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啊，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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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无趣。”青峰大辉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身躯，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次的游戏要玩什么呢？”紫原敦朝嘴里扔了一把薯片，边嚼着边发出了含糊不清的疑问。“之前的游戏都玩腻了。”他一向是有些懵懂的神色，此刻却显得有些天真得残酷了。
“这次试试看每人至少得二十分怎么样？”绿间真太郎推了推眼镜，也带着满是漫不经心的味道。
黄濑凉太第一个抗议，“无聊，上上次就是这个。”
“诶，说起来，上次黄仔是比赛中得分最少的那个啊，”紫原敦看向黄濑凉太，露出了一个笑来，“那等会这场比赛结束后黄仔请客哦。”
“什么……我的钱包……”黄濑凉太发出了悲伤的声音。
“好了，不要开玩笑了。”赤司征十郎换上手中的球服，回头看着休息室内五光十色的少年们，他微笑着，橙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次，我们来换个新游戏怎么样？”
“赞成——”黄濑凉太举起了右手。
*
“呼！呼！”荻原成浩撑着膝盖，不住地喘着气。
已经……不行了吗？
他环视了一周赛场，队员们也尽是一副力竭疲惫的模样。
强劲的灯光打下，混着额头滑落的汗水，令他的视线模糊不清。
遥远的观众席是阵阵骚动，属于他们明洸中学的啦啦队已经沉默了下来，无穷无尽的沉重空气将他几乎压得喘不过气来。
……对手实在是太可怕了，无处不在的压制，前所未有的攻势，一切的一切都令他们疲于应对。
他低下头，眼角的余光扫到自己身上的七号球服，进入篮球部时的喜悦依然历历在目。
他握紧了拳头。
绝不能放弃！
而且，这也是曾经和哲也的约定，虽然哲也因为受伤的原因无法参与首发，但这场篮球赛，他要为哲也的份一起加油！
荻原成浩朝着队友大喊，“大家，就算是输也要输的有自尊，起码要拿到两位数的分数啊！”
说着，他加快了脚步，仿佛将身体中最后一点力量全都拼命地集中在这一刻，冲向了青峰大辉。
——突破了？
带球过人的时候，他有些惊讶。居然这么轻易？和刚刚感受到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没有时间思考更多，荻原成浩朝着篮框投出了球——
篮球撞到了篮框处，反弹到篮板上，落到地板上，弹起了几下，逐渐归于平静。
还是不行吗……
荻原成浩握紧了拳头，露出了沮丧的神色。
青峰大辉眼中划过一丝不屑。
“真是的，青仔都特意放水了，居然还是投不进。”紫原敦露出了依然漫不经心，仿佛万事不入心的神色，他捡起球，朝着自己队伍的篮框反手投出了一球。
哔——
哨声响起。
帝光中学与明洸中学的比分变成了111:11。
荻原成浩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
原来，从头到尾，这场比赛，不过是『奇迹时代』操纵的一场游戏罢了。
*
“哲也，你还受着伤呢！”月见七叶朝着身旁沉默的少年担忧地说道。
黑子哲也却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凝视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却依然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那份颓丧绝望的气息。他感觉伤口处阵阵疼痛，然而比那更加令人感受深刻的是忽如其来的冷意。
他轻轻地开了口，“七叶，你说，胜利是什么呢？”
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滑落了下来，他伸出双手去擦拭，然而这无济于事，更多的泪水不断地从他往常沉默的眼中涌出来。
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坚持了太久的约定与梦想此刻迷途在这漫漫前行中，他终于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悲伤与难过。
他想起曾经与赤司征十郎的对话——
那是一个平常的夜晚，他在球馆里无数次地练习着投篮。然而，每一次的投篮都是撞在篮框边缘，然后颓然落地。
他掀起衣服擦了擦满头的汗，却突然被一道声音喊住。
“……很快就是离校时间了。”赤司征十郎推门进来，“真是罕见啊，你居然在做投篮的练习……”
“赤司君……”黑子哲也拿着篮球，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话。
赤司征十郎微微一笑，赤色与橙色的双色瞳孔的差别格外明显，“你已经不需要做这种练习了吧？”
黑子哲也微微睁大了眼，随即，细碎的蓝色发丝遮住了他的双眼，他略略低头，发出了不知是自嘲还是赞同的话语，“说的也是……”
“不是我的改变带动了队伍的改变，而是队伍的改变造成了我的改变，”赤司征十郎继续说道，他的神情无比的从容，像是在诉说一场既定的事实，令人不由自主地去倾听他话语中的内容，“大家杰出的才能开始觉醒，外面已经没有我们的敌手了。如果敌手真的存在的话，那也不在外面，而是内部。”
“我们会成为相互的对手。”
“如果强行统合这些过于强大的力量，大家一定会互相排斥，甚至有可能造成球队的内部崩坏。”
“我们已经不该再相互协力了。”他的神情，淡定又从容，如此一字一顿地说道。
“怎么会……”黑子震惊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你和大辉就是证据啊。”赤司征十郎轻轻的一句话，就堵住了黑子哲也接下来的话。
“你们两个人可以说是光与影，而因为光太过于强大，你们已经无法配合。如果再换成光与光的话，结果简直不语自明。”
赤司征十郎的声音温和又充满信服力，然而这些话却让黑子哲也如坠深渊。
他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刹那破裂，一切对篮球的努力在这一刻灰飞烟灭，无穷无尽的黑暗朝他涌来，无处逃脱。
阴影覆盖了他的半张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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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哲也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孔，他说道——
“七叶，我决定退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突然瓦解。
那是一种名为『希望』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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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黑子哲也与月见七叶一同去造访了明洸中学，然而却并没有找到童年朋友荻原成浩的身影。
“他已经搬家离开了。”他的队友持田苦笑道，“那场比赛的其他人都说，高中要参加其他社团。”
“那场比赛……已经足够把我们的心折断了。”即使过了许久，回想起全国中学生篮球赛上的那一场闹剧一般的比赛，他面上的表情依然存在着阴霾。
玩弄比分的、拿比赛作消遣的——『奇迹时代』。
他将手中的护腕递给对面蓝色短发的少年，“对于篮球的梦想，不要放弃啊。”
“加油吧，连着荻原的份一起。”
蓝色的广阔天空在他身后展开，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色的云朵宛如最甜美的棉花糖，树影婆娑，微风轻响。
少年的笑容定格成最后一幕的印象。
*
黑子哲也看着手中的招生手册，发出了低低的声音。
“——诚凛……吗？”
月见七叶揽住了少年的手臂，依赖满满地说道，“哲也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黑子哲也微微一笑，“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