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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降 天降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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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很久都没有想起这是本书的事了,《如我渡魔》,季繁记得是这么一个名字,他就说为什么觉得宁风悬跟着魔族走的可能性怎么那么大,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主角总是要到魔族走一遭的。
他交待大黑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便思考着以后该如何,而等他因为下坠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处在了一个荒凉的仿佛才被山火烧过的小土坡,放眼四周别说人,连只带毛的东西都见不着。
季繁盯着因为灵力供给不足恢复成猫样大小的大黑,没有收到以往热情的对视,便转头看了一眼现在显得相当累赘的一人一猪,觉得他可以不用考虑得太遥远,应该先想想现在。
算是难得的幸运事,季繁遥遥看见个似建筑的东西,拖拽着昏迷不醒的包袱,走近发现是间暂且可以遮风挡雨的破落木屋,季繁掀开几根挡路的木头,弄得一手不知原样是何的脏灰,勉强清理出了一块空地让宁风悬平躺了下来,而他自己坐到了一边。
总之还是得知道宁风悬他是怎么想的,修真也好修魔也罢,于他无二致,比起放弃宁风悬,也许放弃掉修真界的事,会是他的选择。
宁风悬失去意识其实只有一瞬,从季繁把他搬运至这个小屋很久之前就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有一些隐隐的不适,但也无大碍,至少比季繁拖着他行走在坎坷的地面上要没有大碍得多。
也就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应该醒过来了,所以他睁开了双眼。季繁本来是愁眉不展的看着宁风悬,第一时间也发现他醒来了这件事,上前扶起了他。
他修炼的不是魔族功法,这是他的回答,是个不能说服任何人的说法,但是也是他的事实。在习得月华派的门派功法之前,他就已经修习了一套功法,并不是他选择的,甚至可能是因为有了功法才会有他。
功法是他父亲的心血,而他就是这心血所需要的,功法没有名字,总之他不知道。在他父亲宁相远手把手教授给他之后,就失去了行踪,那时他也不过是个少年人,而他所拥有的所有关于亲情的记忆,除了宁相远给他留下的一本功法一柄长剑之外,就是父亲临走前说的一句“还是不行。”
是什么不行?他想了很久,是自己吗?他便拼命修炼功法,只是父亲也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再也没有见过宁相远,算是安慰,也没有别人见过。
也就这样吧,他想,不要就不要了,之后他便出了父亲的洞府,到了附近的城镇,只是心里还是有着不该有的期待。只不过人世间乐趣多了,他就将期待给换作了其他,遇见了各式各样的人,遇见了喜喜乐乐的事。
再到了现在,也就这样吧,他想,还是要吧,别真不要了。
他做出转醒的样子,看向他最后的希望,依他的想法,樊生这人来的莫名其妙,他提不出几分信任,结果想不到最先来的反而是最后走的。他依着平常对樊生这人的理解,就直白地问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你又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季繁心惊,难道宁风悬果然是打算要留下,跟魔族走或者是回去被审问?他心下惴惴,越是紧张脸就崩得越紧,试探问到:“你打算怎么办?”
宁风悬看他一脸严肃,心道糊弄是不行的,只是不觉不喜,反而欣悦至极。本想樊生可能只是一时脑热带了他出来,但似乎他早已有了决意,是真真与自己走的同一道。
他觉得他能够解释了,便将自己功法之事从头到尾细具讲来。
季繁则用了不同的角度来分析了一道。实情这一点他并不质疑,而没有说明的地方则有两点,一是功法只能习一套,二是怎么就忽然冒魔气了,他也就这么问了。
宁风悬听他不抱怀疑的发问,又是欣慰不少,也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父亲他教功法时,一并教了我三套,先是他自创的这一套,再是两个门派的内门心法,我一并学了。”语气轻松,只是可惜听众也是个不在意常识的,并没有惊讶多少。“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功法只能修习一套,差点直接给人说了,不过好在那人在我说之前告诉先。”气氛太过自然,他还笑了出来。
“这魔气……”宁风悬对这事也是相当恐慌,但是他想将信任交换,“……我控制不住,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能感触到魔气比起最开始时有所增长,只是这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季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宁风悬以为这时候就该轮到他发问了,只是季繁又回归了最开始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办?”季繁很着急,天呐,主角这魔界之行怎么看都避免不了啊,他不把人带走的话接下来应该就是那几个魔族来救人吧,他干了什么啊!
