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智齿》清爽

9、第九章 放长线

　　季初默默的放下手中的高脚杯，往阳台的那一侧走去，刚才黄智视线在她和阳台间来回了好几次，好吧，她本想就想着故意忽略不见，后来又瞄到黄智上挑的唇线，撇嘴，依黄智的性子，一个不爽什么都做得出来！
　　虽然季初的理解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说精准到位！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走到阳台，两台的两侧是他的人在守着，真把着地儿当成自己地盘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季初走到阳台的落地窗前，有些踟蹰。阳台的两侧是植物吊藤，只留了中间小小的开关玻璃门位置，隔绝了外界的大部分视线，两位保镖面无表情双手叉背的守着，不过也没有拦着季初的意思。
　　虽然他很吊，但在这里也不可能怎么着她吧？再说了，黄智为什么要把她叫到阳台？有什么事情不能当面说的，皱皱眉，季初有瞬间的暴躁。这么个公共场合这么多眼睛都在看着呢！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现在和黄智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不是？
　　季初刚踏进阳台一步，黄智就把季初拉到一旁，里面的人隔着吊藤是看不到他们的。季初低垂着头，默默的跟着他走。
　　站定，双手握住季初的肩膀，黄智一个用力，把季初拉到自己的怀中，"等会儿少喝点酒，嗯？"温热的气息就洒在耳后，暖暖的，他身上的气息清爽好闻，季初不受控制的瑟缩了一下，把手抵在他的胸前。
　　季初整个人其实已经蒙掉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黄智轻轻的揉着季初的耳朵，呆掉了这傻姑娘，他继续说："要乖一点，早点回酒店，少喝点酒。"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低沉带着磁性，季初觉得自己不排斥。
　　季初把他推出安全距离，抬头冷冷的看向他，“黄智。”这是她第一次开口喊他的名字，哪怕一千在学校，她也只是你呀我呀之类的代称。
　　黄智来不及品味他的名字从季初口中说出的那种调调，低头正视她的眼睛，她想要说什么其实他是猜到的。他们之间发展到这个地步，有的事情是应该清理一遍，他只是没有猜到是现在。也怪他控制不住，应该要慢一点儿的，应该给她更多的时间适应彼此越加亲密的事实，给她更多的时间让她相信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她太美好，今晚过后，她就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会有万千追随，会有和他实力不相上下的优秀男人追求，他想拥有一个正是拥抱他的权利，而不像刚才那样，只是趁着她反应不过来时轻轻的揽着。
　　酝酿一番，季初转过身依靠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星星点点开口说道，“黄智，我们需要谈谈，”停顿了一会儿，她接着说，“其实我脾气不太好，小学的时候我们班有个男生，因为生气我抢走了他女神的学生奖状，把我关在体育器材室一个晚上，后来我把那个男生的书全都烧掉了。我们班主任按着我的头给他道歉，我偏不要，明明不是我做错的，是他来招惹我的，为什么我要道歉？……”说着说着，连季初都不知道她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尴尬的停住，她转过身来直视黄智的眼睛，一字一句，“我不是能玩弄的对象。”
　　对上季初望过来的眼神，黄智心中只留一个念头，“她的眼睛好亮。”
　　这么多年，他遇到过许多在他面前自矜身份的女人，眼睛也很亮，只是那里面跳跃的火苗催生的却是贪婪。就说最近的一次，明明是受不了金钱诱惑出来卖的女大学生，却在他面前演上一出自立自强的好戏，那时候心情不错，姑且看看，那些女人无一例外一边说和“我和你们没什么不同。”一边偷偷的看他的脸色，他脸上有写着冤大头这三个字吗？为什么她们会以为那拙劣的表演能套住他？一个个说的比唱的好听，声泪俱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你不过是因为出身比我们高了一截，所在在这个会场上你是主我是客！但是抛开那层身份，我们都是平等的！”
　　是，他不否认出身给他带来的好处，只是把攀比和不自量力形容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这么清新脱俗的说辞他还是第一次耳闻。出身当然不能决定你的一辈子，就算是他不也拼死拼活只为守住那至高无上的荣耀吗？他们这些出身的人又有谁度过天真无邪的童年？
