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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始 混沌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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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初开,虚无主宰世间。
空旷无声的世界让人沉闷窒息。时间记录着这混沌之域的点点变化,万年又万年的时渡使这片黄土地上生出了点点绿色。
无奈狂风骤雨突袭大地,一遍遍摧残着仅有的几个生命,只有足够坚强才能活到最后。
一棵古树在黑暗与绝望中参天而起,棕红的枝叶展开后有百米来长,在它的林荫之下庇护着三块圆石。
力量总是产于无形间,细小的微尘或许都有可能是力量的结晶。
天雷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存在,每隔五十年,它便会聚降于大地,整个混沌之域都会受到它的影响,唯独在古树之下的三块原石。
它们不仅不会受到影响反而在天雷过后均散发着淡淡幽光。
那是力量的初显。
千年又千年,每次天雷过后三块原石发出的光便会越加耀眼,而古树的棕叶却越发暗淡。
——当空间与空间的界限被无情打破,就必定会有生命的死去——
某天,几名不速之客突然闯进混沌之域,他们摧毁了古树,夺了其中两块原石的一半力量。然后像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于这个世界。
古树被从地面上方一米处斩断,树体缓慢的倒向地面,过程许久许久…
原石没了古树的庇护,表面逐渐被染上了污渍,出现了棱角。
五十年后,天雷如期而至,没有古树的庇护,天雷便直接击中了其中一块原石。
两道极力相撞,空间被扭曲、撕裂。
原石被打成了许多碎片,飞向四周,甚至飞出了这个世界…
古树的根部也在这次雷劫中被穿透焦毁。
其余两块原石幸运的躲过了过去,或许是已有什么代它们受了劫。
古树被摧毁后,天雷也随之消失了,不知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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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灵在古树的残叶下衍生成长,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覆盖了黄土沙砾,各种野兽奔走于黄色的天空之下。
而杀戮也伴随着救赎临降于世界。
又万年,野兽们进化出了不同的形态,有了种族分类和严苛的阶级制度,甚至有了自己的思想,虽然这份思想的最深处钉刻的永远是:为了生存。
荒芜始原的异兽。
万木峡谷的幻灵族。
失重危城的重兽族。
还有无数散落的族群。
一日,红云蚕食了半边天,洪水淹没了半边地,伴随着天雷地火,两位上古荒神祸裔祸弥降临于世界,祸裔暴虐残忍,祸弥安静善良。
祸裔扰乱了整个世界的制度,他杀死了异兽族的首领,全灭渊回之涧的兽群,夺取了山火地心的上古神器“秽玺”,使居住在火山口的红龙群暴走,火焰燃烧着树木,无数生灵死于这场“火宴”。
“秽玺”原本艳红的光泽在献血的洗礼下逐渐变的浑浊,一把代表黑暗的魔剑划空而生。
祸弥无时无刻不跟在祸裔身边,看到生灵被屠杀,她会怜悯,会不忍,但她不会出手相救,甚至助纣为虐。
因为,祸裔所想,便是她心所向,不论何时,无论何地。
当祸裔的魔爪伸向万木峡谷之时,一道神光从峡谷的墓窟中发出,幻灵族的四位长老面对着祸裔,似早已准备好一般,他们用洒了自己献血的锁链将祸裔层层困住,将自己的灵魂化为灵棺以封住祸裔,肉身化为石像镇守灵棺四角。
就这样,祸裔被困在了万木峡谷的墓窟之中,中间几乎没有多少反抗的力量。
见祸裔被封印,祸弥第一次执起用自己献血所造的利剑“兒脉”,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因为没施任何防身之术,祸弥被封印的力量震成重伤,无奈而归,此后再未出现于世间。
——两种相似力量的碰撞产生的威力无疑是毁灭性的——
当空间与空间的界限被无情的打破,悲与欢定颠倒一生。
“吱~!”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刺激了路人的耳膜,当轿车失控撞上油罐车的刹那,随着一声巨响,世界陷入了寂静。
“嘀嘀嘀…”仪器滴滴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病房之中总是最让人安心。
病房不大,除了床与仪器便没有其他饰物,干净的墙壁白得让人发慌,只在床的左侧墙上打了一面窗户,阳光斜照进来,衬托着房间,格外美丽。
白洁的床铺之上躺着一个人。他穿着蓝白病服,细碎的黑发乖巧的贴在额头上,立挺白皙的面貌似故事中的王子,给人无限遐想。他的左眼被纱布缠起,苍白的嘴唇显出不适宜的病态。
“唔!”男人猛地睁开眼,黑色的瞳孔像星辰一般明亮。
他大口喘着粗气,“光,有光…唔,痛…”挣扎着想坐起却扯到了左眼的痛处。
“安祀!终于醒了,太好了…”一位年轻人从房外冲进来,从开始的满脸喜悦到后来的沉默、眼神飘忽。
“水…”安祀捂住脑袋,一脸痛苦的开口。
年轻人倒了水递给他。
“东格,安宁呢…”待疼痛稍微减弱,安祀便着急询问他的妹妹的去向,虽然声音沙哑不堪…
“三天了,…”东格垂眼望着安祀,紧紧的抿着嘴唇。果然,这个问题是绝对躲不了的吧。
“什么?”安祀的眼前还是很迷糊,看不清东格脸上的表情,但隐约的有一丝不安。
“自打你出车祸后已经三天了,明明是撞上油罐车,明明大火已经将你的轿车烧得面目全非,可你除了左眼外去一点事都没有,而安宁她…消失了…到处都没找到他。这件事在媒体上都传开了,有人说这可能是,鬼…”东格看着安祀越发阴冷的表情,已无法再开口。
