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回 巧相遇同桌 ...
-
第五回巧相遇同桌不识君闻噩耗欲归路难寻
晨音正准备离开之时，却被老板拦下。晨音正有些不解，却见那老板变了脸色，转向那刚来的四人，毫不客气道。
“宝六，还不快去把银子退给他们。”
在他看来，这四人中即便是那华服的公子，从打扮上看来也不过是寻常的商家子弟罢了。又怎能比得过身后的柴府小王爷。更何况，柴王府又哪里是他们这种酒楼老板所能得罪得起的。
此言一出，众人自是什么脸色都有。那持扇的公子微微皱起了眉头，表情肃穆，眼神深邃，上下打量着老板，一言不发地摇着手中的折扇。接着又迅速看了看立于老板身后的晨音。此刻的晨音也正看着他，心下不免一惊。这人看似仅年长自己四五岁，衣装打扮虽是普通商家少爷，却绝不可能如此简单。有那么一瞬，晨音以为来者是个武侠小说中某某江湖门牌的老大。打量自己的眼神虽不严厉，然而那种威严之势却丝毫无法被掩盖，让人无法直视。不过，晨音也绝非轻易服输之人。刚才大街上，慌乱间不到两秒就输给了展昭。如今，半个时辰还没过，就又遇上了一个。
“难道我还怕你不成。这位子我不要，但你这么盯着我就是你的错了。不吃馒头还要争口气呢。”这么想着，晨音就和眼前的公子对上了。虽然底气不足，却固执的撑着。
另一边，那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旋即变成了一丝笑意。
看着这丝笑意，晨音自是更加恼火，虽然明知不敌，还是毫无畏惧地回敬了一个微笑。
那公子的折扇已经收起，依旧是右手持这，落于左手心。而他周围的三人却非常默契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既不理会老板，也没去理会晨音，只是这么站着。
片刻后，晨音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盯着人家的鼻梁好久了，早就输了缺还不自知。气恼得想瞪他一眼，却发现那双眼睛像是在看一个顽童般看着自己，毫无半点恶意，更美半点相交之心，就好像结局是注定的，只不过是在陪着自己玩。这神色却有些像那个曾让自己心动的学长了，想到此，晨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拉上了柴墨的手，在下一秒就意识到了这相同的错误决不能犯两次。松开手，准备离去。
谁料，却又被人拦下。
原是那公子。
那公子自是将晨音每一个表情动作尽收眼底，“若是柴公子不嫌弃，不如一同坐了，所谓相逢既是有缘，不知意下如何？”那三名持剑的家丁虽稍显惊讶，却无任何举动。
晨音立马拱手道“公子太客气了，本是文英的失礼，只因饿得厉害，才占了此位。多谢公子没有计较。”晨音虽是学了一些基本礼法，可终究不是古人，王府内虽常有人来往，但多半是因爹和哥哥，而向来厌恶这种客套的晨音自然能避就避。如今，先是展昭后是这身份不明的公子。晨音说话不免有些笨拙。
还有一点，晨音没有忽略。眼前之人明显知道自己是柴府小王爷，或许是因为见自己便装打扮，是以柴公子相称。那人言谈举止不俗，温和不失威严。这样的人究竟是谁，又和柴文英是什么关系呢？
这么想着，晨音坐了个请的手势，于是两人相继落座。
老板自是笑着弯身问道，“不知小王爷想点些什么？”
晨音哪里知道酒楼有哪些菜，先是有些为难，突然想到了面前的公子，顿时笑道“还是由公子你来点吧，算作是文英的赔罪了。”
那公子笑了笑，将折扇放于桌上，也未看菜单，对老板道“就按平日小王爷点的上吧。”
晨音顿觉无语，面前之人当真狡猾得紧。
待酒楼老板走后，晨音终是忍不住，客套道“还未请教公子贵姓。想来公子与文英本是朋友，只是文英大病之后记忆全无，实在想不起来了。”
“柴公子怎知我们并非敌人呢？”对面的公子本无意打趣，但看到此刻晨音滑稽无奈的表情，随口就道。
晨音再次有了满脸黑线之感，“公子看似没有恶意，文英自然当作朋友，更何况如今既然记忆全无，即便曾是敌人，仇怨也自是散了。”
那公子笑曰“柴公子好口才。在下益受，几年前，与公子曾有过一面之缘。与令堂与家父也是熟识的，当算作是世交吧。”
寥寥几句摆明了自己和他其实算不上熟识，不过是祖上认识罢了。然而晨音却不会注意这些。
“就一面你就记住了？”惊讶之时，自然本性毕露，礼仪之类早就忘了个一干二净。在场的除了熟悉他的柴墨则皆是一愣。那益公子也略显惊讶，随即恢复了那不变得笑容。
