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的王熙凤》罗敷无夫

7、第七回 贾珠携说

　　“爹，是我，是仁儿。”王仁站在门外喊道。“进来吧。”金二给他掀开了帘子。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跪了一屋子的人啊？”只除了她娘。“你又来做什么啊？”王子腾不耐的口气。“爹，我想来跟妹妹说一声，今儿个茶楼的小二来了，他来告诉孩儿还是那个旦角来唱《女驸马》想让孩儿带着妹妹去看，让孩儿找几个小厮给乱棍打出去了。”

　　“嗯？你为啥要打人家啊？”王桂凤以为封建主义的少爷脾气，玩命欺负人呢。

　　“嗯，没什么，还是别说的好。”王仁有意这么说。“男子汉说个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王子腾有点迁怒于王仁。王贵凤狠狠的在心里骂了句：“该！”

　　“茶楼里那个小二说，妹妹凤哥儿和那个唱戏的旦角有私情，说什么都已经私定了终身了，那茶楼里的客人都知道，传的是沸沸扬扬的，孩儿气不过，这已经重伤了妹妹的名节了，便命几个小厮把他乱棍打出去。”王仁说完了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王仁，你胡咧咧啥呢，那个茶楼是你带我去的，那个唱戏的也是你让我见得，再说了，那个唱女驸马的明明是个女的，咋可能什么终身，你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王桂凤厉声呵斥他。

　　“妹妹啊，那个旦角是个男的，那可是个名角儿叫蒋什么的，茶楼的那个小二说的可难听了，说什么你们还握手，还抱在一起，互相有情含情脉脉的什么的，哥哥我从来没让你见啊，是你非要见，你可是凤哥儿，爹的宝贝，当哥哥哪敢不让你见拿，为了维护你给你出气，哥哥不但打了那个小二，还不让茶楼里的人到处张扬，你还问为何要打那个混账东西，你还要护他不成，这......这还是当哥哥的我做错了不成！”王仁倒打一耙的，认定了当时没有别的证人，即使是有也都是些嚼舌头说闲话的。

　　“仁儿你没错，熙凤啊，你怎么如此任性，女孩子家的名节是都重要，你这将来嫁人啊，再说了那戏子都是些下九流的东西，你也不怕染上什么病，还跟戏子接触，你真要气死爹啊！”王子腾捂着额头气死不行了。“老爷啊，这当中必定是有误会，咱家凤哥儿你也不是不知道，虽然还小，也骄纵些，但做人做事还是很知道分寸的，这可定是王仁害他。”

　　这欺负到自家孩子身上周氏是万不能忍了，站起身就给了王仁一个耳刮子。“夫人，你这是干什么，明明你的女儿不守妇道不知轻重，我儿已经尽了当哥哥的责任了，你还动手打他，欺负我还不算，还欺负我儿子，老爷啊，你看看咱家大夫人啊，仗着自己是大房，处处不跟我们娘俩活路，您是老爷可不能不给我们娘俩儿主持个公道啊，打我的儿子我是绝对不干的,呜呜呜呜......”赵姨娘搂着王仁委委屈屈的又哭了。

　　“行了！别嚎了！赵姨娘你一出一出的够了吧，我娘的丫环小厮都成了你的人了，你还在这抱委屈了，我倒想问问你，你是何居心，是跟丫环有一腿啊，还是跟小厮有私情啊，怎么都站在你那边儿，你不给啥好处我怎么就不信了，他们都有一颗维持正义的红心啊，还是有着比天高的觉悟啊，搁谁谁相信啊，还我不守妇道，那个戏子是男的，怎么你儿子就守男道啊 ，他咋不会跟他那个戏子搞扯啥呢，凭啥有啥屎盆子都往我娘俩儿头上扣啊，你儿子傻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啊，还用我们大家伙说啊！”王桂凤说完差点没把赵姨娘气背过去。

　　“王熙凤，你这个尖嘴利牙的小蹄子，你可真该说啊，你都敢把老爷都装进去了，你可真行啊，这是受了大夫人的好教育啊，我可真不该恭维！”赵姨娘掐着腰顾不上形象了。

　　王桂凤不屑道：“你还有啥不敢的，仗着娘家好了，有了几分势力，就想往上爬不就是了，你这个烂了心肝肺的，彻底被利益驱使的老女人，你想彻底让爹休了娘，再赶走了我，败坏我的名声，我告诉你赵姨娘，我王......王熙凤是王子腾的女儿，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怕你这点小九九我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不识破你这点歪歪道子，花花肠子我就不是爹的女儿，看看你养的儿子畏畏缩缩，没仁义没道德的样子，连个陷害都整不明白，也不把自己摘吧清了就敢上前告状，说说连我孩子都能看出来了的破绽还能干点啥啊，他啊才真是丢了爹脸！”说的王仁心虚的干笑着。

