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边境 鬼使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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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白根据消息，几经周转，最后在地狱边境看到了一目连和一个犹如恶鬼般的金发金眸的妖怪。地狱边境是人间和阴界的夹缝之地，从前冥界和人间界、妖界三界是一体的，人类、妖怪、鬼魂之间可以自由来往。后来经过三界之战，划分边界后，地狱边境便是人间界和冥界的中间之地。
这个地方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因而也不受两界管制，许多孤魂野鬼藏匿在这里，不过要呆在这里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因为经过几千年的演化，边界地已经不是大战前那样，适宜妖怪或者人类居住了。
而且也有强大的妖怪统辖这里，奴役较为弱小的灵体。
住在这里，人界和冥界的浊气渗入人体、灵体间，会使居住者所有的知觉都变得异常缓慢。
鬼使白看到一目连和般若也在观察这里。
只见骨架堆积的地面上，缓慢地拖过一条队伍，佝偻着腰背的妖怪和鬼魂们，被粗大的链子禁锢着，怀里都抱着异常沉重的黑漆漆的罐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类似于监工角色的妖怪在高处挥舞着鞭子。
他们习惯性地称这些搬运东西的人为“树妖”。
只见队伍中的一个树妖滑着步大步朝前走，目光空洞神情茫然，地面上白骨的突起很明显，他却恍若未觉般地一脚踩了上去，而后笨拙地跌倒在地上，其他的树妖也像没察觉一样，继续朝前走。
“啪”地一声，一道鞭影狠劈下来。
一鞭破风。
鬼使白看到那个树妖的脸上缓慢地牵起痛苦的神情，眉眼渐渐皱成一团，如同慢动作般缓缓弯下腰，怀中的罐子也缓缓被丢了出去。最后，那只树妖以一种十分缓慢的姿态倒在了地上。
如同一场滑稽戏剧。
鬼使白却笑不出。
“啪”地又是一鞭，划破风，凌厉狠辣。
两鞭破骨。
那只树妖被抽的浑身颤抖，最后还是以缓慢的姿态慢慢站起来，抱起落在地上的罐子滑着步跟上队伍。
那金发的妖怪笑着对一目连说了什么，一目连神色温柔地回应着。鬼使白并不想知道他们来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那些都与他无关，他径直走了过去，面对一目连。
他听到了般若的一个话尾：“他竟然躲在这种地方，他以为这种手段就能蒙混过我了吗……”般若看到鬼使白后，顿时掐断了对话，用一种戒备的神色打量着鬼使白。
毕竟鬼使白由于工作，总是随时带着勾魂幡，对于妖妖鬼鬼来说，看见他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认得鬼使白这张脸的妖怪很少，但认得他的勾魂幡的却很多。
“冥界的鬼使大人怎么找上门了，真是罕见，不知我们有什么招惹到您了？”般若似笑非笑地问，金眸中暗含讥诮。
鬼使白对他这恶劣的打招呼的方式如若未闻，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在下前来，有事想问一目连大人。”
般若转过头对一目连说：“诺，找你的。要我回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继续去找他。”他说着，嗓音甜蜜，眉目含笑，波光流转似乎能让这地狱边界变得明亮起来。
“你知道，我的事，我从来不瞒你。”一目连说，拉住了作势要离得远远的般若。
般若笑了，他道：“是。但你的事我从来不问，你也就从来不说。不问不说，确实谈不上隐瞒。”
一目连只叹了口气，轻轻地道：“阿若，不要胡闹。”
般若侧过了脸冷哼一声。
一目连转向鬼使白说：“请直说吧，他在旁边没关系的。嗯……他的性子比较急，我和他还有事要做。”
一目连都这么说了，鬼使白也就没有理由绕弯子，他直接拿出哪只银色的盒子，递向一目连道：“您认识这个盒子吗？”
一目连看着那个散发着邪恶黑气的银色镂空盒子，想了一会儿，似乎思绪流到了许多年前。他微微皱着眉回答：“盒子我不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与我有关吗？”
般若原本抱着双臂在旁冷眼旁观，看见盒子后突然开口说道：“这个盒子，我知道。”
鬼使白的目光猛地转向了他，他沉下呼吸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自持：“还请告诉在下，这对在下来说至关重要。”
般若看着他的脸，突然微微歪了歪头，金发摇晃，金眸波光潋滟，用一种甜蜜的嗓音说道：“我不喜欢回答陌生妖怪的问题，”他又若有所思地加了句，“至少是在没有实质性回报的前提下。”
修养良好如鬼使白，也觉得自己的太阳穴上的青筋微微跳了跳。
不过他现在的心情，也就不太在意般若的态度了。
“在下欠您一个人情，只要在下还活着、还是鬼使，这个承诺就有效。”鬼使白说，声音像鞭影里不断走过的树妖队伍一样空漠。
般若笑着拍了拍手，说：“能让鬼使大人欠我一个人情，倒也不错。”
他的笑意像是潮水，来得快去得也快，而且总是冰冷的。
“盒子的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盒子上的花纹，我也是很久以前……由于某种原因才知道的。那种花纹很特殊，勾勾转转其实是一张地图，流传了有上千年，是专门用来困住和封印强大的妖怪的阵法。盒子里，估计装着什么了不得的妖怪吧。”般若说，歪着头的模样让他看起来有些天真。
鬼使白听后，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盒子。
拿出那副原本空白，此刻却有着鬼使黑的画卷。
和之前匕首深陷入他胸膛的模样不同，画卷之中的鬼使黑双目泛红，口角流血。
般若问：“这就是封印在这里面的妖怪吗？”
鬼使白则摇摇头道：“不，他是受害者。”
他转向一目连，定定地说道：“大人，这幅画卷之中，有一只女妖。她告诉我，是您曾经杀了我，以及我的全家。所以我特来询问。我调查的结果证明您可能与这件事有关，但是女妖很大程度上是在骗我，那么，女妖为什么要将责任扔在您的头上，而且……禁锢了我的……哥哥？”
他在说“哥哥”两个字时看起来颇为艰难，差点咬到舌头，但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一目连的神色突然变得惨白：“我和她的恩怨，与你无关。我在几百年前是风神，但可以肯定的是绝没有动手杀过人类。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般若突然开口：“鬼使大人，您是要复仇呢，还是要救出您的哥哥呢？”
“先救他。”
“那么，到画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边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