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帝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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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希特从父亲的书房内回来后，确实看到卡尔一张凝重的脸，他的面颊有些微红，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无法掩盖的愠怒，但他身边的女子却吟吟浅笑。
是在他不在的时候，老师跟卡尔说了什么吗？
看到里希特来了，卡尔才微微缓了缓，收住了暴露内心情感的眼神，闭上双眼平复了一会儿，捏成拳头的手也渐渐松开了来，但脑海里还是重复着女子刚才所说的话——
“女人，可是拿来用的资源呐！”
几分钟前的卡尔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女子看向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似是漫不经心一般说道：“世间有多少女子不似浮萍一般，在乱世中更是无法安排自己的命运——而在你们吸血鬼里，女子也往往倚靠社交能力定夺存在的意义吧？”
卡尔咬紧下唇，想说些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他的心中闪过的几丝怜悯狠狠地揪着他的心，脑海里还是自己的妹妹克里斯塔的音容笑貌，这个天真的小女孩儿每次见到自己都开心地喊着自己“哥哥”，像一只小夜莺叫个不停。
自己的妹妹也会沦为社交界污浊流水中的一员吗？
他决不允许！他一定要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克里斯塔，克里斯塔的命运也要由他支配！
“等到你强大以后——”女子幽幽说道，“你会明白，有些东西纵然是因为你强大，才越发无力，越发失去控制……”
“我不明白——”卡尔皱起眉头说道，“如果强大起来以后，连这都做不到，那么强大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女子挑了挑眉，面若桃花，眼角妩媚万分：“谁知道呢……或许不过是作为漫长时光中支撑自己耀武扬威的条件吧。”
“这——”卡尔拖长了音调，见到面前的女子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便没有再问了。
他以后也会拥有自己的妻子，像父亲一样还会娶第二个，第三个……甚至还会有自己的情人。
那么——面前这个叫做凌霄的女人，是否也同她自己说的那般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呢？她像是浮萍，顺从着成为自己老师的命运，却无法抓稳她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会不会到最后带着她的利用价值嫁入海茵茨家……？
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卡尔看向面前的女子，发现女子也在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美不可言。
如果那可以是真的——或许她嫁给自己是最好的……
在吸血鬼中没有对年龄大小和长幼尊卑的深刻界限，因为吸血鬼的生命可以是永恒的，吸血鬼的容貌是不会老去的，纵然是自己的老师——卡尔也不觉得自己对老师有这样的想法有何不妥。
直至里希特的到来——打断了卡尔美好的遐想。
“里希特，你有什么事吗？”
里希特觉得卡尔这样问自己的时候，声音是冷下了几度。仿佛是对自己的到来感到不满一般，里希特顿了顿，才慢慢地说道：“父亲说，克里斯塔妹妹明天就回来了。”
“克里斯塔！真的？”卡尔抑制住要拍案而起的喜悦，面前的女子告诉过他不要过分流露自己的感情，他便听着，努力去做到。
“哟，看来你们的家族还真是庞大呢……”女子的声音看不出情绪，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却也不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她在内心暗暗想到，生这么多小孩子就是太麻烦了。
但是她对里希特口中的克里斯塔颇有兴趣，能让自己的小徒弟卡尔如此快乐和开心，她可以看到卡尔眼底那溢满的欢乐笑容。
成为王者是不需要这些纯粹的单纯的。
很好，让她好好看看这个克里斯塔是谁，若是能让卡尔看着克里斯塔被折磨致死的痛苦模样，说不定卡尔在成为王者的道路上会突飞猛进呢！
啊~对了，如果是能让卡尔亲自来干这件事——那就更好了……
凌霄看着走出房间说要好好安排宅邸上下打点好一切准备迎接妹妹克里斯塔到来的卡尔，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露出了可怖的微笑，那笑容似是罂粟，令里希特沉迷的同时也令他感到害怕。
里希特隐隐感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并且似乎是和克里希特有关的——难不成这女人把坏主意打在了克里斯塔身上？
这果然印证了刚才父亲在书房里的那句话——
“只要她能让卡尔成为王，她干出什么事来我都乐意之极。”
里希特的眸色黯了下来，难道自己如果被卡尔杀死——父亲也乐意之极，毫不在乎？
这女人进入了海茵茨的宅邸，真是一场灾难——这算不算引狼入室呢？
窗外难得一见皎洁的明月，月辉透过玻璃窗户撒入了马车内，马车内的小女孩儿扬起小脸，心怀美好望向那一轮明月。
“母亲，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了……”她的母亲声音轻柔，仿佛只要起一阵大风便能把这柔弱的声音盖过去一般，说完后，她又颇为辛苦地咳嗽了几声，却吓得小女孩儿连忙搂住了母亲的手臂。
“克里斯塔……”女人面色憔悴得有些可怕，她压低了帽子，帽檐上的蕾丝花边遮去了她黯淡无光的双眸，“你喜欢卡尔这个哥哥吗？”
虽然不知道母亲此话为何意，但是小女孩儿还是点了点头。
女人沉默以对，小女孩儿感到害怕，却只能紧紧地搂住女人的手臂，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诡异和恐惧，但是她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来，母亲那瘦柴如骨的手臂令她心疼地湿润了眼眶。
“那——你和卡尔哥哥住在一起的话，会开心吗……？”女人说完，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小女孩儿连忙去拍一拍母亲的后背，母亲这次却像是发了疯一般抓住了小女孩儿的肩膀，透过帽檐的蕾丝，小女孩儿看到了她妈妈狰狞的可怜的眼神——
“要活下去啊！克里斯塔！活下去啊！——”
森林里的乌鸦受惊而飞起，克里斯塔愕然地半睁开嘴巴，过了良久才呆滞地点了点头。
妈妈她好可怕……
卡尔哥哥……你怎么还不出现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帝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