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难逑》鱼湾湾

3、总经理的秘密

　　中午吃饭时，前台的美女同事见到向天奇吃了一惊，随即朝他笑笑：“小向，工作还顺利吗？”
　　向天奇赶紧给美女挪位子，一脸欢笑：“顺利顺利，这不，你看我是不是比刚来那会儿胖了些？”
　　美女掩嘴轻笑：“我们周总对你还好吗？”
　　总经理对自己好不好？这个问题真难倒向天奇了。说好吧，每天加班压榨劳动力也就算了，哪怕犯了个小小的错误，只要被他抓到把柄了，被骂的狗血淋头已经谢天谢地了。说不好吧……确实挺不好的。向天奇不是受虐狂，这样的待遇实在太憋屈了，他也无法违心地说出总经理的好来。只是总经理虽对下属严格，但对自己更为苛刻，虽不想承认，但向天奇也着实佩服。
　　向天奇脸上的神色纠结又复杂，美女看得不由一乐：“你怎么这副表情，其实我们都知道。”
　　这又被你发现了？向天奇“啊”了一声：“你们知道啥啊知道。”
　　美女神神秘秘跟他咬耳朵：“在你之前我们周总一个月里换过三个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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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向天奇一脸震惊地看着她，美女的八卦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哎，你不知道你在我们公司都引起轰动了，我们私下都管你叫壮士。周总那脾气，真没几个做得来助理这活。”
　　一顿饭吃的云里雾里。
　　中午午休时向天奇回到办公室，托着腮帮子思索自己的壮举：除了上班第一天总经理差点把自己炒了鱿鱼外，之后的相处虽然磕磕绊绊，但也相安无事。为啥自己眼中那个冷淡面瘫患者，在别人眼里倒如同豺狼虎豹呢？难道总经理还有啥不为人知的一面？恍惚间向天奇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大白天的好像看见总经理的人影在自己眼前晃啊晃。
　　周远航面无表情看着向天奇用一种朦胧又充满无限遐思的目光对着自己，有些无语，他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你在看什么？”
　　向天奇回过神，晃来晃去的人影忽然重叠起来，周远航一个大活人生生出现在他眼前，向天奇吓得一屁股站起来：“那个什么，总、总经理，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这啥皮鞋底那么好啊？”
　　周远航皱了皱眉：“你发什么呆，怎么不接内线？”
　　“噢，我没听见。”向天奇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眉一扬，“现在是午休时间，老子就是不想接，咋？”
　　周远航皮笑肉不笑：“那我要说声抱歉了，麻烦你牺牲午休时间跟我出去一趟了。”
　　话说的假惺惺，言语间倒是利索，扭头就走，似乎笃定向天奇会跟过来似的。向天奇暗自认命自己确实没出息，拿过钥匙跟了上去。

　　向天奇车开得四平八稳，在后视镜里忍不住偷偷摸摸看周远航，周远航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后座放了一大堆文件，他低头慢慢地翻，这个角度看过去倒颇有些柔顺的美感。
　　周远航要去的工地在城东，过去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许是车上看文件有些头晕，周远航闭了闭眼，用手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总经理，你昨天没睡好？”向天奇忍不住插嘴道。
　　周远航睁开眼，在后视镜里懒懒地看了向天奇一眼，却不搭话。
　　向天奇苦口婆心如同一个老妈子：“不是我说你，总经理，你这生活过得也忒禁欲了，跟个机器人有啥区别哦，天天只知道工作加班，赚那么多钱有时间花吗？”
　　“所以呢？”周远航也不生气，反问他。
　　所以？向天奇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说这样温情脉脉的话。他讪笑一声：“我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吃饱了撑着扯的……哦对了，总经理，这大中午的赶出来，你吃午饭了吗？”
　　周远航愣了下，下意识答道：“没有。”
　　“哟呵，你还真当自己是喝露水的仙女啊？下午有一下午的会吧，那你得饿到啥时候哦。”向天奇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等到工地了哥给你附近买点吃的去。”
　　周远航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些疑惑又有些防备，最后僵硬道：“好。”

　　向天奇将周远航在工地放下，又开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一家小小的便利店。他一边结账一边感慨，资本家的生活真是不可揣摩，都那么有钱了，还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面包牛奶有那么好吃？
　　回到工地，却见周远航和另外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说着些什么。周远航是一贯的面瘫脸，难测喜怒，倒是对方，紧握双拳，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糟糕！总经理会不会有危险！街头混大的向天奇对打打架斗斗殴这类最为敏感，也顾不上多想，拎着午餐就往周远航那边跑。
　　“总经理！”向天奇大喝一声，气喘吁吁跑到他身边，将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见并没啥异样才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吧？”
　　还没等周远航开口，对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又是哪一出？”
　　向天奇看向他，模样倒是白白净净，举手投足间像极了一个低配版的总经理。
　　对方也不正眼瞧他，略带挖苦地对周远航道：“这就是你新养的小狼狗？”
　　小狼狗？向天奇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只觉得新奇，他思索了下，自己现在一副护犊子的模样，可能形容成老母鸡更为合适。
　　周远航看了一眼向天奇手中的塑料袋：“不是让你买咖啡么？”
　　“卖光了。”向天奇扯起谎来面不改色，“我只买到了牛奶。”
　　对方十分不满自己被忽略，重新刻薄道：“好一出伉俪情深啊，那我先恭喜你们百年好合了。”
　　“百年好合？我和总经理？”向天奇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将对方好好打量了一遍，“你脑子没毛病吧，老子是男人你眼瞎？”
　　对方忽然笑起来，故作惊讶地看向周远航：“啊，你们总经理没跟你说过么，他可是同性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