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的猫》碎之

2、第 2 章

　　第二次给林榆雁补课的时候，风一程已经看过了他的成绩单，发现他有段时间成绩突飞猛进，像开了外挂一样，原本在班里排倒数的成绩，突然间就跃进班级前五了。不过这个现象没有持续很久，三个月后的月考又是惨不忍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善。如果他是作弊取得这样的成绩，那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这样的大起大落更容易让人怀疑，而且，林榆雁看起来也不像是为了成绩那么费尽心思的人。风一程感觉隐约猜到了些什么。
　　“你成绩飙升的那段时间，是不是谈恋爱了？”风一程冷不丁冒出句话。
　　林榆雁面前摆了份卷子，眼睛却一直往边上瞄，手上的笔转得飞快，风一程突如其来的问话把他吓了一跳，笔从手指间飞了出去，刚好戳到风一程眼窝上方，转而又掉在地上。
　　风一程惊叫一声，立马捂住了眼睛。林榆雁以为她真是伤到了眼珠子，吓得不行，心想万一把人戳瞎了自己就得对人家负责一辈子了。于是欺身上前扯开她的手，凑近了看她的眼睛，风一程自己感觉其实没多大的事，刚刚也就是条件反射，这会儿已经没感觉了，谁知道林榆雁死死扒住她的脸，好像要在她脸上找出朵花来。
　　林榆雁靠得太近，呼吸的时候温热的气体扑到她脸上，有点痒痒的。风一程抬手要推开他，被他轻轻喝住，“别动，我看看伤到哪了，眼睛受伤可不是小事”。
　　“我没有伤到眼睛，你的笔只是戳到我的眉骨那儿，不碍事。手，赶紧给我放开！”
　　听她这么一说林榆雁才放下心，刚要松手，卧室门被打开了，林妈妈站在门外，从她的角度看过来，就是林榆雁扒着风一程的脸，像要强吻她。“你个臭小子赶快把老师放开，在学校欺负女同学就算了，在家还敢欺负老师，看我不打折你的手！”说着就气势汹汹要冲过来。
　　风一程见状赶紧挡在林榆雁身前解释道，“阿姨你误会了，我刚刚不小心用铅笔戳到了眼睛，他只是帮我看看要不要紧。”
　　林妈妈听她这么说，又看见她眉毛那儿确实有道红痕，也就信了，这才罢休。把手里端着的果盘放下，简单跟风一程交代了几句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数落他几句。
　　回头看林榆雁，瘫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风一程明显感觉到他很失落。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问完又想起来了，“我谈没谈恋爱关你什么事？怎么，对我有意思啊？”林榆雁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有段时间你的成绩突飞猛进了。”
　　“作弊的呗，难不成我人品突然爆发，不用学也能考一百分？那都是人家YY出来的好不好，天真。”
　　虽然林榆雁说得很无所谓，可风一程听出了赌气的意味。
　　“之前你的家长和老师也认为你是作弊的对不对？”
　　“跟你谈恋爱的女生成绩很好？你是为了她才那么努力学习的？”
　　“你们谈恋爱被发现了，她跟你提分手？”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林榆雁已经是目瞪口呆了，虽然没得到他的回答，可从他的反应中风一程已经看到了答案。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榆雁完全不敢相信，他甚至怀疑风一程是不是去查过他。
　　“我有脑子。”
　　“……”
　　“一点推理加一点猜测就知道了呗，你们这些小孩子的事情能有多复杂。”风一程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在她面前的真的是个三岁的小屁孩。
　　“我就快成年了！”
　　“可你一点都不成熟，成年跟成熟，是两个概念。”
　　林榆雁被说得哑口无言，干脆闭嘴。
　　“这么说你还是挺有潜力的，愿意努力的话还是可以考个不错的大学，”停顿了一会儿又说，“至少能让你妈妈有点面子。”
　　听到后面那半句话，林榆雁一下被激怒了，声音都高了几个度，“面子面子，你们这些大人就知道面子，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为了她有面子努力学习？我偏不！你为了我妈付给你的那点工资至于这么拼命吗？”
　　“我当然不是因为钱才这么拼命，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现在为了你我得把自己的事搁在一边，如果我不尽力，对得起自己吗？”
　　“你自己要做的事，是什么？”
　　“不关你事。”
　　“……问问怎么啦，不说拉倒。”
　　林榆雁又耍起小性子。风一程一阵无语。
　　“你难道不能为了自己努力一把吗？”
　　“我不需要努力，我又什么都不缺，再说了，努力不一定会成功，但是不努力就会很轻松啊，我为什么自己找罪受？”
　　“歪理一大堆。既然你这么洒脱，之前为什么要考那么好讨好女孩子？”
　　风一程又戳中了他痛处，但这次他竟然没有暴跳如雷，反而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迅速蔫了下去。看他这样风一程也不想再打击他了，两个人就静静地坐着，谁也不理谁。
　　一整个下午就这么悄悄过去了，走的时候风一程让他考虑清楚，真的不想补课就不要再让她过来了，她不想浪费时间。
　　走出大门的时候风一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二楼，果不其然看见他正站在窗边看着她。林榆雁知道她看见自己在看她，却没有转身走开，还是看着她。
　　风一程倒是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