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在》夏紫蓝

7、第 7 章 大年三十上

　　大年三十上晚，沈雅晴还在被窝里睡得正浓，却忽然间被人从被窝里硬来了出来，她揉着惺忪的双眼，看清来人后，怒吼道:“齐煜，这大晚上的你没病吧！”
　　要是他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么他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沈雅晴，你不出国学习是因为井成林？”
　　“一半一半。”
　　拉过被褥盖上，对于他的行为是完全无视。她现在只想躲在被窝里睡觉，其他的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揉过她的脸颊，想把她再弄清醒一点，这是什么回答。他从苏沫青那里听到消息后，心里就一直在悬着，加上听到沈爸沈妈说她不跟他们一起在老家过年，那时他就立马想也没想就开着车过来找她了。
　　苏沫青打电话跟他说，沈雅晴这次的考试成绩是最好的，这个他知道，但是后面那个说她接到国外著名的美术学院的通知书，而且还是全免费的。这个他却不知道，也不知道她会如何抉择，所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小路痴，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们俩今晚就谁也别想睡，就这么耗着。”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么不可能不知道我的选择，还有你要是再敢打扰我睡觉，那么我们俩就比比。”看谁斗得过谁？
　　他总算是放心了，但是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过年，他可就觉得不合适，“小路痴，你是自己起来换衣服呢，还是我就这样直接把你带走。”
　　某人完全是不理他的，她现在是除了要睡觉以外，就是让齐煜滚蛋，其他的什么都是假的。
　　“那我就这样把你打包带送过去。”说完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然后扛上肩膀上，打算走人。沈雅晴表示很无语，他们要是打起来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就这么被人随意摆布，那也不是她。
　　用手去揪住他的耳朵，手上传来的温度才让她开始有些发觉，直接扒开他后面的衣领，见到里面的衣服时，就觉得这人是疯了不成。
　　“你疯了，回家穿多一件衣服。”
　　“给你五分钟时间，换好衣服出来，不然我就进去帮你换。”他从衣柜里拿过她的衣服出来，然后塞在她怀里，硬推着人往浴室走。“你现在还有四分三十秒，要是你不嫌浪费就继续。”
　　她是想着就这么僵持下去，但是见他也没有动的意思，她就不淡定了，齐煜这厮还真的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看，她有理由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换好衣服出来后拿过钥匙，出门然后到隔壁去开门，“穿衣服，不然我就不走了。”她可不想无辜被骂。
　　坐上车时她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一时间没有看的欲望，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齐煜，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未满十八岁吧！”
　　她可不想被警察拦下来，而且还是未成年人，驾照估计也没有，她这是要害死她的节奏吗？“停车，靠边停车。”
　　“又怎么呢？是不是忘了拿什么？”
　　“齐煜，你是未成年人，不能非法驾车的。”
　　“哦！”
　　他应声完后，就继续开，完全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回到齐家老宅时，沙发上坐着的男子看着她，“我哥可是超速行驶啊！”
　　按照时间来计算的话，本该是五个小时的路程，如今却只用了不到四个小时，真是厉害啊！
　　“他还非法未成年行驶。”她差点没被他给吓死，驾照都没拿，居然敢载她回家，真是有病。“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他一个在。
　　“你们俩认识吗？”一见面就聊得那么自来熟，还真是让他郁闷，他跟她第一次见面时，都没怎么说过话，都是他逗的。
　　她有点同情的看着他，然后看过另外一个，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你哥有病吧！“齐翎。”