　　王子腾看着自己的女儿，还真有几分他的性格，是比那个窝窝囊囊的，每回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儿子强多了，看来凤哥儿跟这件事没关，如若有关凤哥儿也会当做敢当的，不会不说实话的，可惜了凤哥儿竟是个女娃啊。

　　“凤儿小姐说得对，你们两个势力小人才是败坏王府的败类！我呸！”翠儿也大了大胆伸出手骂道。“老爷会喜欢你们，会为你们做主那可真是怪事了。”

　　“你......你们，真是太欺负人了......”她指着翠儿和王桂凤就说出这么一句话。周氏看着情形根本连句话都不用她说，我这女儿还真是小瞧她了，这以后到了婆家我也就放心了。“老爷，你也瞧见了你的女儿了，当真是厉害，别说是戏子了要是个平常的男子也近不了她的身，非得被她吓跑不可了。”周氏说着说着竟有几分笑意了。

　　“你娘说的对，凤哥儿啊，爹以后可担心你嫁不出去啊，爹就是有金山银山的恐怕也没人要啊。”王子腾心里有数了。“爹啊，你看你说的是啥啊，我才多大啊，就谈那么远的事。”王桂凤搅着衣服。“呦，看我们家小姐竟害羞了，想必是知道以后自己是个什么模样了，不招来一个更加厉害的姑爷，还真怕是降不住我们小姐呢。”说完，翠儿爽朗的笑起来了。

　　“看来，我不用来表妹也能自己解决了。”贾珠站在门外自言自语的说着。“贾大爷您说什么？”金二听了贾珠的话没声张，这会子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没事，通传一声吧。”金二点了点头：“老爷，夫人，贾家的大爷来拜访您二老了。”

　　“珠儿来了，快让他进来。”贾珠进来后行了个礼：“舅舅，舅母。”王子腾绕过赵姨娘母子过来他的身边，拍他的肩膀说道：“珠儿啊，你怎么来了，不过，来早些好，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日子，等到舅舅过完了大寿，你再回去。”

　　“多谢舅舅美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舅舅，其实侄儿这次来是给熙凤表妹澄清跟姓蒋的戏子有不清楚的关系的这件事的，其实这个姓蒋的戏子是忠顺王爷喜爱的，他也和薛家的弟弟有些交情。”

　　“薛蟠？怎么还有他的事？”王子腾奇怪的问着。“舅舅，那个姓蒋的戏子在京城颇有名气，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却不是坏人他也是被人利用的，他受薛家弟弟之托在一家酒楼唱了一场并不擅长的《女驸马》，唱完后在跟一位年龄小的小姐谈上几句就行，没想到被穿成了这副样子，那个戏子今儿个在那个茶楼已经说清楚了，相信也没人再传了。”贾珠原原本本的说清楚了。

　　“果真是你个逆子，竟拿你亲妹妹的名声闹出如此龌龊之事，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我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圣贤书你是白读了，以后你也不要读了。”王仁吓得一下子就跪下了。“爹啊，孩儿还小不读书做甚啊？”

　　“你就去和薛蟠好好玩吧，好好混吧，爹不会再管你了。”王子腾说出了狠话。“老爷啊，我们错了，您就原谅仁儿这一回吧，都是我指使的，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你千万不要让他不读书啊，这样仁儿的前途就没有了。”

　　“妹妹你多虑了吧，老爷不会不管的，倒是给仁儿捐个官儿就行了。”周氏说道。“是，老爷有钱，即使老爷不想给仁儿捐的话，我们赵家也是能出得起的，可这样的话，仁儿跟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有什么区别，没了老爷教导，我就会和薛蟠变成一个样儿的，老爷他可你的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堕落下去啊！我求求老爷了......”赵姨娘不停的磕头。

　　看来着赵姨娘还不是糊涂的人，知道只有真才实学才能好好在社会立足，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爹，算了吧，王仁也是你的孩子不能不管他，让他跟爹一样刚起些。”王仁真是没骨气，真不知道到底谁的孩子，他娘也不这样啊。“跟个瓜是的，怎么不说话，快谢谢你妹妹啊。”赵姨娘戳他的脑袋。“谢谢妹妹不怪罪，爹，以后我会好好念书的，不让您失望！”

　　“这竟是我的儿子，连珠儿一半也赶不上，你们两个令人厌的母子滚出这个屋，玷污我清净雅致的书房，哼。”赵姨娘拉着王仁起来。“是是，我们这就走，呜呜呜......”