“对不起，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记性好罢了。”晨音本试图弥补，却南辕北辙，话出口恨不得找个理由速速离开。
终是笑出了声的益公子道“柴公子还是莫要拘束的好。”说罢，举杯。
晨音忙端起酒杯道“文英敬公子一杯。”酒刚进肚，老板便带着伙计来上菜了。
很快，菜就摆满了一桌，整整的一桌。“小王爷请慢用，后面的菜正温着，过一会儿，小的再命人呈上来。”
益公子略略皱了皱眉，依旧是一语不发。
“老板，后面的别上了。这一桌, 我们六个人吃足够了，到时候吃不完还要打包多麻烦。”
先是“六人”，再是“打包”，连着老板在内，除了说着话的晨音，还有只是微微一笑便似乎了如指掌的那位益公子外，均是一惊。
“可是小王爷……”胖胖的老板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益公子打断。
“这一桌酒菜的确够了，你就去忙别的吧。”后又对身旁的家丁道 “你们也一块坐了，此处不是家里，不必拘束。”
晨音见那几人依旧纹丝不动，心里再次抱怨着这等级社会，笑道“是啊，那么多菜，你们总不能不帮着分忧吧。”一面说着一面单手拉过柴墨让他坐了，那公子的家丁也陆续坐下。
晨音和那益公子一边吃菜一边随便聊着，而其余四人则一句话不说，弄得晨音好生难受，却又没有办法，只好闷头吃菜。那益公子看了晨音一眼，再度是那了然于胸的笑容，对一旁的家丁作了个手势，轻轻点了点头。没过多久，那家丁就带着老板一块回来了。
“小王爷，茶点已经准备好了，可要上了吗？”
“好，上吧。”虽然还没吃个十足饱，不过这样的气氛下，能吃个半饱已经不错了。
老板上了茶点后，那四人又整齐得站起，退了几步。
晨音则已不记得今日自己已经有了几次这种无奈至极的感觉了。
两人聊了一会后，就不知不觉得说到了仕途。
“益公子喜欢什么样的职业？”
“职业？”
“厄……就是做什么，比如行医啊，为官啊，还是行商啊之类的。”
“哦，原来如此。益某不才，只能承父之业而已。”顿了顿道 “不知柴公子呢？”
晨音一下子愣住了，虽然穿越前这种问题想过千百遍。穿越以后，却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在王府的日子逍遥自在，毫无顾虑。真正属于乐不思蜀了。关于以后如何，自己在这个时空能呆多久，如何才能回去却当真没有仔细考虑过。
“我……我……其实……”
“公子若是为难，便不必说了。”
“不是为难啦。”不想让那益公子误会，晨音急忙接口道，却无法回答。转头透过窗户，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脑中便闪过那个红色的身影，还有那个小可曾经絮絮叨叨说了无数遍的名字。
晨音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开口的“我不想做官。官场黑暗，更何况伴君如伴虎。那种生活我不喜欢。”依旧盯着窗外的晨音缓缓道，神色默落，丝毫没有注意到那益公子脸上一转而逝的严肃。“我曾想过那种世外桃源的生活，却觉得自己还是更喜欢热闹。…… 我想做医生……我是说大夫……可是自己对医理丝毫不懂，所以还是算了。”
低头喝了一口茶，却依旧抹不去脑中的那个名字。抬起头看了看面前默默注视着自己的益公子，晨音笑了笑，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有的时候，我情愿自己可以像展昭那样，追随着清官，为百姓做些实事，总比自己如今什么也不做的好。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才不枉来这儿走上一遭吧。”晨音当时并没有那么渴望像展昭那样去追随包拯，只是当时却自觉再无其他想法了。而当真能如此，也是件好事啊。如她所说，不枉来这个时空了。
“哦？你是说展护卫？”
面前的益公子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先是一怔，接着便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了。
“是啊。你认识他？”
对方点了点头。