　　“沈雅晴。”
　　“爷爷他们在后院。”
　　齐煜领着她往后院走，大人们在庭院里聊天，齐妈见到她时，连忙走了过来，“晴晴，来了，过来齐妈这。这是爷爷，这是叔叔跟婶婶。”
　　“齐爷爷好，叔叔婶婶好。我叫沈雅晴。”
　　“小煜啊！这就是你妈妈她给你找的人儿啊！不错，不错，孩子过来爷爷这给爷爷瞧瞧。”
　　沈雅晴走到他身边的空位置坐了下来，认真的聆听着他的叨念，脸上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还能时不时回答上几句。齐煜在一旁看着就觉得今年的年过得有些不一样了。
　　“嫂子，你这人是上哪找的，回头给小翎也找上一个，我看着这人就特喜欢。”
　　沈雅晴听到她的话，脸瞬间就红了一大半，婶婶这话也太那个了吧！以为这是在商场买卖啊，看好那个就随便挑。
　　“这孩子脸皮薄，汾伊你就别逗她了。”
　　“嫂子，我就是喜欢，你看那模样标致不说而且还特细嫩，我真想捏一把。”
　　沈雅晴的脸蛋看起来就滑嫩无比，像是刚煮熟破壳而出的鸡蛋一般，让人会有一种想要去掐上一把的冲动，费汾伊现在就是有这个冲动。
　　额，沈雅晴表示她很无辜，她还是乖乖坐着就好。看看表上的时间，估摸着他们家是有守岁的习惯啊！可是他们老家没有啊！她本就是到点就睡的人。虽然今晚睡得是有点早，但是她现在真的是好困。
　　跟爷爷聊完后，婶婶就拉着她过去了，并且还是真的用双手捏了她的脸颊几下，夸奖道:“嫂子，你看，比看上去还要滑嫩无比，年轻就是本钱。”
　　“婶婶的皮肤也挺不错。”
　　费汾伊年轻时本就是一位美女，加上保养得很好，所以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快四十岁的人。“嘴真甜，怪不得人家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这话真不错。”
　　“汾伊，这丫头可不说假话，她都是有那句说那句的，我看着她那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听到过她称赞过我呢？”
　　齐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同龄女子的那种活泼开朗，也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会撒娇，她对此还是觉得有些心疼的，两个孩子都太过沉稳，生活也因此会少了不少乐趣。
　　“晴晴，你跟小煜去玩会，等过了十二点再睡。”
　　她熟悉这孩子的生活作息，现在应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基本都是十点半就会准时入睡，这会估计是硬撑着来的。
　　齐煜硬拉着她回到客厅，倒过茶几上的茶水给她，“怎么，你就这点能耐。”
　　沈雅晴现在只想睡觉，根本就没有跟他顶嘴的想法，她都快困死了，那还有心情跟他斗。
　　“哥，什么情况。”
　　“没熬过夜。”
　　好不容易等到守岁完，沈雅晴是什么也不顾得了，见到齐爷爷回房后就立马倒睡在沙发上了。
　　第二天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身在何处。齐煜见她刚睡醒那迷糊样，就特想逗逗，“小路痴，还记得昨晚是谁抱你上来的吗？还有你的衣服。”
　　“齐煜，你是不是真的是三岁小孩。”那么幼稚的问题，她想想就知道，但他居然还能问出来，她真是服了她。
　　“小路痴，你能再淡定点吗？”
　　“齐煜，你能再白痴点吗？”
　　到浴室洗漱完出来后，却发现自己昨晚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收拾衣服，“齐煜，帮我把齐妈叫过来。”
　　“怎么了？”
　　“我没带换洗衣服。”
　　齐煜回来时是拿着衣服的，后面根本就一个人也没有跟着，拿过衣服换上第一次觉得这事似乎是早有预谋的，不然衣服不可能那么齐全。
　　“我房间在哪？”
　　“下去吃早饭吧！全家都在等我们了。”
　　沈雅晴看着齐家人来人往，就觉得来齐家过年完全是个错误的选择，原本在爷爷奶奶那边时就觉得很让人头疼，现在看到齐家这个情况就觉得不单单是头疼的问题，而且还是让她有点抗拒的问题。
　　她陪齐煜去机场接人时，她宁愿就这么躺在车上，也好过回齐家去，那里真的让她感到无比压抑，而且还连带着有些恐惧。
　　在老家过年的话，虽然来拜访的人多，但是怎么也不会多到像齐家这样的，简直都快疯了。
　　“怎么，后悔没回老家过年了。”
　　“你爷爷跟叔叔他们是做什么的。”
　　“爷爷是之前的部队里的首长，叔叔是部队的参谋长，婶婶是部队里的军医。”
　　沈雅晴汗颜，她现在真的宁愿回老家，起码爷爷奶奶只不过是教书的而已，而且来往的人都只不过是些学士跟之前的学生，但是齐家那些人她就无语了。
　　虽然没有多少是阿谀奉承的，可是他们一见到她那种表情，她想漠视都难，不是惊讶就是难以置信，然后就是被各种询问。
