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倾听之庐山绝恋》乱飞沙

11、第十一章 夜月倾听 秦时明月汉

　　秦时明月汉时关，
　　遥看瀑布挂前川；
　　两岸猿声啼不住，
　　壮士一去不复还。
　　“呸呸呸！这就是你所谓的望庐山瀑布，你有没有文化啊你？”
　　与白天的云蒸霞蔚，苍翠欲滴不同，夜晚的龙首崖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不知老天是不是看在任小雨受伤的份上动了恻隐之心，难得在这晴朗的夏夜，用轻柔的风吹散了常年不散的云雾，圆圆的月亮挂在夜空，旁边繁星闪烁，群山象一条巨龙延绵开去，不时地有夜虫欢鸣，小泉流水叮咚作响，交织成一曲恬静的仲夏夜之梦。
　　原本楚天是想把小雨送下山去尽快接受治疗的，不过总算安静下来的小雨却坚持要上龙首崖看月色，拗不过小雨的执著，楚天竟然鬼使神差的真的把小雨背到了龙首崖上。
　　“说说我没文化的，我可是读过电大的，厉害吧！你呢？”楚天已经渐渐习惯了小雨抬杠式的谈话方式，不以为意说道。
　　“呵呵，那你可不要自卑哦！本姑娘可是刚从春江大学毕业的！”小雨得意洋洋的回答道。
　　“是嘛？原来你居然还是名牌大学的学生，真羡慕你！”楚天有些怅然的强自笑道，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永远也实现不了的大学梦。
　　“什么叫居然是啊！难道我不象学生吗？”小雨不服气的逼问道。
　　“没有啦，只是你当初那身打扮印象太过深刻，所以老是以为你是……”
　　“小太妹，古惑女是不是，就知道你还记着这件事，所以我说你是小心眼，活该找不到老婆！”
　　“喂喂喂，你还好意思说，到底谁心眼小啊，到底是谁大庭广众之下厚脸皮拆散我的美满姻缘的，所以我不相信你是学生呢，你们现在的女孩子实在太开放了，碰上陌生人就敢主动接吻——唉呀，干嘛掐我！”
　　“你还说！”任小雨满脸发烧，幸好夜色掩盖下楚天看不见小雨的满腮的娇红，眼看楚天还神经迟钝的要描述下去，又羞又气的小雨仍不住照着楚天胳膊就是一下。
　　“谁叫你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女孩子呢，活该！”不过转眼小雨就嘟着嘴偷笑起来。
　　“我看是好人难做才对！”
　　两个人忽然间都沉默了，小雨轻轻揉着腿，划破的伤口已经被楚天简单的处理过了，看得出楚天是个非常细心而且生活经验丰富的人，一个旅行包似乎就是个百宝囊，应有尽有。
　　当到了一处平坦的大石头旁，楚天就让小雨坐了上去，变魔术般从包里取出清水和酒精贴片，对伤口清洗消毒后又拿出创可贴小心的贴好，处理完外伤，楚天又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对准小雨的脚踝喷了几下，片刻之间就让小雨红肿的伤处疼痛大减，看着楚天熟练地动作完善的物品，小雨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被楚天跟在后面故意念咒让自己受伤的了。
　　一阵山风拂过，小雨柔顺的发丝在风中飘荡，手里拿着楚天无偿分给自己的面包和水，小雨心里涌起阵阵暖流。
　　“在想什么？”还是小雨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数星星而已！”小雨知道楚天不想回答，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又沉默片刻后，小雨终于鼓足勇气开了口。
　　“对不起，那天破坏了你的约会！”
　　“什么？噢，没关系，都过去了！”楚天淡淡的说道。
　　“你们——不再来往了吗？”小雨迟疑的问道，心中其实想到了结果。
　　“嗯，后来连电话都不接了，终究无缘啊！”楚天无奈的笑了。
　　“实在抱歉，都是我太任性了！”小雨颇有些内疚。
　　“都过去了，我早就看开了，人终究不能沉溺于过去，明天更美好嘛！”楚天自我解嘲道，小雨也知道楚天怕自己有负担在安慰自己，心里越加过意不去了。
　　“其实——你还算不坏啦！”
　　“什么话，难道我像个坏人吗？”
　　“别误会，我不是那意思，其实主要是我不好，你应该很恨我吧？”小雨忽然问道。
　　“如果说不恨你那纯粹是假话啦！”楚天乐呵呵的回答道。
　　“你倒是老实，既然如此，你干嘛还要对我这么好呢？”
　　“两回事，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是个需要帮助的人，再说我虽然有些恨你，但是并不讨厌你！”
　　如同被什么东西剧烈的撞击过一样，小雨的心忽然产生了一种麻酥酥热热的的说不出的感觉，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此刻被触动，一扇紧锁的大门正在慢慢开启。
