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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始终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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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晌午,密枫林繁盛的树木却使得阳光透不进半点,只将飘落的雨水滴滴渗透下来。
一只野猪肚饿出来觅食,小心翼翼的嗅了嗅地上的灵草,不觉危险就地啃食了起来。灌木中的一行人等得就是这个时刻,猛地一下将布置好的陷阱拉起,野猪不晓得还有这么个后手,哼哼唧唧的还是被抓了起来,嘴里还是不舍得扔下那几株灵草。
“嘿,抓了个刚成年的,可以可以,收工!”灌木里走出来三个人,看个头都是少年人,被说成刚成年的野猪被困在捕兽网中挣扎不已,几人合力压制才将他稳住。
季繁抹了把汗,心中也松了口气,几人从门派接了捕捉短腿猪的任务,本以为以三人之力怎么也能制服一只,谁知那短腿猪腿短力可不小,法诀都未念完兽就跑没影了。季繁是个见识多的,也不好这点面子,就让几人布置陷阱来智取,两人开始没同意,说不想费这功夫,可天都黑了都没有见到成功的苗头,也就放下|身段勤勤恳恳铺起了网。
季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扛着这么个重物能不能再天黑前赶回门派里。先还是高兴的休息了会儿,邢轲试着抬了抬那兽,刚刚将他抱得离了地就不稳地摔了下去。那短腿猪一声惨叫,惊起一片鸟羽,还不巧的是,伴着从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长声嚎叫,将几人吓了一跳。
有个少年胆子小点,差点拔腿就跑,几人本来只想在外圈捉个短腿猪就好回去交了任务,可哪知失败多次只好往前深入了一点点,这生命安全就没那么有保障了。
季繁也有点害怕,他们的位置也不算太深入,密枫林本来也是一个普通的林子,他们月华派的弟子大都是在这里历练执行任务等,危险的魔兽应当不会有,但是天黑了自己气就短了几分。几人都是灵修,还是少年体质,这头猪不枉他临危也要饱腹的气概,重量算起来,一百斤绝不嫌多两百斤可能也沾边。没由他想出个能带着短腿猪一起跑路的法子,邢轲和殷鹭两人已经喊着一二号子抬着猪往外面走了。
……
而这是在他们被一头成年虎精追着跑之前发生的事情了,现在三人正瑟瑟发抖的藏身在一个浅口山洞之中,听着由远及近的踏碎落叶的声音,掩耳盗铃的闭着眼祈祷那只妖兽寻不到他们,再看在那已经扔下了的肥嫩的短腿猪的面子上能够放过他们。
或者心诚则灵在修仙者的他们身上是有效的,只听见刀剑划破血肉的声音,几人有感的松了口气,再看见拨开洞口藤蔓的是个着月白底烫金纹长袍如玉君子模样的青年,手持一柄似白玉雕琢的长剑,沾了血,旁边正式先前见着的虎精。心提到嗓子眼的殷鹭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向来者道谢。
“幸好得救了。谢谢你啊这位前辈。”
“不必客气,妖兽性恶,修者本该惩恶扬善,又能替小道友除患,也是两全之举。”那青年言语温善,面带三分笑,看着是个好相处的。季繁心中忽现一念头,细看了青年两眼。
这边邢轲和殷鹭连连与青年道谢,青年示意不必多礼,并打算天亮后将三人送出密枫林。饱暖思咳咳,虽然此时情况差的远了,可在安全得到保证后,几人就想起先前被扔在路上的任务短腿猪,觉得都这么受累不能无功而返,就想着白天出去后还是要回来再抓个一回。这边按下不提,几人虽然算生死之交,但个人来历却也觉得没有必要互相道清,季繁却有点耐不住,想着得和青年搭两句话,但是平常别人寻他说话都不知该怎么回,这下要主动搭讪实在有点为难,心中自己折腾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几人各自休整到了天亮。
翌日天明,由青年打头,前往密枫林外头,结果好运,本来都计划好重新来一次林中捕获,谁知路上随手扔下的那头短腿猪安然无恙地躺在路中间呼呼大睡。三人喜不胜收,欢欢喜喜地跑上前去抬起了那只短腿猪,那猪本来睡得熟着,忽然离地惊得他一蹬腿,把没防备的两人踹到了地上,可它自个儿也没有逃走,反而凑近季繁嗅了嗅,就迈着粗|壮的前肢趴在季繁身上。季繁有点吃惊,可心领神会的把身上藏着的剩下的几株灵草拿了出来。
