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最终章 不笑倾城（下） K ...
-
KO拿着那瓶蓝砂，步履踉跄地晃了出去，一直维持的冷静就因为这瓶蓝砂而彻底崩塌，现如今邝南星又提出这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打不烂？摔不散？KO只怕自己手上稍稍用力就能捏算这瓶子，想要做出邝南星要求的东西，这怎么可能？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日光看着里面闪烁幽蓝的星子，即便邝南星说得半真不假，但既然提出来了，自己只能这样硬着头皮去做了。
解决KO燃眉之急的，是他师父邝雄的一通电话。
桌上时钟滴答作响，键盘发出噼啪声响几乎将其盖过。KO的手指动个不停，紧盯着屏幕的眼睛几乎要喷火，他正着着急上火地在网上刷帖子，希望借助广大网民的力量去寻找邝南星的解决之法，可是除了看到一大堆键盘侠的留言之外，一句有营养的话都没有。
KO正着急上火，笔记本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也不看地接了电话，没好气地说了一字：“谁？”
对方一愣，旋即爆发出的雷霆怒吼震得手机嗡嗡直响：“你他妈要疯是吧！皮又痒痒了是吧？敢和老子这么说话？说！你小子躲在哪里去了！妈的，老子非要踹你一脚才解气！”
明明是被骂，莫扎他焦躁的心却冷静下来。
“师父，有事？”
“屁！你他丫几天不见人影了？你的小媳妇也不来了！你和他是不是偷偷度蜜月去了？他妈的，就会给老子撂挑子，老子告诉你，准备好的份子钱没了！”
KO无奈地苦笑着：“师父，您说什么……对了，我正好问您，有没有打不烂、摔不散的蓝砂？”
“啥？”电话那头的人一愣，“什么蓝纱？你小子是要订婚纱么？虽说郝眉那小子白白净净的，但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种癖好？嘛，或许是我已经老了，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师父您说什么呢？”KO轻呵一声，旋即皱起的眉渐渐挑高，“对！就是这个！蓝砂，蓝纱？哈哈，我知道了！谢谢师父！”
邝雄被KO狂喜的高喊吓了一跳，没等回过神来骂他一句就被撂了电话，气得自己在原地发愣，环视四周一双双八卦的眼睛，顿时找到了发泄口，脸色一沉，眸光一扫，登时将一众厨师骂得灰溜溜的。
48小时，48小时，KO口中不出声地念叨着，急急奔了出去，在这座繁荣现代又简素古老的城市中穿行，扫视着街上那些红红绿绿的广告，时不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跑了一段路，额头微微渗出汗。他念叨着47，47，还有47小时。
在各个高楼之间穿插环绕，后背的衣衫上已经浮现大片大片的水印，他口中说着，46,46，还有46小时。
时间数字一点一点地跳动，KO那身衣衫上的蹋湿印迹不断增大。体力快速消耗殆尽，看着路上行驶而过的车辆只觉得一片色彩眩晕。他咬了咬，撑着自己的身体继续在城市里搜寻。
功夫不负有心人，KO在一众老楼里看到那歪歪扭扭的“手工艺品”的招牌，舒了一口气，手里攥紧那罐蓝砂，反复吐息数次，稳下思绪，走了进去。
太阳逐渐西斜，灿烂的日光不知不觉染上了鲜艳的橙红。余晖透过窗户射入房间，洒下最后的温暖，将躺在藤椅上安睡的老者更显人生暮色。他被那残留的日光刺地皱了皱眉，慢悠悠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随即静止下来的藤椅又开始前后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呵，没想到已经这个时间了，也不知道那个小子做的怎么样？说起来，我倒是应该好好想想，不应该顺口胡诌的。”邝南星正自言自语着，语音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老爷子，那小子回来了，说是完成了第三件事。”枪伤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邝南星徐徐起身，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既然他说是完成了，那就让他进来吧，我倒是好奇这小子会怎样做。”
邝南星好奇地看着门，闭着门被缓缓推开，看到那个青年风尘仆仆地撞了进来，朝着座椅就倒了下去。他抬了抬手，抬起蓝幽幽的一块布：“您要的东西。”
邝南星接过那块布，才发现是一块微微透光的轻薄蓝纱，但手上感受的那份不同寻常的重量和稍稍硌手的触感让他微感惊讶。双手握住蓝纱的一角，慢慢张开。