　　再说到季初，黄智有些自嘲的笑笑，就连她都不信他，“我没有玩弄你。”就算有，那也是曾经，他承认当初在英国的时候对她只是玩玩的心态，只是那不已经过去了吗？说起来，他确实没有责怪她的资格，当初引以为傲的风流战绩到了此时他只能默默的含苦吞下。
　　“Cherry，我不信你分辨不出来！我黄智敢做就敢认，以前有，现在没有。”
　　季初摇摇头，就在今天出门前，她还看到黄智的桃色新闻，虽然她知道新闻十有八九是假的，但是黄智风流成性，他现在还对她有兴趣，自然是什么都哄着她，什么都顾着她。可是，当那股兴趣消失殆尽之后呢？等着她的会是什么？一想到这，季初不寒而栗……“我们不适合。”
　　黄智的神色在夜幕之下有些模糊不清，只听到他轻声的说，“为什么不试试就说不呢？”
　　“对不起。”她只能这么说。
　　黄智用力地眨眨眼睛，忽然有些自弃，也许在她心中，他黄智还配不上她吧？
　　那一夜的谈话并没有多愉快，季初以为和黄智会就此别过称为点头之交的陌生人。看着消失了半个月忽然出现的他，怔怔的反应不过来。呆呆的模样让黄智微微一笑，“怎么，看到我不高兴？”
　　“没有。”季初站起来给他腾个座位。今天和周思成拍摄圣诞主题的《桃花》海报，工作人员正在布置场地，她已经上好妆无聊就出来走走看看，等会儿就去换衣服。倒没想到黄智居然找过来了。
　　“有时间就过来咯。”黄智说得漫不经心，顺手给她一个袋子后，煞有其事围着季初转圈圈，双手抱臂，“Cherry，你该不会是在减肥吧？”
　　季初耸肩，她最近没什么工作，闲得每天去健身房锻炼，其实体重没有变，只是围度小了些。“我可以打开吗？”她比较好奇黄智给她带来的是什么东西。黄智点点头，“当然。”
　　小长方形的小铁盒，外面包裹了一层粉红色的礼物贴纸，贴纸上面还有胖胖的□□小熊，挺可爱的，盒子上面还有一朵大大的粉色蝴蝶结。季初抬头看他，却见他转过头，季初不怀好意的想黄智该不会是害羞吧？黄智可真无辜，第一次用心给女生准备礼物，却被她用眼神调笑，在他简单的女生逻辑中，女生=粉红色不对吗？
　　季初小心翼翼的打开，这可是黄智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心中隐隐有些期待。盒子里静静躺着透明玻璃瓶，嗯？季初有些好奇的拿出来，才发现里面是有液体的，瓶子的特殊设计让人只一眼就误以为里面空无一物。
　　“是什么？”看着瓶口的设计也不像是香水。
　　黄智语气有些得意地说，“你打开看看。”
　　季初拔开上面花型瓶盖，轻轻一嗅，是荷花清香！季初眼中闪过惊喜，“是荷花香水吗？”
　　黄智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待季初再次追问是什么后，才说：“那是荷花原液，你们女孩子护肤用的。”
　　季初了然的点头，按了一滴在手背上，用大拇指轻轻按压吸收，果然滋润无比，加上自然的荷花清香，季初爱不释手，眼睛高兴得眯起来，“谢谢。”
　　万千种花香，她独爱莲花的清香。小时候曾读过古文“余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对莲有着天然的好感，不过像她这种人，别以为喜欢了就会万分呵护，辣手摧花这事儿她干的还真不少，这点上和黄智还蛮像的。看着手中的琉璃瓶，又想到这么一瓶东西，不知道要多少朵荷花才能提炼出来了，免为其难的心疼几秒那些荷花吧。
　　从收到第一瓶荷花原液后，黄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她带一份小礼物，甚至连没有切割过的金刚石都拿回来了，粉色的一小块估计也价值连城了。季初掂在手中，有些迟疑的不敢收。
　　黄智眼睛一扫，不甚在意，“送你的你就要，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季初无语，黄智在她面前保持这种日天日地的作风好一阵了，这时候她到怀念起当初他风度翩翩的模样了，虽然是装的，但说话都不会这么直接不客气。
　　黄智是个出色的猎人，对于看上的猎物，就算猎物有天然的抵触，他也会用最包容的耐心去忍受猎物的反击与排斥，一点一滴，消除猎物的防备，把猎物心中的残影抹去，然后一步一步，烙上自己的印记！
　　“我一部戏的片酬估计都买不起这块小石头。”
　　黄智嘴角一撇，想还？那简单，以身抵债就成，不过话说出口却是堂堂正正，“你当我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朋友送的而已，我有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只能便宜你了。”
　　季初瞄瞄他，这么低级的借口也亏他说得出来，“那我转手卖了，估计几千万还是有的！”
　　黄智哼了一声，一口喝掉杯中的蓝山，“你试试。”
　　季初偷笑，黄智语气中的威胁压根不放在心上，只是看他一副不爽的样子，“我可不敢，太子赏赐的贵重物品，小的们哪里敢随意处置，恨不得供奉起来以示敬意！”季初捏着嗓子学古代人说话，连黄智“太子”的称号都拿来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