　　“夫人，我错了，您就饶我了这一回吧·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周顺说到最后也说不出来了。“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夫人，库房里的东西是我拿的，又受了赵姨娘的指派把贵重的东西放在你的屋里，请夫人发落吧，把我赶赶出府还是报官随便吧。”英儿主动成人了。

　　“娘，就把他们赶出府就行了，甭惊动官府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啊！”

　　“那好，就听凤哥儿的吧，金二看着他们在傍晚前离开府。”周氏同意女儿的意见，金二把那两人带下去了。“表妹小小年纪竟如此大度，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看来是舅舅教育的好啊。”不知道为啥，每回听见这个贾珠夸她的时候，她都觉得浑身的不自在。“凤哥儿真是我的女儿啊！”王子腾骄傲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周氏和翠儿对视了一眼，心里松了一口气。“珠儿啊，你都喜欢吃些什么，一会让翠儿告诉厨房让老妈子们做。”贾珠却看向了王桂凤：“表妹都喜欢吃什么，侄儿和她一样就好了。”听闻这话王子腾笑了：“你这个表妹啊，没有不喜欢吃的，连以前碰到不碰的东西她现在都吃。”

　　王桂凤瞪了贾珠一眼，问你爱吃啥扯上她干哈呀。“说明舅母把表妹教育的很好，没有官家小姐的骄奢之气。”翠儿捂着嘴学到：“是不娇惯，老爷你不可知道，凤儿小姐前儿个竟问每天的剩菜都怎么办我跟她说那些个剩菜有些被老妈子带回去了，还有些应该都倒掉了。她一听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便说那都是浪费了，那是不珍惜粮食，说什么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发扬艰苦朴素作风，这样的简直就是造孽，犯罪什么的，还说要在府里养一些鸡啊鸭的，既还能下蛋，还能吃肉，这可节省不好银子呢。”

　　“本来就是啊爹，光靠爹的薪资早晚会坐吃山空的，应该早些置办些买卖这才能长久啊！”王桂凤理所当然的说着。“哎呀，我的好女儿啊，咱家有生意，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些了，有爹在不用担心那么多，爹会好好照顾凤哥儿一辈子的。”王子腾把她抱进怀里承诺道。“没事爹，等我长大了，我来照顾你啊！”这三个人一听都笑了。

　　周氏从赵姨娘那儿拿回了钥匙，还是由她来操办老爷的寿宴，一时间就卸下了一个重担，她的心情也比往日好多了。“凤哥儿啊，你不是想读书吗？珠儿说他可以教你。”周氏对正在吃饭的王桂凤说道。“啥？他......他教我。”她冷丁儿咽了一大口肉羹。

　　“珠儿可是被召入太学，教你可是绰绰有余的。”周氏解释道。“娘，太学到底是个啥啊？”她可不相信是一帮太闲了吃饱没事干在皇宫里遛弯儿的地方。“太学是优秀的官宦子弟才能进入读书的地方。”王桂凤点了点头：“那这么说来，他很有学问了，那他怎么愿意教我呢，他不是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吗？”那个老先生不就是他的老师，理所当然这样想。

　　“珠儿是个懂变通的孩子，没你想的那么迂腐。”周氏摇摇头，“一会儿子吃完了饭便去找你表哥吧。”

　　“嗯呐。”王桂凤正颠颠儿的往贾珠那里走呢。看见几个丫鬟在围着一个小丫头指指点点的，看起来应该是欺负人，她就想去看看发生啥事了。“慧儿姐姐你可不知道这瓶儿小贱种到底是有多刁，我娘只不过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小贱种想我娘扔石头，她老人家的头到现在还包着。”绿儿的丫鬟从小就在这里干活，她的娘是给王桂凤看院门的。

　　“绿儿，瓶儿也是怪可怜的，她的爹娘都不在了，就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要赔偿医药费，我给婶子就是了。”慧儿半搂着绿儿求着情。“慧儿姐姐，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利嘴丫头，只不过是让她给娘道个歉，可她非但不道歉还恶语伤人，这叫我怎么忍啊！”

