罗神情有些挫败,“我也不想召他来……他在我家像个大爷一样……因为我不是可爱的小女孩。”他说着翻了个白眼。
“召一个跳跳妹妹来陪他。”辽拍拍涉木罗的肩,“然后你就可以每天被发狗粮了。”
“真狠心。”涉木罗抖掉辽放在他肩头的手,“算了……我走了,再晚回去那大爷又要跟我闹……”
他脸色很颓废的走了。
辽看着涉木罗走远,然后又看见了在他离开时墙角一闪而过的大白尾巴……
哦豁?还是个傲娇?
辽开始努力思考涉木罗和萝莉的相似之处。
思考未果,辽想到不久前还高贵冷艳蔑视一切凡人的涉木罗,觉得妖狐真是厉害……
崽,你要是突突人也这么厉害好了。
京松·非洲酋长·全世界脸狐阿爸代表·辽如是想到。
墨傍晚回到家,他同辽住在一起,每天早上都会出门,傍晚再回来。
辽不知道墨去做什么,他也没兴趣去问。墨和他经历两次历险已经算得上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对彼此才应该更尊重。
反正墨是他的式神,总不会害他。
“最近还有什么消息吗?”辽一边把墨买回来的菜拿出来,一边问。
“没有。”墨帮着他拿菜,“什么都没有……”
辽的手停下来。
“这……太平静了吧。”他说,“吸取两座山的力量,然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也许他们还有别的目的,”墨说道,“但应该不会再针对你了。”
“我不太明白他们想做什么。”辽把菜拿进厨房里,“或许他们的根本目的也并不是山的灵力呢?”
“甚至……”他顿了一下,“我怀疑,当初我们在水中见到的景象也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别想那么多,”墨路过他身边,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这件事还得慢慢调查,后续一定还会有事发生。”
京都的小楼阁里。
鸦天狗一边上楼,一边想着之前发生的事。
大人让他去函馆山吸取山的精髓,还让他拦住那几个人类……
仅仅是拦住,甚至连吸取的黑雾都有意无意的偏离了他们的方向。
事情有些蹊跷,他想起那天和那个带刀的人类一起的年轻男子,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鸦天狗差点从隐蔽的枝桠间掉出来——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能在这?那人的气息太熟悉了,曾经他也是一方霸主,但最后却败了……
即使是败了,他的威慑力仍震慑着妖界,那是同力量强绝到无可匹敌的酒吞童子不一样的力量,那种力量阴霾且嗜血,曾经一度成为压在妖界天空上的浓重阴云。
鸦天狗确信那位是看见他了,但他却没有丝毫表态,就这么漠然地无视了。或许在函馆山上他们平安无事的原因就是这个,那可是连大人也忌惮的存在啊。
他来到彭侯所在的房间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良久,里面才传来声音——
“进来吧,鸦天狗。”
“大人。”他进了门,先是恭敬地行礼,得到准许后才起身继续说,“下一个目标已经布置好了。”
“很好。”彭侯还是隐匿在阴影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嘶哑,“你带着丑时之女去吧,记住,上回的那几个人,暂时不要动了。”
“是。”鸦天狗应道,他又行礼,然后出去了。
良久的静默,直到半晌后,从彭侯身后走出一人。
“事情已经办妥了。”彭侯低声说,“天皇陛下,您大可放心。”
“交给你的事,我怎么不放心呢?”他身后的人说道,那声音清亮年轻,却带着一丝让人寒而不栗的笑意,“彭侯,你的一条腿还在我这里,我怎么能不放心?”
“陛下……”椅子上的彭侯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月光刚好照进订了木板的窗户,他那条空荡荡的裤腿显露出来。
“别对我说谎。”那声音冷漠地道,“下一个目标……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么?彭侯……你太高看自己了,即便我会输,也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人。”
“陛下!”彭侯不顾断掉的腿,“砰”地从椅子上摔下跪倒在那人面前,“陛下……属下知罪了!”
“这才对啊。”那人缓慢地说着,一脚踏在彭侯的头上,“明明我是天皇,为什么你却可以安稳地坐着呢?彭侯,狗就要有狗的自觉啊。”
“至于那个鸦天狗……你也不在意对吗?那就让他留在那里好了。”
月光被薄云遮住,彭侯颤抖的身形和那人冷酷的背影都渐渐被黑暗遮住。
辽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不同于那次濒死的梦境,这次的梦境很清晰。
他梦见自己站在朱雀大道上,穿着黑白的狩衣,路两遍黑漆漆的,不远处有点点灯火——他手里也提着灯。
他就这么提灯走着,走着,走了很久,连三个朱雀大道的长度都有了,但他仍不停的走,似乎在找什么。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
他在黑暗的路边捡起了什么,放进了燃着的灯芯里。
看着灯火摇曳着将其中的东西化作灰烬,辽醒了过来。
然后他记起了梦中的东西——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