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二十三、争执 没有永远的 ...
-
季繁忽然想到，复生渊这么厉害，难不成自己原来也是个厉害的角色——哦，好像复生渊本来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只是他对此并不能抱有几分自信了，若是厉害的话……若是厉害的话，那便不该从头到尾都是个累赘模样啊，现在。
在他走神之间，两人之间的交斗也进入了尾声，复生渊可谓不负众望，季繁对他也就放了心，只是更加迷惑了起来，复生渊修为应该是不必说，听他的事迹应是个手中有力量也是人手应该也不差，而那么执着找回自己。
怕不会假了吧，重量级人物说话可信度也是重量级。
季繁摸了摸怀里的大黑，发现宁风悬安然走了回来，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沉，季繁将要出口的问好收了回来。
另一边看似紧张的交战实际上也并未有几分紧张在里面，至少复生渊是的，他更多的像是参杂着愤怒，只是出手有所收敛，表情看上去也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怎么？是不是想要合作？”南北心中千思百转，看出他的疑虑便开始猜测他的想法，联系之前他所说，他便猜想这人是否想要借自己的手除掉那个宁风悬。
“抱歉，猜错了。”这句话反而导致了他的死亡……大概是这样，复生渊并未对他下杀手，反而是给了他机会逃走，而在那之前又对他耳语了一句，这回就除了他俩无人得知了。
季繁两人自然看见南北从复生渊手上出逃了，只是对打斗不甚熟悉的季繁并未能看出这其中是否有着什么内情，只是感叹没出事真是太好了。
“哥哥没事吧。”复生渊如同没事人一样走了过来，对全程在战斗之外的季繁表示了担忧。
季繁当然摇头，不过他有另外在意的事情，他将复生渊拉到一边，轻踹了一脚短腿，复生渊便看见那头奇怪的猪吐了一个沾满湿答答的粘|稠液体的木头盒子。
只是复生渊并未有所动作，季繁又拉了拉复生渊的衣袖，并指了指地上的木头盒子。
复生渊将那盒子踢远，嫌弃十足。
季繁本是想告知他们为之战斗过的根源，但果不其然，并不是这样的，复生渊看来对偃盒毫无兴趣，只是单纯要跟人打上一场，大概。
只是如此的话，他决定就将偃盒留下就好，不过复生渊这时反而上前捡起了偃盒，与他说：“刚才没想起，这便是偃盒吧，若是哥哥留着无用，给了我可好？”
季繁自然点头，复生渊照看好了季繁这边，就打算处理掉被南北留下的那几人。回头才发现，在刚才他们私下交流的时候，宁风悬已经定下杀意，决定了几人的去留。
“等……”季繁有些被宁风悬冷峻的神情吓到，他虽是设想过也许要看个噩梦般的杀人场面，但是真到了时候也做不到熟视无睹。但是当他考虑一圈过后，才觉得自己这么做丝毫也站不住脚，止住了声却还是忍不住期盼着不想看见的就不要发生。
宁风悬听见了他那一声猝然而止的短呼，心中耻笑了一下，只是不知是对谁，而手上还是停了下来。立场上他与几人算是有积怨，只是就功劳而言，他反而没有处理的权利。
季繁不自觉松了口气，复生渊却是教训的口气与他说：“哥哥，这可不行。”只是片刻后就绕了过去：“算了，哥哥要是不想就不想吧。”
宁风悬听见处理权交予了季繁后就彻底打算收手，季繁心里有些许雀跃，算是期盼有所实现的喜悦，只是看清走来的宁风悬心情便又沉重了起来，是连他也能看出的不悦。
“怎么？”季繁担心是因为自己阻止了他而导致宁风悬的不悦，只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将生死权利这般交出去。
“怎么？我想应该我问你，你想怎么？”宁风悬语气与以往大有不同，好似真被惹怒。
季繁不明其中真义，就不敢随意作答，就闭嘴不答，复生渊站在旁边指责：“要是不懂说话就不要说，阴阳怪气的是想向谁挑衅？”
宁风悬对他并不畏惧，径直冷笑了一声，答道：“哪敢，我现在只能仰仗季繁了不是吗？只是向来讨好不能，见谅了。”季繁抬头，为什么忽然对我针对了起来，他不理解，也就问了：“为什么？”
宁风悬但笑不语，季繁心里叹气还是琢磨了一下这个主角是闹着哪里的别扭了，他稍作两者之间的替换，心中做着猜测，好似能明白却也不太懂得。
“是我想与你一起，也是我需要着你，现在也是。”季繁脸上略有些热，好像说得有点过了。虽然是为了与宁风悬说明白，想要表达得直白一些，但太过直白反而先让他低头不敢看宁风悬的表情，来确认是否化解了他心里的疙瘩了。
但季繁依旧在等着宁风悬的反应，只是先等来的是复生渊的。“等……等等，哥哥，你等等，先等等。”复生渊声音一直打颤，好似见到了多么不可置信的场面，“哥哥，我们登一下。”