　　“瓶儿，你就道个歉给你绿儿姐姐吧。”瓶儿圆润的脸庞尽是倔强的神情：“为什么我要道歉，婶子怎么不向我道歉，是她先撞了我，还说我是没爹生，没娘养的坏坯子，这我才动手打了她。赵姨娘现在是不得势了，可她也比您们强，在我病的要死的时候还是她请大夫给我看病，这我才活到现在，左不过为了说了几句姨娘的好话，我可不像你们这群见锋儿就钻的势利小人。”绿儿知道再说她。“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哼。”

　　“你......你......”绿儿觉得没面子，作势要打瓶儿，慧儿拦着：“算了，算了，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瓶儿你快走吧。”

　　瓶儿瞪她一眼就跑开了，到了一棵树下蹲在一旁小声的啜泣着。王桂凤在远处看她：“系统，她那个平儿吗？王熙凤的陪嫁最后和贾链在一起的那个。”

　　“嗯，只不过她的名字是瓶~儿。”面前出现了瓶子的瓶。

　　“没啥，我给她改过来就行了。”王桂凤相信以后跟她之后会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会憋憋屈屈的瓶子里呆着的。“诶，我的进度增了好多啊，都走到四十了，赵姨娘可真值钱啊。”

　　“当然，她是你在这里生活的一个大坎。”

　　“赵姨娘是个好人啊，不但加了我的进度，而且还给了我一个平儿。”

　　“随你怎么想吧。”

　　“不对啊，我现在才一个月就四十了，剩下二十三个月咋整啊？”

　　“等你爹过完生日就该你过了，那时你就七岁了，等到你七岁半就要想办法入贾府了。”

　　“妈呀这么说，也没多长时间我就要完成第一个任务了，哎，能整完一个是一个吧，现在我要收服平儿去了。”

　　王桂凤刚走到瓶儿跟前儿听见一阵的咕咕叫的声，这孩子状况真不太好，还饿肚子呢，还好她带吃的了。“给你这个，吃吧。”瓶儿转过头看见了跟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她认得她是谁。

　　“谢谢小姐，瓶儿不敢收。”

　　“为啥啊，赵姨娘是赵姨娘，你是你，根本没啥的啊，做人不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那也不是啥好人，要是恩将仇报的那就不是人，瓶儿你有这份心很好，不必不敢收，快拿着吃吧。”王桂凤把东西塞到她的怀里，假意的转身要走。

　　“等等，凤儿小姐，瓶儿有个不情之请，赵姨娘如今的日子不好过，烦劳管教那些个老妈子丫鬟们待她好些吗？就算我报答她的恩情了。”瓶儿扑腾的跪在了地上。“这点事不算啥，我会帮你的，不过得有个条件。”瓶儿警备的看着她。“你做我的丫头吧，没啥企图就觉得你是个好姑娘，而且我们的年龄也差不多，想有个伴儿。”

　　“好，我同意。”瓶儿立马就答应了，其实只要能改变赵姨娘的困境，做什么都会痛的。“你不怕那些下人戳你脊梁骨吗？说你前一阵子还阵阵有词的，不一会就马上倒戈了。”王桂凤奇怪的问道。“不怕，我对得起自己良心便够了，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嚼些个舌头莫非便不活了？倘或如此想，当初我爹娘不在的时候，早早便找个没人个地儿撞死了。”瓶儿正色道。

　　“说得好，当真是个好姑娘，你改个名字吧，还叫平儿，不过是太平的平。”王桂凤痛快儿的收服完了。“听小姐的，大不了就是个名字，叫什么一个样的。”平儿也是爽快人。“那我也履行自己的承诺，跟我来吧。”这两人没一会走到了赵姨娘的院子里。

　　王桂凤一看，门口的老妈子竟然靠着就睡着了，还真是过分了，这又不是个晌午实在是困的不行，这才早上就这样比她还懒，要是有个东西失窃的，到时候找谁说理去啊。“平儿，这她们平时就这样吗？”

　　“以前自然是不敢的，现在赵姨娘都不招人儿待见，这些个懒婆子不是喝酒就是赌钱，还有的出去看戏的呢，都不怎么管这个院子？”平儿小心的说这话怕她生气。“你只管说就行，赵姨娘的错是她的，是我的丫头有话还是直说吧，那王仁呢。”平儿听见王桂凤这么说，也就大起胆子了。

　　“他呀，他也就装那么一两天，老爷现在不乐意管他，他都几天没回家了。就是回来也没用，说实话大爷的品行还真是不好，还老是给人畏畏缩缩的模样，也是管不住这些个下人的。”王桂凤听的直摇头，“哎，算了，指不上的人咱就不指他。”

　　王桂凤说着就挺直了腰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