　　“也就是说，现在你之所以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是个病号喽！”小雨不满的问道。
　　“怎么会呢？能有幸和你这样的大美女在这美丽的月色下一起进餐数星星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啊！再怎么说，我们毕竟也是当众深吻，还有一个女儿的……唉呀，你怎么又咬人！”楚天没留神又被羞得快钻进地缝的小雨的贝齿亲密接触了，原本露出狡黠笑容的顿时变成了龇牙咧嘴装。
　　“让你在胡说，我可要生气了！”
　　“不说了，不说了，看来我明天得尽快赶回去了！”楚天故意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小雨当时就是一惊。
　　“没办法，我有个医生朋友说过，被咬后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打疫苗，否则……”楚天开始考虑小雨需要多长时间可以反应过来。
　　“可恶！居然把我当狗，我咬死你！”立刻就反应过来的小雨张开樱口，找了一块肉多的地方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哎哟！你还真咬啊！我没骗你，人咬人也会被传染的啊！唉呀！快松口啊！”
　　笑闹了一阵后，两个人总算静了下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否方便告诉一下？”楚天看着宝石一样清澈的夜空，随口问道。
　　“你不是知道了吗？就叫我小雨好了！”小雨也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
　　“算了吧，刚才还因为这名字差点惨死在你的高跟鞋下，再叫还会有命在啊！”
　　“又没打着，什么惨死啊！我现在连鞋都没有了才叫惨死呢！”小雨悻悻的说道。
　　“呵呵，说起来你才是有病呢！居然穿着高跟鞋爬山，我猜你是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小雨有些吃惊。
　　“当然，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从你对人的态度，有意无意的习惯，还有你的生活经验，很容易看出来的。”
　　“不会吧？有那么明显吗？对了楚天，还没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那你算问着了，我的职业还真需要点识人的本事，不是跟你吹，一般情况下，只要我跟他交谈过，五分钟之内我肯定就能看出这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到现在我还没失手过，比方说——”
　　“比方说我，我怎么记得上次聊天我们超过二十分钟了，结果好象不太准哦！”小雨调皮的眨着眼睛，哪壶不开提哪壶。
　　“呃——那次不算！”楚天干脆利索的耍起赖来。
　　“少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一名保险业务员。”
　　小雨一听，原本笑得灿烂的脸上顿时一僵：“原来你是干这行的。”
　　楚天微微一愣，立刻从小雨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屑，楚天苦笑一下，看来今天的夜宴结束了。
　　“小雨你看来对我从事的工作有看法啊！”楚天一阵叹息。
　　小雨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可能又无意中伤害对方了，赶忙解释：“也不是啦，原来我对你这行也谈不上好但也说不上不好，不过前一阵子，我碰上了一个态度极为恶劣而且极其烦人的家伙，对我还进行人身攻击，所以现在我对你这行的确没有好感！”
　　“不会吧？客户可是我们的上帝，微笑服务是我们的基本准则，告诉我那个没素质的家伙是哪个公司的，太丢我们行业的脸面了！”楚天也不禁有些生气，暗子诅咒那个再次破坏自己好事的混蛋。
　　“名字没什么印象了，不过那家公司我倒有些印象，好象是叫什么华康安泰公司吧！”小雨努力回忆起来，却没注意到楚天尴尬的神情。
　　居然是自己公司的，不行，一定得问出具体的细节，坚决把这种害群之马清除出去。
　　“说起来就生气，楚天你是不知道，那次我被那个家伙骂得有多惨，从小到大我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呢，最可气的那人居然说我是二世祖，是社会的蠹虫，还说我是只见不得人的大恐龙，楚天你说说，有我这么漂亮的恐龙吗？咦！楚天，你怎么了？”
　　“咳咳，原来你就是那个任小雨任总助！”楚天干笑着站起身来，开始整理行包，结果已经可以预料，今天的赏月活动正式结束。
