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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早上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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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风一程压抑着火气接起电话,“橙子,我在你家住段时间好吗?”话语中隐隐透露出恐惧和惊慌。
一听这话风一程立马就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过来找你,见面后再说吧。”
“好,我在家等你。”
挂了电话,睡意也没有了,于是利落地换衣洗漱。
打电话过来的女孩子叫时韵,是风一程在大学里认识的,也是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
时韵自小丧父,由于是个女孩子,父亲死后那边的亲戚没人愿意施以援手。母亲原本就是个家庭主妇,没了丈夫,根本养不活自己,更别说养个孩子,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个男人不嫌弃她带个拖油瓶,两人很快就结婚了。
丧父之痛还未平息,母亲又再嫁,这对她而言本就是种打击,可那都不算什么,没过多久时韵就发现继父总是对她动手动脚的,一开始以为是为了跟她拉近关系,后来大了一些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开始防着他,给卧室的门加了两把锁,洗澡的时候也要不停地盯着浴室门,就怕突然有人破门而入。可笑的是,那个恶心的男人在人前总是做出慈父的姿态,所有人都以为他把时韵当亲生女儿看待,尤其是她的母亲。
时韵知道,她的母亲是最希望她和那个男人和平相处的,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敢让母亲知道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一边小心翼翼地维护和平的假象,一边还要死死提防着那个禽兽,日子过得很煎熬,她没有一天是不想逃离那个家的。
在遇到风一程之前,时韵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事,在那个小县城,邻里之间没有秘密,这种事一旦告诉了某一个人,就会像长翅膀一样传遍十里八乡,时韵没有勇气在大家一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中生活,所以她只能忍着。
后来考上了G大,认识了风一程,才慢慢地把这些年来的遭遇说了出来。
而昨天发生的事,让她彻底崩溃了……
见到时韵的时候,风一程吓了一跳。她脸上有被掌掴的红印,脖子上还有一道道血痕,一下就让她联想到不好的东西。
“你继父他……”
“一程,可不可以让我先洗个澡?”
“可以,我去帮你准备热水。”说完立马忙活去了。
时韵洗了很久,久到风一程以为她在里面做什么傻事了,刚要过去踹门,时韵已经穿好衣服出来了。看到她还好好地活着,风一程松了口气,故作轻松地问她,“给你做了碗面,要加香菜不?”
时韵“扑哧”一下笑了,风一程知道她不吃香菜,两人在学校只有互相整蛊的时候才会问吃不吃香菜。
看到她还会笑,风一程才完全放下心,至少事情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两人坐下一起吃面,时韵问起,“你爸妈不在家吗?”
“对呀,我爸难得休假,两人出去旅游了,没有个十天半个月的不会回来。”
“噢~那也好,我就不用讨人嫌了。”
“哪里会,我爸妈很好说话的,你在这住上一两个月他们也不会有意见的。”
“你爸妈真好……”很是羡慕的语气。
风一程理解她的心情,但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难不成要说“你爸妈也很好啊”这样吗?不用想都知道不行。
“他们……其实也有很烦人的时候啦,也没那么好,呵呵……”风一程自己都知道没有说服力,只好干笑。
时韵知道风一程的用意,也不继续这个话题了,“这面真好吃,你的厨艺又进步了。”
“那你就多吃点,还有。”
一大锅面被两人消灭得干干净净。吃完两人又一起洗了碗,这才坐下来,聊起昨晚的事。
“唉,橙子,我可能真的无家可归了,你能收留我不?”
“要是你真的无家可归,我当然没问题,但你得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掀了我被子,我一下就醒了,发现我继父……”
听时韵抽抽噎噎说了一个多小时,风一程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晚睡觉的时候继父闯进她的房间图谋不轨,她及时醒来后拼命反抗,看到桌上有没喝完的半杯水,抓起水杯就砸过去,杯子没砸中人,却把继父给惹怒了,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又伸手去扒她衣服,拉扯衣服的时候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道道抓痕,后来时韵看准时机,用膝盖撞了他的要害部位,趁他哀嚎的时候,赶紧从柜子里拎了个包就跑了。
那个包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里面有衣服现金和证件,为的就是将来某一天受到侵犯了可以赶紧逃离那个家,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你知道吗,他在撕我衣服的时候跟我说,当初我妈能嫁给他,是因为他们两人协商好了,等我大了,要给他做小老婆的,我妈早就知道他一直轻薄我……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看着时韵悲痛欲绝的样子,风一程只知道给她递纸巾,除此之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那昨晚发生这事的时候,你妈在哪?”
“她就在楼上房间,我知道她听到了,可她什么都没做,她竟然什么都没做。”
“我要怎么做才会让你心情好一点呢?”憋了半天只有这么句话。
“你什么都不用做,静静地听我说就够了,我现在只想说出来宣泄一下,我都憋了这么多年了……”
然后风一程就放心地全程只给她递纸巾,时韵边哭边说,说了又哭哭了又说,突然冒出一句,“你怎么也不说点什么安慰我一下呀?”
“……”黑人问号脸。不是你说的吗,听你讲就好啦……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在我家住下来,一直到你有能力自己找房子住。”
“噗哈哈哈哈……”
“哎哎哎,鼻涕别弄我衣服上,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
“橙子,谢谢你。”时韵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住你家就不用了,这么多年我靠自己也能挣学费和生活费,房租我还是能解决的,再说平时都住学校,就放假那么一两个月在外面住,我没问题的。”
“可是你负担已经很重了……”
“橙子,我过了这么多年寄人篱下的生活,已经过够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我也知道你爸妈不会说什么,可是我自己过不了这道坎,不要再劝我了。”
“……那好吧,但是有件事你一定要做。”
“什么事?”
“一会儿我陪你去验伤。”
时韵很不解地看着她,“去验一下伤,留点证据,万一将来你继父倒打一耙,你也有证据证明自己啊。”
时韵想了想,觉得也是,就就同意了。
两人验完伤回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太阳很猛烈,一直不停地往外冒汗。
快到家的时候,风一程远远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在自己家门口晃来晃去,走近一看果然是林榆雁。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这么热的天过来干嘛?”
“老师,你今天没来上课,也不说一声,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上课啦。”
“没有啊,我不是跟你妈妈说过了我今天有事不过去吗?”
“她什么也没跟我说。”
“那可能是她忘记跟你说了吧,进来再说,外面太热了。”
林榆雁跟时韵象征性打了个招呼,进了风一程家,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到厨房冰柜里拿饮料喝,风一程也不管他,只管带着时韵上楼休息。
下来的时候,林榆雁正翘着个二郎腿在沙发上边看杂志边喝饮料。
“你怎么老是翘个二郎腿跟大爷似的?”
“舒服呗。”
风一程走过去一掌把他腿拍下来,“跷二郎腿对血液循环不好。”林榆雁气鼓鼓地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