　　最让她承受不了的还是那些过来的家族贵妇，让她无比后悔被齐煜带过来的那晚的决定。自家母亲打电话回来，问她是要回老家过年还是让齐家那边的人过来接她。
　　她是怎么说的，似乎是两个都不选，但是沈妈却不放心，害怕她可能会活活饿死自己，所以不容让人拒绝说，她要么就到齐家那边去，要么沈爸就飞过来接她回去。
　　她在齐家也只不过是露了几次脸，后来的时间里，她都是让齐翎带他出去的，齐煜作为长子是走不开的，况且她也没有必要想要自己再受刺激，她只要一看到齐煜就会无比后悔，她还想活得长命点。
　　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她术科过了重点，文化科方面也是没有问题，她依然还像之前那般散漫，当别的人都还在埋头奋战，她却被苏沫青拉着逃课去了。
　　苏沫青给出的理由是，她有差不多半年没有好好陪过她了，现在有时间了当然是补回来。
　　下午齐煜到课室找人时，被告知人已经走了，他独自一人骑车回家，然后拿过备用钥匙打开了她家的大门。他站在门外许久，里面的人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夕阳渐渐西下，昏黄的阳光折射到地面上，然后又反射出去，坐在那里的人像是被披上了光环一般，那么让人温暖。
　　齐煜看她的画基本已经画好轮廓了，走过去帮她捏肩膀，好让她放松放松，“这是画什么呢？”
　　沈雅晴被他按摩得舒服，连带人也轻松起来，笑着回头道:“这里画上我跟青青，我打算把这画当成礼物送她，你说这样好吗？”她想画幅校园唯美图给她，以此来感谢她这些年来陪她一起走过。
　　齐煜被她的笑容感染，看着那张一张一合的的小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两张唇瓣贴近然后交缠，在她缺氧之前率先放开，轻声喃道:“把苏沫青换成我如何，肯定会更加合适。”
　　沈雅晴还处于不清醒状态，听到声音也就是盲目点头，等她终于反应过来后，她的反应更是出乎于他的意料。
　　“你刚说什么了？”唇上还带有着水嫩的色彩，让他真想再亲上一遍，想还不如行动，可他未来得及亲吻上，她却懊恼了，“齐煜，你刚刚说什么了？”
　　齐煜扬眉，“你刚刚答应了，沈家的家训你该没忘吧！”
　　他心情很好，而她心情异常不好，这人居然给她来这一套，敢不敢再阴险一点。
　　“那也是你趁人之危，而且我也没有答应。”
　　“是吗？”
　　虽然他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沈雅晴知道，她这次肯定是躲不了的，看来她以后该防着点他才行。
　　沈雅晴边换鞋边想着要怎么躲开，沈妈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她就猜到她要干嘛了。
　　“你要去哪？”
　　“妈，今天青青生日，我可能晚点才回来。”
　　“嗯，好好玩。小煜会一起吗？”
　　沈雅晴摇头，他去干嘛？
　　“那让吴叔送你。”沈妈对于她的方向感还是不敢恭维的，而且自家女儿那状态，她还真不敢让她一人前去。
　　“妈，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
　　沈妈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那你回来怎么办？让吴叔送你吧！”见她又要反驳，“那要不就让小煜带着你。”
　　沈雅晴叹息，她还是让吴叔送好点。
　　到达苏家时，沈雅晴被眼前自己看到的场景给呆住了。到处都是穿着正装的人，无论男女，一个个都打扮得不能再正式了。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华贵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让整个大厅显得更加辉煌炫丽。衣着光鲜亮丽的人们穿梭在大厅来来回回，不时有侍者拖着水酒经过她身边。
　　她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确定这真的只是苏沫青的成人礼吗？比酒会还要高级繁华，她有种很深的无力感。
　　齐煜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她，穿着并不算有多华丽跟高贵，但是她本身特有的气质就已经很足了。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装饰，一条复古亚麻连衣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雅静。
　　“齐煜，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看到熟悉的人影，她连忙拉着人问。但愿他是过来找她的，好告诉她走错了，肯定不是在这。