“这世上没有鬼,安宁不也可能找不到!我,那时…”安祀放下杯子轻轻捂住左眼。那时,有一道光照到了左眼,感觉有什么东西刺了进去,钻心的疼痛从眼睛传到全身,然后车子就失控了。安宁,当时明明还在车上的。
“医生说你左眼里有一个菱形的碎片,应该是车祸时镶进去的,但却没有损坏眼膜…”东格也不相信网上传的那些灵异的说法,但,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运气两字便能解释得清的。
“…我不知道。”安祀现在只想知道安宁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或者只是在哪个地方等着他去救她。
沉默与尴尬在两人间徘徊。
东格拨弄着头发,一脸懊悔地看着安祀,不该质问他这么多的,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是人是鬼自己当最清楚…
“轰!”一道雷声打破了两人间沉闷的氛围。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大雨便开始哗哗下个不停,雨打进窗户湿了地面。
“怪了,报道没说今天有雨啊,还下的这么急。”东格走到窗边,想关上它。
不料雨水却像湖漫了一样猛的全从窗户冲了进来,东格毫无防备的被呛了两口,然后睁大眼睛不断后退。
安祀震惊的看着这诡异的场面。
雨水不断地涌进来将房间的地面全部吞没,然后不断上涨,在窗口处形成一个小型漩涡。
东格想去打开房门,却发现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缠住似的,一点都动不了,只能呆呆承受眼前这一切。
一道散发着紫色浅光的玄门在漩涡中心升起。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身形高壮的男人,披着遮盖全身的蓝色风衣,一头长发被布带束起,脸上戴着红色的蝴蝶面具,上面的纹路自由且华丽。
他们的眼睛整个都是红色的,似野兽一般,十分恐怖。
安祀想站起来,不料腿根本使不上力:这些不是做梦吧,怎么会有如此的超自然力量!
“还差一块,虽然没多少用了…”离撇了撇嘴,没了以前捉捕的兴奋感。
“把这个任务做到底就可以开始下一个任务了。”歌抬起手,一根水柱从他的手心下方升起,直至与身高相平,猛地拦腰而握,一根金属长棍破水而出。
“下一个…”离忽然打了个哆嗦,一脸犹豫的看着歌。
歌一步步靠近安祀,却发现安祀脸上的表情并无多少变化。
安宁,会不会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一瞬间便会结束。”歌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面对死亡还一脸平静的人,只是像安祀这么年轻的倒是第一个。
没有犹豫地举起水金棍对准安祀的脖颈,“安息吧!”
“安祀!!………”东格张大嘴巴,一时难以承受眼前这一切。忽然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就在水金棍离安祀的脖颈只有一寸时,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猛地向歌的方向袭来。
速度快的让离都来不及出手。
歌将水金棍挡在胸前,勉强避开了这一击。他后退两步与离并肩。
“黑晶石!”离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袭击歌的东西。
一块如指甲盖大的黑色晶石正悬空在刚才歌所站的地方。
“死还是逃。”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安祀背后响起,一时分不清男女。
安祀眼睛微睁,扭头向后望去。
“!”心脏忽然一顿,眼前的人穿着与离和歌一样的蓝色披风,只是上面染上了无数污渍,带着一样的面具,只是在蝴蝶的右翅上面已有了一道缺口。他的头发及肩,白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格外沧桑。
让安祀惊恐的是他的那双眼睛,他没有眼白,整个眼球都是黑色的,里面没有一丝波澜,沉的像宇宙的黑洞,诱人死亡。
“生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那叛逃者…”离看着生的眼睛,下意识的吞了下喉咙。
“他不可能来这个世界的,快走!”歌松开手,水金棍便又化为了水,你没在了这片小型汪洋中。
离与歌从窗户跃下,刚碰到地面便消失了,带走了暴雨,留给了这个世界一时难以恢复的创伤。
生转眼看着安祀,举起右手。
“生还是死。”像死神的宣判一般,一句话便能决定所有。
“生还是…!!”只见生的右手一握,依旧选择原地的黑色晶石猛然粉碎。安祀甚至能感受到那粉末的冰凉。
“跟我去见,一个人。”生伸手一挥,整个房间便立即被黑暗吞噬。
安祀身下的木床赫然变得像沼泽一般软,他下意识的挣扎,却只越陷越深,直到头部漫过,意识才被黑暗夺去。
————凌乱的床铺,站着晕了的男人,消失的病人,满房间的水渍。诡异一时笼罩了这座不大的医院,记者嘈杂的声音与刺眼的闪光灯许久不曾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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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去寻找?”容芫看着手中的那串银链,目光中存在的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伤感。
他一袭白衣素衫,只衣袂染了尘埃。
他一头墨发如瀑,可耳边一缕却丝白如雪。
他褐眼如冰,却为某一人展露愁情。
他眉目如画,身姿如花。
容芫收回银链转而望着四周。“朝开暮落”已将这个丑陋的壁洞填满,淡紫的颜色是那人的最爱。
“呵,也好。逃吧,向着你记忆中的人,向着你所希望的真正自由。”狂风吹起墨发,吹飞残弱的枯花。
容芫正身离去这呆了近七年的崖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