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平安京奇妙物语》祝松子

67、一层：重要的人 入塔？青坊

　　入塔？青坊主一瞬间愣住了。
　　求了这么久的东西，突然之间就摆放在了眼前，一瞬间有些不可置信。

　　“哼，总算说了句好听的话。你要是还说之前的那些话，最好给我闭嘴。”夜叉道，环抱双臂，神情冷冽。

　　“您在气些什么呢？是因为我触碰了坊主大人而愤怒吗？呵呵呵，您最好抛却这样的感情，塔里，是容不得感情的。”食发鬼说，同时长袖中滑出一缕金蓝的发丝，那发丝赤金，却散发着淡淡地蓝芒。

　　发丝自行飞入空中，而后急速冲向夜叉和青坊主，缠住了他们。
　　发丝越来越多，最终将两妖淹没，消弭无踪。

　　食发鬼看着，微笑着摇了摇头，踩着木屐走出这寂静的大殿。
　　风扬起了他的黑发，也露出了脑后那张狰狞的巨口，遮掩的白布被风吹起，隐约露出双眸，只看得到两个漆黑的洞。
　　乌森森的，没有眼睛。
　　他伸手抚摸自己的眼睛，细密的痛楚从眼睛传来，指尖感受到骨头的嶙峋和坚硬。
　　“为了你，我挖去了这双眼睛，可是，你真的能好好地活下去吗……”轻声的喃喃散落在风中，最终不见踪迹。

　　青坊主看着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他与妻子结婚时的婚房。
　　红的墙纸、红的贴花、红的衣、红的烛和红木的桌。
　　还有一身红衣，盖着红布软纱的妻子。

　　青坊主的手微微有些抖，他走上前去，想要揭开那层软布，手悬在空中，半晌，却放下了。妻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反应，红色水袖中滑出白皙柔软的双手，摸索着握住了他的。

　　“坊主大人。”声音温柔又缱绻，还带着一丝色气。
　　那声音那样真实，毫无疑问就是妻子的。
　　可是……
　　青坊主倾身下去，半蹲着抱住了妻子，嗓音颤抖着说：“阿夜……你回来了……”
　　女子回拥住他，双臂抚摸着他的脊背，轻声说道：“坊主大人，我和孩子都很好，我们都活着呢……大人……”
　　青坊主神思恍惚，神识陷入深海之中，一切都进入了漆黑的水底。
　　女子的双手顺着脊椎骨的形状慢慢下滑，而后染着丹蔻的指甲陷入了青坊主的身体之中，触摸到血液、骨头和心脏，之后是温柔而沉重的灵魂。
　　那双手，触碰到了灵魂。

　　“再见了，坊主大人，我爱您，但是，我身处塔之中。”女子幽幽说道，在那瞬间想要撕碎青坊主的灵魂。
　　一片叶子破空飞来，掀开了女子的红纱，竟然没有脸！
　　叶子锋利无比，将女子的脸上划出鲜明的血痕。极度的痛苦让她松开了青坊主，青坊主清醒过来，如同快要溺水而死沉落水底的人类，突然被捞上岸一般，大口喘着气看着没有脸的女人。
　　不是妻子。却有着一模一样的声音。
　　是塔的阴谋吗？用这样的手法想要杀掉他。

　　叶子飘在青坊主脚下，捡起一看，上面写着两个字——
　　夜叉。

　　夜叉破门而入，面上笑容邪气而英朗。
　　“不过是第一层的小小塔怪而已，坊主大人竟然被迷惑了呢。”他说着，语带戏谑和嘲讽。
　　青坊主面色白了白，终是说道：“谢谢。”
　　夜叉四处看了看，道：“这是凡人结婚的地方吧，那就是五百年前的妻子？这种货色，是怎么迷倒我们坊主大人的啊？”
　　他笑着，坐在床上的妖怪穿着婚服，此时暴起，冲向了青坊主。夜叉将青坊主往怀中一览，夜叉戟挥出去，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那妖怪的生命。
　　妖怪化作点点流光，消散了。

　　“你总是看起来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真的活了上百年吗？”夜叉收回了笑容，嗓音低低的，双眸看着青坊主。
　　那双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暗流涌动。
　　“……”青坊主没有回话，除魔杵捏得越发紧了，身体都在微微地抖。
　　用这种方式欺骗他，假扮他的妻子欺骗他，不可原谅！
　　“果然还是妻子比较重要吗……我以为，我救了你两回，至少……”夜叉的声音很低，即使近在咫尺，也难以听清。

　　“夜叉，你听。”青坊主说。
　　“听什么？”
　　“金银器的声音，求救声和呼喊声。”青坊主说，他挣开了夜叉的怀抱，幽深的眸看着他，夜叉的视界渐渐扭曲，婚房犹如红色的血水在眼前旋转，青坊主则碎成一块块，落在地上，一片灿金和银辉。

　　钱。财富。珠宝。金银。惨叫。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失去意识后流失的记忆，屠戮了一整个村子的人，戟上沾满了人类的血，用大量价值不菲的珠宝打造了自己的洞穴。
　　墙上的夜明珠，是从大户人家的宝库中搜罗出来的。
　　地上的白虎皮毯，是宰杀了猎人后从猎户家拿走的。
　　都是他做的。
　　尽管他那时候失去了意识，但事实是无法否认的。

　　痛苦的潮水席卷了夜叉，他的过去，他的记忆，正在一点点的回来……
　　可是，满眼的鲜血和死人，这不是他想要的……
　　但是，为了得到鸩，哪怕精神受到怎样的折磨，也不能在这里失常。
　　孩子的痛苦女人的求饶不绝于耳，记忆里的自己还是挥下了夜叉戟，没有一丝犹豫。
　　“呃……”咬紧了牙齿，夜叉感到自己的精神在燃烧，眼前一黑，所有的场景瞬间撕裂，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空旷的祭台。

　　四周到处都是燃烧的蜡烛，地面上是巨大的祭祀图案，看起来狰狞恐怖，青坊主在正扬起除魔杵斩杀妖怪。金光璀璨，佛光美如一场初夏的幻梦。
　　他的姿态行云流水般优雅，塔内不断涌出的妖怪，被他一只只地解决，最终，空荡的祭坛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青坊主转过身，朝他一步一步走来，嘴角含笑。

　　“夜叉，终于醒了吗？”他道。
　　“我怎么了？”夜叉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你被塔算计了，进入塔的第一刻，我们就进入了幻境。你看到了什么，这么久都没醒过来。”青坊主。
　　“我看到了你和你的妻子……”夜叉道。
　　青坊主的脸色白了白，眉眼掠过一丝震惊之色，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道：“现在安全了，忘了吧。”
　　“为什么要我忘记？”夜叉抓住了他的肩膀。
　　青坊主笑起来，笑容看了让人心惊。
　　“你问我为什么……塔的第一层，是最低级的妖怪，他们没办法用实力杀死进塔的妖怪，所以……他们能用的只有幻术，用对进塔者最重要的人做诱饵，在进塔者神智最恍惚的时候杀了进塔的妖怪，你说看见了我……”
　　“那又怎样？”
　　“夜叉，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看见的是我，最后如果我们任何一个拿到鸩，我都不会手软，你明白吗？”
　　“你是说，我爱你？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我夜叉此生见过多少美人，怎会因你而动心？”夜叉笑着，心底却渐渐发凉。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他对他来说那么熟悉，眼睛、鼻子、嘴巴、身体和声音，那么熟悉甚至能镌刻在灵魂里，尽管他记不起，记不起几百年前他们发生过什么，但是——
　　我爱他。
　　我的心，在说爱他。

作者有话说

　　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