暖暖余晖的映照下，邝南星觉得自己似乎绽开一道幽蓝暗色的星河。黏在纱经纬交织之处的砂砾被涂了一种奇怪的颜料，竟能显出完全不同的蓝色微光，乍一眼看去，仿佛薄纱之上万千星子齐齐闪烁。
邝南星凝视许久，笑了笑：“果然是打不烂、摔不散，嗯，这倒是做到了。不过这么大的工作量，是有人帮你吧？”
KO微微闭拢的眼睛，无力地摇摇头：“是我一人做的。”
邝南星心中暗暗赞叹，这小子还真是不一般，且不说能想到用纱来黏住砂的急智，能将一粒粒砂砾粘在蓝纱的经纬交接之处肯定是花了大功夫，难怪他现在一直闭眼休息，这样的工作的确非常人所能承受。他将蓝纱放在KO手里，KO眼神迷蒙空洞地看着他：“不可以么？”
邝南星笑着说：“但第三件事你还没有做完，之前我所说的这些行为，都是阿眉身上发生过的，你既然做出来打不烂、摔不散的蓝砂，那就把这条蓝纱给他吧。”
KO舒了一口气：“好，我就去找他。”
邝南星笑呵呵地叫住了他：“阿眉现在不在这里。”KO转过头来盯着他，邝南星温和笑语，“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地方是他自己选的，人也是可以自由行动的，我能肯定的，就是他人还在香港。KO，别忘记你约定了48小时时限，如果在剩下的这些时间内你找不到阿眉，不能将这条蓝纱交到他手里，那么请你自行离开。”
KO张了张嘴，喉咙沙哑：“为、为什么？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明明--”
“明明不可能，是么？”邝南星笑了笑，但眼瞳中却十分冰冷，“小子，难道你忘了邝家是靠什么起家的？就是赌博业。再跟你说，吩咐你的三件事情，第一件服下迷幻剂，是看你有没有对阿眉的真心，第二件让你九十九叩首，是看你对阿眉的真心能到什么样的地步，而第三件事--毕竟你和阿眉之间的感情不同一般，所以我要看看你能不能赌赢最后这一局，看一看我们邝家的赌运在不在你这边，是不是认不认同你。”
KO默然不语，邝南星继续说：“当然，你也可以不单纯靠你的赌运，完全可以凭借其他手段，你不是黑客么？那就用网络手段找到他的行踪。你不是厨师么？你也可以做出好吃的菜将他引出。我不看重任何过程，只要你能将这条蓝纱交到阿眉手里。”
KO接过蓝纱，扭头便离开了。被冷落的邝南星不急不恼：“看着闷小子的模样……唔，像是有点生气？哈，这也难怪，现在满怀希望现如今又多出了一事。”他看着那个身影奔了出去，消失在路上的车水马龙之中，又仰头望着窗外的万里的血红余晖，“话说之前看过天气预报，明天似乎有雨，呵，看起来邝家也不看好你小子啊？这场关于幸福的赌，你到底能不能赢呢？”
KO就近在一家小咖啡馆里坐了下来，借着WiFi收集了有关香港全部有名小吃和餐厅的信息，根据记忆里莫扎他的喜好口味进行初步筛选，制作出了粗略的计划，然后马不停蹄地踏上了他新一轮的奔走。
而他刚刚坐的地方，食物几乎没有动过一口，那一盘海鲜炒房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摆在餐盘旁的银勺长筷光洁如新。只有，桌上那三四个咖啡杯变得空空如也，但还残留着黑咖啡的苦涩浓醇的香气。
华灯初上，一片与深圳极其相似的灯海，KO一个人在城中四处游荡，明明知道莫扎他此刻就在这座城市，但却无法得知他的位置，只能一家家地去找，从米其林三星级餐厅一直到城中老巷中的茶餐厅，次次落空让他心中的绝望愈盛，长时间的劳累早已超出身体的极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时分，这座不夜城也冷清了两三分，KO走到一处公园里，坐在长椅上想要休憩片刻，可是眼帘一拉下，就没有他预想般地及时拉开。
有强光微微刺眼，KO眼皮动了动，迷蒙的意识瞬间像是被浇了一同凉水，瞬间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心里一沉已经到了早上了，预定的那些餐馆还有少一半没有去。
走了几步，KO忽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脚步一软，正要摔下之时却被人扶住。他抬头一看，看到一副令自己十分厌恶的金丝眼镜。
任然淡淡地说：“看你脚软的样子，应该从昨天开始都没有吃饭吧？你这样下去可是找不到郝眉的。难得我此时此刻心情不错，走，我请你吃饭去。”
任然的心情不错，KO的心情却不好，本想挣扎离开，无奈他现在又累又渴，身上又没有什么力气，只能随着任然一同去，想着快些吃完饭再去找莫扎他。
任然看着KO吃得狼吞虎咽，皱眉说：“你慢着点。”
KO头抬也不抬一下：“赶时间。”他看了一眼手机，吃得更加凶猛了，“已经快到中午了，时间不多了。”他急匆匆将一杯果醋倒入嘴里吞下面包，那股酸让他的五官瞬间拧巴在一起。