“他，是怎样的人？”虽然天天听小可说，但那毕竟只是电视中的，现如今，一个认识展昭的人坐于面前，晨音当然想弄清楚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益公子缓缓开了口“他本是江湖上的南侠，后来为了追随包拯入了朝，虽然被封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还有御赐的御猫封号，却一心只想着包拯，开封府，还有天下百姓。”那最后几句话竟带了些奇特的埋怨之气，却又很快恢复的正常。“至于他那个四品带刀护卫的官职，怕是从未放在心上吧。”笑了笑，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益公子轻轻叹了口气。“这样的人，被带入官场，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对与错又有什么关系，我想，他定是心甘情愿追随包大人的吧。”果然如小可所说，晨音暗道，同时不免有些奇怪那益公子对展昭的态度。从口气上看，似乎那展昭的入官又与他有关。那声轻叹，难道也是为了展昭？这人究竟是谁，与展昭又是什么关系？百思不得其解的晨音只得喝一口茶，看向那公子。
“柴公子也是想帮着包大人断案吗？”面前人继续问道。
“想过，可是我爹那关就很难过了。更何况，就算进了开封府，又该以什么身份呢。我若是就这么进去，恐怕什么事我都做不了的。”无可奈何的语气让那人又是一笑，不再言语。
犹豫了许久，晨音终是开口了。“你若于展昭熟识，可否麻烦你帮我与他说说，我想请他指点我的剑法。他人称南侠，自然武功不差了。”
“不差？”那益公子似乎笑得很厉害，摇着头，“你可知道，御前护卫大多是宫内武功极好的，能够御前带刀行走的并不多。御猫的封号，又岂是人人能得。”
“那小皇帝就这么把他割舍了启不是很傻。”没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看到周围人的脸色，晨音方才醒悟过来。
“我没那意思……我意思……”
“不碍事”看着眼前有些紧张的面孔，那益公子再度笑了笑“他本就为包拯入官，若是不借调开封府，怕是留他不住的。”那略显埋怨的语气再一次出现，很快又淡了。
---------------------------
荒乱的脚步声从楼梯传来，一面色惨淡的柴府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至晨音面前。
“小王爷，……郡主……郡主……”
“妹妹？！…… 文婷怎么了？”
“家中……来了淫贼，郡主……郡主……去了。”
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晨音却不愿意相信那“去了”的意思。这怎么可能，今早离家之时，还……
一把抓住家丁的胳膊 “你说清楚点……去了是什么意思……”话未完，晨音却是有些摇晃了。
那益公子虽然同是震惊，却明显冷静得多。站起身，指了指晨音，对身旁一家丁道“莫言，送柴公子回府，一切安妥后，再回府禀报。”
“是，公子。”迅速地抱拳，那名家丁转身走向晨音，“小王爷……”。
莫言看了看半天没有丝毫反应的柴文英，回头对那益公子又一抱拳 “属下前去备轿。”
话音刚落，便被晨音打断“不必。” 话语中带着一丝果断，对那益公子拱手道“文英先行一步，下次……，告辞了。”说罢，晨音也不管身在何处，跳起，落于桌角，两脚相继一点，翻身就从窗户跃了出去，接着便直接在房顶上施展轻功。
原先的柴文英本就轻功极好，加之这轻功又是晨音的最爱，王府养伤之时，练得自是极勤。无奈，只能依据这身体本身的记忆练习，却无人指点，动作虽熟，却显笨拙，来去有声。
屋内的众人皆是一惊，只见那益公子缓缓打开折扇“莫言，依你看，柴文英的轻功如何？”
“禀少爷，属下觉得，应属一流。”
“和家中人相比呢？”
稍许一楞后，那人又道“与家中人相比，亦是顶好的。”
“与展昭呢？”
“此时尚不及，但身形极为相似。”
“哦？”
“单就轻功而言，应该同属一门。至于剑法，属下不知。”
……
几人相继正要离开，身后却突然咚得一声响。
那三名家丁迅速回头之时，剑几乎出鞘，却又同时插了回去。
只见那小王爷去而复返，满脸难看之色。
众人谁也没开口。终在一片静默后，晨音缓缓道“可否麻烦这位兄弟陪我回府……”
……
见那莫言半天没有举动，晨音只得开口“我……不认识回王府的路。”
第六回圣旨下拜师开封府 误会生兄长愤恨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