不过宁风悬肯定没有意识到呢,他心中战战兢兢的猜测。
宁风悬则是理解为季繁是让他想如何消除自身这魔气的方法,不知为何情绪反而低落了下来,觉得他最想要好像不是这个答案,只是这时好像弱势的是他了,对于季繁的问题他自己虽然还没有明确答案但是不得不答:“毕竟是父亲的功法,我想也许找到他会有答案,只是……”
季繁听到这里就心安了,太好了……而宁风悬看见季繁明显松了口气的姿态不免更将这事上了心,却听见季繁安慰:“没关系,慢慢找,我跟你一起找。”
宁风悬心念一动,稍作犹豫的样子,问他:“也许还是找不到呢?”问完就想咬掉舌头,好像有点矫情过头了。
“那就找不到吧。”在没有达成找父亲这条线的情况下,应该就不会开启下一条线,去魔界一类的吧,他是真不想去魔界的,那里有很不好的东西……
缺失的那一块好像被补全了,宁风悬心想“太好了”,差点把这句给说了出来,收字过后吐出一个“好”字,只是依旧想着太好了。
当时决定收下樊生的示好,真是太好了。便是这么一想,沉寂许久的疑惑又上了心头,当初樊生,当真是莫名其妙就对他表现得相当友善似是相识许久的模样,只是他那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自来熟的性格,让他对他观察许久想得到答案,最终也是了了。
但是今日再拿出来一看,也许答案可能十分简单只是有些……惊世骇俗?
宁风悬对自己得到的结论不是很自信,但还是想尝试,他便问季繁:“樊生,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不敢与我说?”
季繁心里“咯噔”一下,首当其冲想到私自带他出逃,只是觉得这事也不叫瞒着,只是再往前,他与宁风悬的交集好像就是四年前了,是想起了伽宁城的事吗?
“伽宁城的话,我……”
宁风悬看他闪躲的眼神,又顾左而言他,心里好似有了底,说不出的感觉,但是又有一种想要听清的迫切,便笑意显露以示温和,堵了他的借口:“不是伽宁城,在更早的时候,初次见你的时候,是不是就对我有隐瞒了?”他心想,有的话,现在的我也会原谅你的。
季繁陷入了身份暴露的恐慌之中。
由于情绪太过激烈季繁一下子脸颊通红,脑中也混乱不已,一边说着坦白从宽,一边闹着说就完蛋。但是考虑到现在他俩好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说出来也许会增强革命友谊?
宁风悬看季繁像是下定了决心的样子,心情如何复杂不得而知,嘴上还是循循善诱:“说吧,我已经猜到了。”
季繁防线瞬间被撤掉,他说:“不是瞒着……不可能说的。”宁风悬看出他只是做着最后的坚持,就故作高深道:“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想听你说出来而已。”
好吧,季繁想,只是要怎么说他还拿捏不准,宁风悬就诱导到:“第一次你见我时就盯着我不移眼,这是为何?”
季繁有一答一:“见到你当时觉得太好了。”心中琢磨:是因为表现太过不明的熟稔,认为我是熟识他的人?
宁风悬忽然觉得问不下去了,到这里就可以了,不自觉脸上也带起一抹红,故作镇定咳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时季繁却觉得宁风悬这个猜测不错,比万一说岔连穿越这种事都蹦了出来好太多,就自顾自开始了自白:“我其实本名叫季繁,也不是什么十七岁的少年人。”他停了下来,觉得多说多错,模糊一点让宁风悬有猜测的空间。
宁风悬却是震惊过度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忽然报名姓生辰……是要算八字了吗?他想是不是自己表示得太过接受所以让他觉得此事已定,只是当他觉得要拒绝时却又张不开口,他就折衷了一下,想着不接受也不拒绝就好了。
“嗯、嗯,好。”宁风悬拼命甩掉一直在脑海里出现的自己的生辰八字,“季繁,我知道了。”只是偶尔飘过了一个疑惑,月华派是由季姓的长老吗?
好在今日黄历有说:不宜婚嫁。
宁风悬也深深感受到了今天黄历上肯定还写了不宜出门,而且还会天降灾祸。在一道寒气贴着他的脸掠过之后,他立即超季繁的方向扑了过去,只是这个选择却是最不应该的。
“哥……哥哥!等等,先等等!”一道凌冽的男声穿过层层障碍传了进来,又听见:“你个煞|笔炽尨蹲在扮石雕吗!让你跟着你就这个跟法?”
……谁?
季繁和宁风悬同时思索着这个问题,而宁风悬心里同时一直在嘶吼着快点带季繁离开,不然一定会后悔。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