来不及缓，起身准备离开，身后有淡漠的声音响起来：“你这样找下去，是找不到的。”
KO猛地转过身，盯着任然：“你知道阿眉的消息？”他又怀疑地盯着那副眼镜，“你会有这么好心？”
任然咧嘴一笑：“你都不知道大侄子的去向，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叔叔怎么会知道？”
KO拔腿就走，任然笑着说：“不过俗话说得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你现在看得不清楚，我倒是看出了几分。”
KO回头望了任然一眼，飞快地走了回来，鞠了一躬：“请说。”
任然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镜：“KO，你搜集这些餐饮有名的地方，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这些是郝眉喜欢去的地方，是不是？如果郝眉要待在一个地方，又想早些被你找到，你觉得他会待在什么地方呢？”
KO的眼瞳慢慢睁大：“是我喜欢去的地方？”
任然颔首：“我想是的，与其在香港这么多饭馆餐厅中大海捞针，我觉得你不如去你最想去的地方碰碰运气，或者--”他藏在眼镜后的笑眼完成两弯弦月，“说是考验你们之间的心有灵犀？”
KO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回忆起过往中谈及香港的点点滴滴，他曾经对莫扎他说过自己想要去香港什么的地方么？如果有的，应该是莫扎他还在帝都的日子，隐约中他似乎说过那么一嘴，好像是--
在茫茫黑暗中窥见一丝光亮，KO低下头看了一眼时间，还算充裕。他急急地向任然说了一句真挚的道谢，便从匆匆忙忙地离开。任然轻呵了一声，轻呷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咖啡，舌尖上漫延开来的苦涩和醇香渗入表情的每一丝纹理之中。他拿起搅拌用的银勺，对着凸面看着自己的脸发了一会儿呆，失言笑语：“呵，还真是蛮适合当表情包的。”
等到KO赶到太平山下时，已经下午三点多，刚刚还晴好的大气不知何时飘来一片又一片的阴云，重重叠叠地布满整个天空，笼罩出一种沉闷而压抑的气氛。但与之相对的，等候游山缆车的人却依旧热情如火。
KO也是内心如火，只不过是焦心如火而已。
他一边看着时间,一边观察着队伍一点点地前移，听着涌入耳中来自世界各地的语言，KO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莫扎他一定会在太平山上。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KO终于上了缆车，刚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细小的雨滴打在玻璃上，他的心忽然又被悬起，生怕因为这场雨缆车无法正常运行，幸而车还是开动了。
感受到车辆的晃动，KO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晃荡的缆车终于停了下来，簇拥的观光客哗啦啦地到各个店铺中避雨，KO走出车外，仰头感到丝丝细雨，不知为何，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隐隐觉得莫扎他就在这里。
希望渐生，但忐忑与恐惧也渐生。KO吐息一次，踱步走向最高处的观景台。
细雨蒙蒙，背对着平顶山逐渐变深的翠色，遥遥可见维多利亚港湾，远处的货轮低沉声隐隐可闻。虽尚未可见夜景，但眼前的景象已经令KO震撼。
观景台上人并不多，各式各样的雨衣和雨伞花花绿绿得晃着眼睛。KO慢慢走进，眸光忽然落在一个身影。持着透明的雨伞，手里还不断地轻转伞柄，那人带着头戴式耳机，耳机中会有音露了出来，那人嘴里也随着旋律哼唱着不成调的慢摇滚。
KO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那个撑伞的瘦弱身影，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朦胧，也不知道是雨滴还是泪水的缘故。
KO将伞轻轻一提握在手里，那人回头一转，他将那人的耳机轻柔摘下：“声音调的太大，不好。”
莫扎他看了一眼手腕上iWatch的时间，虽然面露喜色口中还是不禁埋怨：“怎么这么久，难道你就不知道定位一下？难得我还特意带了iWatch。”
KO言语一塞，讪讪地看着晃动在眼前的iWatch：“唔，竟然忘记这个了，失策。”
莫扎他不生气，倒是满脸笑意：“哎呀呀，这样你都能找到我，那说明还是有点心灵感应的，虽然慢了点我还是挺高兴的。”
KO注视着那张熟悉而温暖笑脸，呼吸重了一重，忽然出手将莫扎他抱住一拉，两人轻转，相互的位置瞬间一换。
