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对，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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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青慢慢爬起身，慢慢穿好衣裤。
段怀信觉得木青这缓慢的动作是在对自己无声的抗议，可他确实是误会了，木青只是有些被刺激大发了再加上双腿内皮肤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行动迟缓。
段怀信不知是良心发现，知道自己做得过了还是因为神清气爽心情大好，竟拿起茶壶给木青倒了杯茶端到他嘴边。
木青也没看他，接过茶杯端在手里。
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猛的站起将一杯热茶尽数泼到段怀信脸上。段怀信脸上稀稀拉拉滴落茶水，狼狈不已，木青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潇洒离去。
当然，这些都是在木青心中发生的，他也就是想想。
事实上他轻吹热气后将茶慢慢饮尽，微微的苦涩将他心头的郁结压了下去，也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段怀信接过他手中的茶杯放下，看木青还是不言不语的样子，抓住他的下巴晃了晃，说：“怎么，你这是哑巴了，嗯？”
木青拨开段怀信的手，白了他一眼，心想，你就不能让我缅怀一下自己已经逝去的清白身子吗……唉？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
段怀信撩起衣摆，坐到木青身旁。木青下意识向一边儿挪了挪，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大些。
见状段怀信轻笑道：“怎么，怕我了。”
这话木青很是不爱听，怕你？笑话，我也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何来的怕你。
段怀信见木青还是不言语，变自顾自说起来，“你方才，不是问我是不是跟你弟弟认识，你不想知道我与他是什么关系？”
是了，木青想起自己是为了得知弟弟消息才忍受这些，转头问道：“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朋友？”
“朋友”段怀信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低头轻笑了几声。但木青觉得他的笑声让人脊背发凉，有些毛骨悚然之意。
“我与他怎会是朋友这么简单的关系”段怀信转头看着木青，眼中是木青看不懂的复杂神情，“我与他的关系根本说不清，非要说的话，仇人才比较恰当。”
“仇……仇人？”木青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想起先前段怀信的举动，他觉得要是说情人他还没这么惊讶。
点点头，段怀信道：“对，仇人。我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呃……”
听这话木青又向后缩了缩，开始紧张起来。自己可是长得跟宋选宁一模一样啊，这段怀信会不会迁怒于自己？
看木青紧张的望着自己，段怀信起了逗弄之心。故意缩短二人间的距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木青渐渐被逼到床角，心突突跳个不停，都快从嗓子中蹦出来了。心中默默算计着要是自己拼死一搏能有多大胜算，眼看再无路可退，狠狠心正欲放手一搏时，却见段怀信神色一变，竟拍着腿大笑起来。
“哈哈，有趣，你这人真是有趣……”
木青嘴角抽搐，意识到这人感情是在戏耍自己，心中大怒，抬起拳头就想往他身上轮。可犹豫一下，还是将拳头打到了床上，瞪着段怀信咬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止住笑，段怀信转头，却在对上木青视线时又忍不住嗤笑出声，低下头笑得肩膀直颤。
要是眼神能有实际威力，估计段怀信身上早就被木青瞪得全都是血窟窿了。
受不了这房中的诡异气氛，木青出生打断段怀信的笑，说：“你说你跟我弟弟是仇人，你们……他怎么得罪你了。”
虽说他知道也许没什么用，但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解开二人之间的误会。毕竟想到眼前这个男人也许会对自己弟弟不利，他就难免会担心。
木青这问题成功让段怀信收起了所有的笑意，木青觉得他还是笑起来才没那么让人怕。
“怎么得罪我？与你说了又有何用？”
木青从段怀信这话中听出来一丝丝嘲讽之意，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说：“那，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呢。”
听了这话段怀信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像是不认识木青一般。半饷，轻声道：“你这人，是说你傻还是木楞。”
木青脸色不善，心想这不是差不多的吗。