季繁更是不敢抬头了，这么与人讲白已经很让人感到羞耻了，居然还忘了这里本来是不止他们两人的这件事。
复生渊看季繁无动于衷的样子已经大局已定，他已无力回天，可以说是绝望中带着无法宣泄的愤怒，他也冷下了脸，还替不敢说话的季繁要着答复。
“哥哥这样的交付你要是觉得受之有愧就别答应。”联系上表情的话基本等同于威胁了。
宁风悬本来就不惧于他，就算恐吓了也不能让他有所退步，但是他还是没有应下季繁，尽管季繁这番告白让他心里舒展不少，却是还有单独的死结留下。
“你说的我都信。”宁风悬给出了回答，“只是你总是隐瞒，是要我每次都要怀疑起自己吗？”
季繁刚感叹‘不亏我做了那么羞耻的表达’就又被打下深渊，季繁心里苦，但是他解释不能。
他听闻复生渊对他前辈子的设想，虽然有“啊，真的吗？说不定是真的呢。”这样的感触，但疑惑也还是有存留，在接受“复生渊所言为实”这个假设下，不能解释的就是两点了：为什么他能看到宁风悬为主角的书出现；他为什么全无记忆。
季繁再次犹豫，将后面那点删掉了，也许还是有一点的。现在的话，他本来给宁风悬留下的假想“自己是一个认识他的人的灵魂”被否定了，虽然他狡辩一下这个假想还是可以作为真实所存在，不过那样的话……
要把自己看过以他为主角的书这件事说出来吗？
季繁这次沉默了许久，似乎也让宁风悬丧失了不多的信心，打算放弃了，便是打算与他说“算了”，季繁开了口：“并没有隐瞒，只是说不清，因为是我也不知道原因的事。”
然后强行狡辩：“我就把我能说清的说了。”加上胡乱许诺：“我说过的一定会做到，不骗人。”
他说什么了，在季繁认真回忆自己应该没有瞎说什么的时候，深深为此担忧的还有复生渊，一个感觉到要被抛弃的可怜人。“哥哥，我们等等好吗……”复生渊做出最后的挣扎，“你不必给他解释那么多的呀，你想啊，你以后有我……”“好。”复生渊的挣扎并未对两人造成任何影响，宁风悬已经恢复往常令人如沐春风的神情，而季繁也就忽略了复生渊没说完的话，心中长舒一口气。
不必解释吗，他当然听到了复生渊的劝阻，只是他不认同而已。怎么会不必要呢，他所说出来的，并不是什么为了安抚而编造的好言好语，他是真的需要着宁风悬的。
算是解除了内部纷争，之后就是外部事件了，被束缚住的三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忽略的存在，继而就是最初的问题了。
“季繁……他们留不得。”宁风悬虽然已经收了手，但并不是真的打算放他们一条生路，只是季繁也还是最初的态度，生与死的选项，绝不能交由自己选择。
季繁只能再次保持沉默，宁风悬只能叹气，他不打算就这样强行毁掉季繁的决策权，只想着该从什么方面来劝说比较好。
复生渊便如同一个背锅侠……来替他们解决了这两难的局面，大概是怒气无处可发泄，他沐浴在季繁纠结的目光下，手起不过刀却没能落下。
“喂喂，放了我们真的不会有大问题的，你再考虑考虑吧。”似乎是叫崂君的那一位底气十足地这么说着。
“……”复生渊觉得季繁的目光也被带上了几分底气，他试图干脆利落些，可惜没能做到。
“哥哥，他们虽然是魔族，可是是与我们对立的魔族……”复生渊觉得还是说明白会好些，“南北的手下，那就逃不开那个人了。”
“不不不，我不认识什么老大……啊，不是，我是说南北，哎呀，南北是谁，没听过没听过。”崂君立刻尝试脱离这顶帽子。
“是吗，那不知道你听没听过支瑕？”复生渊听他胡话连篇，换了个好脾气的样子与他说起。
“支瑕大人！”崂君眼神崇敬，但在看见面前的眼神危险后又换回原来的故作茫然：“没有听过！完全没有！”
“支瑕？”季繁却直白表达了疑惑与……“支瑕……我好像，有点熟悉。”便看向复生渊，想试着从他那得到答案，只是复生渊瞪大了双眼，有些慌乱问到：“哥哥记得支瑕？”
季繁不太确定，但是确实有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觉得应该回答“是”，所以他点头。
复生渊怒：“但是你不记得我？”
季繁抿嘴微笑，他应该回答“不是”的，似乎有些完蛋，如果是攻略游戏他这会是不是会被复生渊黑化干掉然后得到“bad ending”啊。
事实是是的，只是他同时发动了替身技能，让人代为受过了。
复生渊这刀终于落下，并提着带血的刀刃向他走来，面上感觉正在掉冰渣子，用着令人寒颤的声音与他说：“我们需要谈谈，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二十三、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