　　齐煜还没回答，苏沫青就已经从楼上下来，并且跳到他们俩面前了。“晴晴，我的礼物呢？”
　　沈雅晴打量她，她穿的是今季最流行的白纱连衣裙，裙子的长度刚好及脚腕处，底上的细跟高跟鞋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让沈雅晴看到鞋上居然沾有钻石。
　　“我没准备？反正你什么也不缺。”
　　“谁说的？而且重要的是心意，心意懂吗？”
　　她懂，可是她真的不觉得她会有差什么啊？何况她也不知道要买什么？那副画又答应要送给齐煜，重新画肯定来不及了。
　　其它的那些画，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还不如她自己留着。“那要不我让人帮你从日本寄你最喜欢的漫画回来。”
　　苏沫青摇头，最新版的，她自己早就买好了，根本就不需要她的。
　　“那要不欠着先，到时你想好要什么，再跟我提。”沈雅晴商量道。
　　“好吧！你说的，先欠着。”
　　两人说好后，沈雅晴见她没有打算跟齐煜要礼物就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他不需要送礼？”
　　她到现在还在为那天的事情而生齐煜的气，眼下当然不会给好脸色他看。
　　苏沫青暗笑，“那你也多欠一个吧！”看着他两手空空的，她调侃道。
　　沈雅晴此时还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齐煜也会欠着别人的，所以就没理由的来得开心。
　　就是因为现在有了这个认知，以至于后来苏沫青的每一个生日里，她都觉得特别亏。他们俩在同一个星期里欠了三个要求，而且还有两个是在同一天，而这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看着他穿着高级定制的手工西装，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还是个未成年人，脸上的沉稳与老成，根本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沈雅晴从来都猜不透他，也不了解他，可今晚见着他游说在这场合里，似乎一点也不会拘谨，有的只是从容。
　　但是这样的场合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负担，她对于这些讨厌不起来，当然也喜欢不起来。
　　小剧场:
　　晚上齐煜回来，见某人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又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不过可以肯定一点，不会是想他就对了。躺在她的腿上，舒服地伸了伸手脚，然后闭上双眼准备眯一会儿。
　　沈雅晴像是习惯性一般，用手轻轻地帮他按摩太阳穴，过了许久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怎么呢？”齐煜抓住她的双手，示意她停下，顺带着自己也起身坐好。
　　“齐煜，你当初为什么会事先欠着青青一个要求啊？”
　　苏沫青刚打电话来说，让她明天帮她庆祝她的三十岁生日。现在一想到她的生日，她就无比郁闷，他们家居然会在同一天里欠着一个人两个要求。
　　两个也就罢了，但是当她知道齐煜事先还欠着一个时，就怎么也想不通了。
　　“忘了。”
　　“齐煜，你蒙谁呢？我又不是齐墨轩。”她鄙视地看着他。
　　“目前来说，墨轩是比你好蒙点。”他边削苹果皮，边敷衍说着。
　　沈雅晴白了他一眼，他确定他说的是齐墨轩，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那孩子好蒙。
　　“反正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齐煜把手中的苹果分开两份，递给她一半，直到全部吃完才悠悠道:“当时就想着要跟你一所学校来着，这样起码还有人帮忙干活。”
　　沈雅晴回忆了一下，高考后报志愿时，苏沫青确实有劝说她报哪一间来着。“那你怎么确定我会选b大，而不选z大。”
　　“b大的艺术氛围浓厚点。”
　　“那我可以报任何一间比这两间都要好的啊？”沈雅晴不服，凭什么好像都在他的掌握当中一样啊？
　　“所以才要欠着她一个要求先。”齐煜起身上楼回书房，走到房门前还不忘了趴在栏杆上，无奈道:“看来你才是最好蒙的那个。”
　　沈雅晴为了表示亢奋，自己不是最好蒙的那个，当晚就跑去跟齐墨轩一起睡。她儿子好奇看了她两眼，神情上表示理解，然后就抱着她一起睡了。
　　沈雅晴却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被嫌弃了，不然他们父子俩的表情怎么都是一个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