“对宋选宁，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那是我与他的恩怨，虽说闭上嘴你与他无异，但你放心，我就事论事，不会拿你怎么样，你也不用想替你那弟弟做什么了。”
木青嘴张了张，把话又咽了回去，最后没忍住还是说：“他是我弟弟，我从未照顾过他，想为他做些什么也是正常的……”
“哼”段怀信语带不屑，“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你以为他会领情？”
木青还想再问些什么，段怀信却突然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剑转身就要离开。
木青跳起来几步上前拦住他，问：“哎，你这是去哪里，说好回答我的问题我还没有问完呢。”
段怀信说：“我答应你回答你的问题，没说过回答你所有的问题。”
说罢推开木青，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向木青，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你有再问我的机会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木青看着段怀信就这么推门离开了，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子怒火，心想自己碰上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四下左右看了看，看什么都不顺眼，忍不住抬手在桌上狠狠地锤了一拳。
他是将这桌子当做了段怀信，这一拳下了十足的力气，结果一阵钻心的疼涌上来，木青捂着手蹲下身，心里把段怀信骂了百八十遍。
“木大哥……”
星儿的声音传来，木青抬头看向门口。见星儿眼睛红红，怯生生的望着自己。星儿几步走了进来，捂住脸哭出声，“木大哥，对不起……我……”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星儿的肩膀说：“别哭了，我没事儿。”
星儿还是啼哭不止，木青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才止住，倒像是星儿被欺负了一般。
木青出了通幽楼，身上突然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漫不经心地走在街上，心里头乱得很，想要好好梳理梳理，却发现到头来什么也理不清，都头来心里头光剩下段怀信那混球的脸晃来晃去。
不远的路木青晃晃悠悠走了大半天，回到铺子时天都有些暗了下来。心想不好，站在门口悄悄向里探看……
“啊！”
一个算盘扔了出来，木青赶忙蹲下才没被砸到。捡起算盘拍拍上面的土，小心翼翼放回柜台上。知道自己回来的确实晚了，木青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娘……”
木春兰一巴掌拍到木青头上，生气道：“臭小子，送个衣裳送这么久，是不是让那些个窑姐儿把魂都勾没了！”
木青捂着头躲到一边，本来让段怀信戏弄一番心里就不痛快，此刻火气也上来了，没好气道：“什么窑姐儿窑姐儿，我哪里去找什么窑姐儿了！
说着掏出银钱拍到柜台上，指着大声说：“您数数！数数！看看少没少！”
“你个小王八蛋”木春兰没去管那些银钱，而是抬手在木青背上又连着打了几巴掌，“跟谁吼跟谁吼！那么大声吼给谁听！”
木青知道论嘴皮子他绝对不是木春兰的对手，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服软：“唉，娘……娘我错了，我错了。您别打了，我错了。”
“错哪儿了”木春兰没好气道。
“呃……”木青见他娘又要轮巴掌，“我不该回来这么晚！”
“哼，你也知道”木春兰放下手，数着银钱问道：“你干嘛去了？”
段怀信的脸一下出现在木青眼前，木青结结巴巴道：“就是，聊了会，耽误时间了……”
木春兰抬眼看着木青，木青被那眼神看的心里发毛，说：“娘，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家了。”说罢不等木春兰出声就转身跑掉了。
回到家中，木青做什么都不对劲儿，不是打翻脸盆就是踢到椅子。在摔碎第三个茶碗时，木青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去睡觉算了。
躺在床上，木青发现也消停不下来。一闭上眼睛全是段怀信的脸，不论怎么转移注意力都没用，最后总能回到通幽楼，回到那间房间中。
“啊——”木青在床上滚来滚去，自我暗示：睡觉睡觉，我要睡觉……
不知时不时起了作用，没半个时辰就睡着了，但是在梦中，段怀信又出现了。木青梦到段怀信竟不着一物，在低头看看自己，竟然也是不着一物。想要抓起什么遮在身上，却发现周围什么都没有。
他双手抱胸看着段怀信离自己越来越近，紧张地不住向后退去。但不想段怀信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腕，一把将自己拉到身边压在身下。不顾木青的反抗，裂开嘴露出白的刺目的牙齿，不住说你跑不了了……
“啊！”
木青大叫着惊醒，瞪大双眼望着床顶不住喘着粗气，因为方才的梦心脏咚咚咚急跳个不停。木青拉起被子蒙住头，这下他是真不敢再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