KO背靠着观景台的栏杆，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声音略微沙哑：“阿眉，我要给你一件东西。”
莫扎他看着KO插入裤兜里的手动了动，随即从中拉出一条微微泛幽蓝暗光的蓝纱，接过手时便发觉了其中的异常，喃喃说：“这、这是？”
抱住莫扎他的手臂慢慢收紧，KO说：“是你爷爷交给我的第三件事。阿眉，现在我们终于能再一起了，谁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我也不会放开。”
蓝砂散落一地的记忆重现，曾经痛彻心扉，此时却化为无穷无尽的甘甜，莫扎他的眼睛也感到了滚烫，他正要说话，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观景台。
“你、你你说什么了？大庭广众之下的。”莫扎他面色一红，飞快地扫视周围一眼，观景台上的人十分稀少，守在莫扎他身旁的人注意到他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齐齐离开。莫扎他心里一阵嘀咕，不知道邝南星那帮手下听没听到到KO刚刚过于炽热火烈的情话，就连自己都从未听过KO如此直白地表示，隐约感觉到他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
莫扎他正努力消化KO的情话，看了一眼他的身后，随即挣脱了怀抱，挤在KO的身旁：“呀！你看，灯都亮了。”
KO转过身，趁着莫扎他出神凝望的时候，将手里的伞向莫扎他一旁挪了挪，才看着维多利亚的夜景。
近处可见天平山的深沉轮廓，远处可俯瞰香港维多利亚港湾的绝美夜色。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林立的各处高楼各层明亮起来，唤醒香港这座国际都市的盛世繁华，再加上维多利亚港的相衬，那种壮丽真是难以用言辞来形容，不愧是被誉为世界奇景。
其实若说是繁华，深圳不逊于香港，但是身在太平山顶的俯瞰是一个绝佳的角度，更能真切感受到那种都市的现代化与繁荣。
莫扎他看得不禁内心澎湃，侧过脸想要跟KO说话，但顿时有点发呆了。
KO眺望远方，但依然还是那张淡漠如水的脸，那双眼瞳却如剔透琉璃珠一般，被五色斑斓的灯彩染上了颜色，脸庞也被柔和的光辉勾勒得清楚。KO感到身旁的凝视，偏头一望：“嗯？”
莫扎他温和一笑，将那条蓝纱仔细绑在自己和KO的手腕上，笑声说：“KO，你听说一个词，叫做‘一笑倾城’么？你一来，整座维多利亚的港湾都亮了起来，是不是你也倾倒了香港这座国际化大都市么？”
KO的嘴角正要向上扬，莫扎他见状及时将唇贴了上去，阻止了他如鬼神般的恐怖笑容，久久方才离开，头搭在他的肩膀上，低低说：“没有必要强迫自己笑的，你呀，不笑也是倾城的。”他抬起头来，看着那双微微泛黑波的眼瞳，又如实地说，“嗯，就算是倾不了城，但你却倾倒了我，一辈子。”
KO的眉毛轻轻动了动，口吻还是极其淡漠：“倾城不倾城，对我来说无所谓。”说着，他眼瞳中忽然变得与他表情完全不符的炽热，“但是能让你倾了心，我所遇到、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
莫扎他笑得如灯光般温和而朦胧：“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会说话？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KO眺望着远方港湾中远去的货轮：“只是通过这几天的事情，我发现有些事情还是要好好表达出来才好。”
观景台远处，一柄巨大的黑伞之下，两人看着那对相互依偎的青年。邝南星点起一根烟，悠然地抽了一口：“看来邝家也认同这一对儿，我看你小子也别在较劲，儿女的事情还是少操心比较好。”
眉爸瞪着他一眼，邝南星轻咳一声更正：“当然，像我这样不管不顾也不行。”
眉爸看着莫扎他被满满幸福充盈的脸，轻叹了一声，虽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细雨丝丝无痕，满城灯火朦胧，一柄透明薄伞之下，两人相视着，彼此之间似乎只能看到对方的身影，映着维多利亚夜景的绝美，慢慢靠近，再次相拥，再次相吻，毫无顾忌，毫无保留。
此夜，此时，观景台上除了滴答雨声再无人言，夜景似乎被定格在这一瞬，整座都市的夜色美丽仿佛都为这两人所绽放，被这两人所倾倒。
即使，有一人笑靥如花，有一人淡漠如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最终章 不笑倾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