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3 3.书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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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书店
第二天一早，白畅便按照习惯早早起床，准备出门。客厅里面，杨阳正端着一碗桶面，吃的满脸是汗；看着穿戴整齐的白畅，几乎叫了出来，“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是准备出门？！”
“你答对了。”白畅笑笑。
“你要去哪里吗？缺什么和我说便好，你东西那么少，想来也有很多都是没有的。”
“不是的，我去买书。”白畅轻轻打断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杨阳。
杨阳感觉满头的横线飘过，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有病啊——”这句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说完后又是满脸的尴尬。
白畅却笑了起来，“你要一起去吗？我是有些东西还需要买。”
“好，等我三分钟。”话音不落，杨阳便呼噜两声吃掉最后的面，丢下桶面，朝房间飞奔而去；然后，白畅就听到一阵噼叭咣当之类的声音，她正要低头看表，杨阳已经到了眼前。
杨阳满脸得意，“怎么样？”
“你牙齿上还沾着辣椒。”白畅打击的自然。
又是几分钟，两人才收拾妥当，往外走去。
“走楼梯吧，”这一次不等白畅，杨阳便提了出来，“吃的有点多，得运动一下。”
白畅自然没有异议，两人一前一后顺着楼梯下楼。
“你有什么想买的书吗？”
“嗯，去找找看。”白畅回答的模糊，杨阳也不再继续问。
书店。
“你知道，我上次来书店还是大二的时候吧？好像是考四六级——”杨阳好像永远不觉得累，一直说这说那喋喋不休。白畅偶尔回应一二，大部分时候还是静静听着。
进了书店的门，白畅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丢下一头雾水的杨阳。
白畅去的地方只有一两个人站在那里选着书，不是热门书区；她顺着高高的书墙，一本一本慢慢看着，细细找着，一面又一面，脸上越来越失望，突然眼睛一亮，抬手伸向一本书。拿下来后，白畅仔细前后翻看，确认再三这是自己想要的书，很是高兴。然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去往书店的各处闲逛，想要再寻些什么其他的书。还没离开几步，白畅感觉兜里的电话在嗡嗡的震动，拿出来，看着上面杨阳的名字，不由地嘴角上翘。
“怎么？你想回去了？”
“不是，我在三层，你快来。”杨阳的嗓音好像刻意压低着，却掩饰不住她的兴奋。不等白畅多问什么，电话已经传来了盲音。
白畅来到三楼，看到离滚梯不远，围着很多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正犹豫着要打电话，杨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慢——快来——”
杨阳这才在那密密麻麻的人中间，看到正拼命向她摆手的杨阳；“这是？”
“今天书店可是来值了，今天有亚洲第一帅哥摄影师Lin的签售欸。”
Lin——白畅有些发愣，看着发愣的白畅，杨阳问：“你不知道他吗？”
“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罢了。”白畅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Lin。她是听姜然第一次提起了Lin。
“你看这张照片拍的多好，这是多么强的生命力——”姜然拿着一本画报对白畅说，“这个摄影师的作品真的是与众不同呢——不用黑暗表现落寞，不用色彩表达希望，便是一把椅子也像是活着一般。我要是也能够拍出这样的照片就好了。”姜然的话中是推崇，还有羡慕。
“你喜欢他？”白畅问。
“不是，是崇拜。”姜然的眼睛中闪出向往，“他叫Lin。”
后来，白畅又无数次的听姜然讲起关于Lin以及他的作品，每一次都是满满的崇拜与向往。
杨阳的声音打断了白畅的回忆，“他这次在世界摄影大赛上得到金奖，今天的这本画册是为了纪念他出道八周年的选集。你要签名吗？”杨阳翻看着手中的宣传册，她没有听到白畅的回答，才抬起头，看到了满脸是泪的白畅，一时有些发慌，“怎么了？你没事吧？要是不舒服，我们不签了。”
白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摇摇头，接过杨阳递过来的纸巾，擦擦泪，道：“没事，我要签的。”
队伍一点点的缩短，终于到了杨阳和白畅；这是白畅第一次看到Lin的样子，之前的她虽然见过Lin的作品，却没有见过他的长相；其实，在见到Lin的瞬间，白畅是震惊的，那么一瞬间好像看到了姜然。温暖笑脸，白色的衬衫，头发干净利落的像是个学生，只是耳钉、手指上的戒指和衬衫袖口上袖扣都无不表明这个人其实有多么注重细节；白畅仅仅是愣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心底告她：不，他不是姜然。
“到你了，快点——”白畅后面等的不耐烦的人们已经开始催促有些发呆的白畅；杨阳看到白畅仍旧拿着画册，连忙推推她。
白畅这才忙的把画册放到Lin面前的桌子上，只是她因为失神，画册掉到了地上，里面的夹页也掉了出来；“对不起，”白畅有些慌张，想把画册捡起来，Lin却先弯下了腰，捡起画册与夹页，“没事的——”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笔，看向白畅问：“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白畅没有说话，她眼睛盯着被Lin放到一边的夹页，突然出声道：“那张照片也在画册里面吗？”
Lin看了一眼一边放着的夹页，这时才把头抬起来，看向白畅，“没有，那时我早期的一个作品，算不上成功，没有收录进来。”
“你能写一句话吗？”白畅像是没有听到Lin的回答，好像她虽然提问却不关心回答。
