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钻石王小五》叶衣22

10、9

　　见到赵坤，他的第一句话是，“这次见你，和老大无关，是我自己想告诉你一些关于你不知道的老大。”
　　我不知道的韩斌，他确实有太多东西我不知道。
　　我很好奇，握着暖暖咖啡杯，等着赵坤娓娓道来。
　　“五年前，老大不告而别。我和你一样，到处都找不到他。高考后的暑假，我到J市的姑姑家玩，到超市买东西时，竟然看到老大在搬货！我本以为这是他家产业，或许他是来体验生活的，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这里打工！第二天一早，超市还未营业，我就等在门口，果然见到老大穿着工服过来。他看到我很吃惊，但老大毕竟是老大，我能感到他强力忍住激动，把超市门打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实在不忍，想去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说到这里，赵坤顿了顿，摸了摸眼角。
　　我不敢发声，怕打断他的思路，心里却是万般滋味。
　　赵坤继续说，“我爸和他家之前有一点生意上的往来，有一次听到大人们谈话，说是韩斌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他爸投资失败，所托非人，几乎把所有家产都赔了进去，不仅如此，外面还欠了好多债款，H市的房产都卖了，债主找上门，住不下去，只好来到J市租住，所以韩斌当时不但不能上学，还要打工补贴家用。她妈就是在那场变故中染上了哮喘。”
　　咖啡店的人多了起来，周围气氛渐渐暖起，我却感觉整个人都冰冷异常。
　　“第二天我到超市等他下班，这次他终于愿意和我说说话了。我问他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他就说了两点，如果可以，帮他把高中课本、书和笔记都寄过来，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学。还有一点，就是不能和任何人说见到他，尤其是你。在他不确定能给你幸福时，他不想破坏在你心中的好，也不想影响你今后的选择。这两件事，我答应下来。回到H市我如约把一箱书本按照地址发给了他。”
　　手里的咖啡已经半冷掉了，我浑然未觉，跟着赵坤的讲述仿佛看到那个倔强无比的少年。
　　“老大没有给我回信，但我知道他是收到了。大一放寒假的时候，我又来到J市的姑姑家，可是在之前的超市没能找到他。后来我问了租他房子的人，他们一家人半年前就搬回了H市。听说之前骗他爸钱的人被抓到了，挽回一笔损失，加上他家在业内声望，他爸利用剩下的钱又开了个公司，稍有起色。我试着给他家打了个电话，他爸说韩斌不在家，半年前以全额奖学金考入瑞士Y大的钻石鉴赏专业，所以那时候，老大应该是在瑞士的Y大就读大一。听到这个消息，我稍稍安心，老大就是老大，能人所不能。那时候我也按照他的嘱托，没有和任何人提起遇见他的事。”
　　“那现在为什么回来告诉我？”我终于忍不住插嘴道。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他为你做的一切。”赵坤换个姿势继续道，“前不久，我在微信上看到他的状态，知道他来魔都了。我刚才说了，我们大二的时候，老大才上大一，而现在他又选择和我们一同时间毕业工作。我听说国外大学是修学分制的，只要学分修够，加上平时功课表现出色，是可以提前毕业的。现在老大不是提前毕业就是暂时休学，不过以他的作风，肯定不会是后者。”
　　赵坤看向我道，“就在几天前，我们见了一面。”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他说害怕来不及赶上那个人。我想他口中的那个人就是你。”赵坤顿了顿，看向我。
　　我喝了口冷咖啡，一股苦涩灌满喉咙。
　　“也许五年对你来说很长，但对于老大来说，五年前家里破产，休学、自考、出国、完成学业，这五年只刚刚够他打造好自己，完好地站在你面前。他只是不想让你等太久。”
　　赵坤顿了好一会，继续道，“苏意，我这次来找你，完全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我觉得你应该了解老大的全部。如果五年前为了老大，我做到不透露见到他的事。但是现在，他变得像原先一样充满自信，不，比之前还要出色，所以他做到了。那么，也是时候告诉你我所知道的。”
　　离开咖啡馆，行走在人流中。
　　赵坤的话回荡在耳边，“他用了五年时间，才能完好地站在你面前。”
　　在这份完好背后，曾经多努力，曾经多辛苦。
　　嘴中的苦涩慢慢弥漫着，直至融入肺腑。
　　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回到楼下，保安大叔说有我的快递。回家拆开包裹，是一部白色的iPhone7。说明书上写着熟悉的字迹：记得随时报备。
　　脸上不觉泛起红晕。
　　插上备用卡，给寄件人发出第一条消息：以后不许再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