　　“对呀！我就是任小雨，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职级的？”
　　“那么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就是那个靠骗女人吃饭的大流氓……”
　　楚天一句话顿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当日的一幕开始在小雨脑海中闪现，小雨美目连闪，语气低沉：“楚天，楚天，难怪我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原来你就是那个骚扰狂？”
　　“是啊，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楚天已经作好再挨小雨一巴掌的心理准备了。
　　小雨忽然像碰上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几乎上气不接下气咳嗽着，让楚天开始担心小雨是不是惊喜过度，情绪失控了。
　　“难怪呢？我看见你就忍不住生气，恨不得咬死你呢？原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老天早就给了我报仇的机会，呵呵，真是笑死人了！”
　　“奇怪，怎么这次你不发飙了？”楚天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一个不小心刺激到小雨。
　　小雨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定下神看着楚天一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现在敢发飙吗？我害怕你把我一个受伤的女孩子扔在这荒山野岭呢！算了，就像你说的，一切都过去了，反正我们互有胜负，就算是扯平了！”
　　“说起来我们还真有缘呢，这种小概率事件居然也能让我们三次相遇，奇迹啊！为什么我买彩票就没这运气呢！”
　　“又开始胡说了，好象你很懂似的。”小雨吃吃的笑了。
　　“你还真别小看人，想当初我也是优等生，不信回去我把当年我考中的那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拿给你看看！”楚天不服气道。
　　“电大还有重点不重点的，你就继续蒙我吧！”小雨显然不信。
　　“我是说以前参加高考时，电大可是我后来打工时读的。唉——算了，反正是南柯一梦。”楚天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一丝苦涩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看到一直乐观开朗的楚天突然变得有些怅然，，小雨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罢了！”
　　“我也是耶！我最近也经常回想以前，梦想着能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那时候好幸福哦？”
　　“切！人家说经常回忆过去是一个人开始衰老的象征。你才多大，就开始回忆往事了，是不是早了点？”楚天一脸不屑。
　　“要你管！难道你不希望回到过去吗？”
　　“我！我跟你不同，过去对我来说更像是一场噩梦，真羡慕你啊，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呸呸呸！难听死了，有你这么比喻的吗？”小雨柳眉一竖就准备发威。
　　“那换成站着说话不腰疼好了！人生苦涩现在的你又能体会多少呢？”
　　听到楚天后面一句颇有深意的话，小雨渐渐止住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有些深沉起来：“人生苦涩吗？我承认社会经历少，不过要说苦涩，我觉得不会比你差多少的。”
　　“小雨，我发现你可真是爱面子，就这你也要争个输赢呐！”楚天被小雨故作成熟的表情逗乐了。
　　“那好，我们各自说说，看看谁心里更苦如何？”
　　“不说！这风和月美的，没事跑到这忆苦思甜，有病啊！”楚天断然拒绝，更不愿回想不堪回首的往事。
　　“说嘛，说嘛，人家说心中的苦闷说出来会好许多呢？”小雨不依的拉住楚天的胳膊轻轻摇着，一副撒娇小女生的可爱模样，很自然的靠在楚天肩头。
　　“好好，我说总行了吧！不用靠这么紧，人家会误会的！”
　　“讨厌！死楚天，少打马虎眼，赶快给本姑娘老实交代！”
　　“哇！又咬我……”
　　“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