“什么？”Lin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有些奇怪，却仍旧耐下心道：“不好意思，后面还有很多人再等，只能签名的。”
“不用黑暗表现落寞，不用色彩表达希望。”白畅说完这话，好像才反应出刚才自己的请求被拒绝了，“那便不用了。”她有些抱歉朝Lin的笑笑，拿起Lin身边的夹页和还没有签名的画册就要离开。
“等等，我签给你。”Lin在听到白畅话的那个瞬间，内心深处好像被什么所碰触，他立刻便改变了决定。
白畅听到Lin的话，便把夹页递给他，“写在这上面也可以吗？”
“好的。”Lin点点头；签完后，Lin看向白畅问：“你喜欢这张照片？”
“生命力。”白畅没有再多说什么，向着Lin点点头表示感谢，拉起身旁的杨阳转身离开。
Lin有些想拉住面前的这个女孩子，因为她好像唤醒了他已经忘掉很久的什么；但是，四起的抱怨声让他只能笑着面对下一个想要签名的人。
“你刚才的话好奇怪，有什么特殊意思吗？”下楼的时候，杨阳看向白畅，不解的问。
“他的作品会给人这样的感觉——”白畅已经慢慢恢复正常。
“生命力？”杨阳吃惊的瞪圆眼睛，“你真的看过他的画册吗？他可是现下以暗黑流所著称的。”说着，杨阳随手翻开画册，“你看，Lin的作品总是能够让人在巨大的冲击中感到绝望。”
白畅顺着杨阳的手，看向画册，那是一张怎样的照片——黑暗笼罩了整个的大地，枯败的向日葵垂倒了头，枯败的叶散落的满地；东倒西歪的稻草人还站在田里面，破烂的衣服，滑稽的笑脸，头顶上仿佛呱呱叫着的渡鸦让整个画面显得那么讽刺。这和姜然告诉她的不一样，白畅一时有些慌，她缓了缓问：“这是他的作品吗？还有另外一个Lin吗？”
“这摄影师里面还真没有了，不过你刚才拿的那个夹页我也知道的，是Lin早期的作品，好像因为一直得不到认可；他就慢慢换了拍摄风格，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样啊——”白畅点点头，她有些失望。
“说起来，Lin火起来也就是两三年的事情吧，就是我刚才给你看的那张作品让他开始在国际上崭露头角。”
“还好，还好——”白畅听了杨阳的话觉得很是庆幸。
杨阳看着这般的白畅不再问，她知道白畅一定对自己瞒了些什么；“去超市吧，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好，不过还是先去吃饭吧，已经很饿了。”白畅赞同道。
“是啊，是啊，先吃饭。”杨阳声音里带着雀跃。
离着书店不远是一家有名的川菜馆，当杨阳提出要去那里的时候，白畅没有反对。
看着满桌的辣椒，白畅有些无从下口；杨阳看着不动筷子的白畅有些奇怪，“你怎么了？不吃吗？这家可是据说堪比a市私房菜的。”a市私房菜是a市有名的川菜馆，据说是地道的四川人开的，材料什么的也是从四川运进来，就在白畅他们高中的不远处，那个时候，学校的伙食不好，白畅、杨阳她们没少去a市私房菜吃饭，可谓是百吃不厌。c城从地图上看，离a市并不远，却是饮食上以清淡为主，所以在c城想要吃一顿地道的川菜也不是什么易事。
“我觉得最近有些上火，不想吃。”白畅解释道。
“可是，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就是重感冒也一定要吃川菜的啊。”
“那时候年轻啊，现在也是老骨头了。”白畅话中露出玩笑的意思。
“早知道便不来这里了，那你再点些什么？”杨阳有些后悔，自己只顾着想吃这，完全没问白畅的意见。
“没事的，我不太饿——就想喝些汤，难得来这边，你好好吃。”这盆汤是满桌菜里面唯一没有辣椒的。
“好吧。”杨阳见白畅如此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尽管她已经发现了白畅话里面的前后矛盾。
两个人吃完饭，去了超市；因为不是休息天，超市里面人并不多，也少了往常的吵乱和嘈杂。
白畅与杨阳两人推着车，几乎是边走边拿，很快小车堆的像是小山一样满，杨阳看看手上的东西，有些无助的问：“要不要去再拿个推车？”
“你在这边等着，我去拿吧。”白畅看看杨阳脚上的高跟鞋，带着几分体谅；等她推着车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一排砂锅面前。
“这个是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你尝尝。”
尽管已经过去了好久，但是白畅还是记得，姜然把一个保温杯放到她手里的冬日早晨；那个时候白畅十七岁，刚刚经过文理分班的大考，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模样——当然憔悴是白畅的自认为。毕竟在高考前，这所重点学校是很少有人仍旧精力十足的。但是，那一次却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汤，从上了高中起，她便为了多睡几分钟把早饭的时间节省掉了，也是在那一天，她终于成为了姜然的女朋友。姜然的汤一直送到他毕业，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直到过了很久之后白畅才知道，姜然为了她早晨的汤每天要早起一个小时。姜然毕业后便出了国，也就再没有人在寒冷的冬日早晨递给她一碗带着体温的热汤。
白畅已经很久再没有喝过那么好喝的汤，她看着面前的砂锅，想起她曾经问过姜然为什么会带汤给自己；姜然有些含糊其辞，却答应以后为她熬一辈子的汤。突然，她想买一只砂锅。
那天晚上，白畅第一次熬了汤，同姜然带给她的汤一样，只是味道却相去甚远。
又是零点，我坐在c城的房间里面。今天，我见到了Lin,他好像是个很精致的男人呢，我还拿到了他的签名，你现在是不是很羡慕我？
还记得你说过的要给我熬一辈子的汤，所以，我买了砂锅；等着你回来给我熬汤。
我突然有些后悔来c城，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这么陌生，你知道，我多么害怕陌生。
这里没有我们之间任何的记忆和回忆，但是你不要担心我会忘掉你，每当看到什么的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你。
祝好，我仍旧想你，等着你回来。
2013年8月30日（壹壹五七）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