青年看了季繁一眼,轻笑了一声,也觉得这短腿猪中在贪吃一道上可谓称王。之后却好办了许多,那短腿猪吃了季繁喂的灵草自己就将季繁认作了主人,也不用人架起,自个儿跟在了几人身后。
出了林子,青年欲与几人告别,季繁到头也没问来青年的身份,可心里也有底,最后就与其余两人自己回了门派。
到了门派第一件事,自然是将任务给交了,殷鹭拿着先前领的任务牌到领事堂,一手给掌事弟子指着那头短腿猪,一手将任务牌拍在桌上,不可谓不得意。
“你这东西不对。”掌事弟子看了眼任务牌,给殷鹭泼了盆冷水。
“什么!不对?”殷鹭手还没有收回,瞪着眼向掌事弟子质问,掌事弟子白眼一翻,正眼也不给他一个,转身走向下一个等待交任务的弟子。
“诶,你等等……诶,师兄你等等”季繁和刑轲两人也有些着急,可那掌事弟子也是经过各种场面的,面对他们的苦苦哀求,在与另一同门完成交接后才搭理他们,从后方的立柜中取出一本记录妖兽的书籍扔在了桌上,然后朝他们扬了扬了下巴,接着去忙事了。
几人凑过来翻了翻,书上记录短腿猪的那一页写着“通身长须,嘴长耳立;后肢与前肢相同,行走似跃。”对比了下图例与实物,他们开始考虑这是只没长毛的幼崽。
“完了,完了,白忙活了。甚至还差点丢了小命。”刑轲抱头痛哭,而季繁没时间安慰他,毕竟面前正要杀猪泄愤的邢轲比较需要安抚。
“放开我,我要宰了这败家玩意。要不是一路上瞎嚎我们犯得着差点被妖兽吃了吗!反正现在它也没用了,不杀了还要拿灵草供起来吗!”腿确实挺短但是不长毛的假短腿猪面无表情的看着殷鹭,使得他暴怒指数上升不止一点点,季繁差点都没拦住。
在场面更加失控之前,季繁拉着又哭又叫的两人离开领事大厅,回头一看,那不知真名的妖兽也跟了上来,还不怕死的在季繁身边哼哼。殷鹭其实也只是嘴上说着要杀猪泄愤,不过一个少年人,认真说来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虽然气不过,不过从密枫林回来也花了不少时间,恶狠狠的一步三回头却稳稳地向饭堂走去,刑轲也同他一起。
只剩下季繁和不知名妖兽一只,那妖兽也不觉自己毫无用处甚至生命都垂危过,还在哼哼唧唧,似在讨食。季繁看着那么大一头猪在自己身边似在撒娇,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些想吃猪肉。
“可我又能怎样呢?”回到房间喂猪的季繁心里想着。
季繁个头矮,修为浅,可是心大。
他与殷鹭、刑轲两人并不相熟……他也不知道他与殷鹭、刑轲两人到底相不相熟,不过今日早课后两人忽然找上他,询问他要不要和他们组队。季繁没有拒绝人的经验,在对环境的认知一片空白的情况下更加做不到拒绝的事情,也算是怀着好奇,跟着去做了这个任务,也算是第一次接触到了“门派委托”这件事。
毕竟他是外来者。
并且还是个运气不错的外来者,身份是个死者,不过他自然使得这位死者复活了,顺便继承了下他的……遗产吧?
季繁领着一头猪回了他所继承的遗产屋子,换到现代也是笔值得一争的财产了。他的门派不是个小门派,但是架不住人多,普通弟子都是睡着大通铺吃着大锅饭,不过他作为剧情需要的重要死者是所以身份就不是那么的一般,一个没有筑基修为的,年纪都没弱冠的,掌门弟子,但是也就只有这个身份而已了。
季繁本想例行练气,可外界动静实在太过吵闹,定睛一看差点没杀气外溢。本来无甚家具显得干净利落的屋中被捣得乌烟瘴气,唯二的活物正蹬着腿睡在他用来换洗的门派道服上。
季繁是个难得的好脾气,虽然这是他唯一能够看重的屋子了,不过由于实在不会骂人的缘故,更不提怎么和一只猪理论了。心里过了一遍红烧肉的十种做法,还是老老实实收拾起了残局,同时将罪魁祸首用捕兽网吊在了房梁上……一盏茶的时间,因为担心年久失修的屋子就此将他埋了。
待一切恢复能住人的样子,月已挂至中庭,在没筑基之前门内弟子皆要听门内师兄讲早课,季繁就算是掌门弟子,也没有例外的权利,现下不睡明日就别想起了,带着疲惫和打呼声,辗转多时他也终于陷入梦乡。
早上本以为有可能起不来打算就此逃了早课,可精神昂扬的刚入住的新客为了报答一饭之恩将他撞醒,也导致季繁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将脸皮厚的不行的祖宗喂饱,季繁打着呵欠去了讲课的广场。
广场一如既往的人头涌动,季繁走到自己位于台前第一排的位子,这一排是他一个人的,因为没有和他一个辈分还没有筑基的弟子了。他不知道如果真实存在过的原主“樊生”是怎么过的,他知知道自己每每享受这特殊待遇的时候都如芒在背。
旭日升起,一沉不变的讲座也开始,台上的小师兄——姑且这么叫吧——朗朗道着天地一气,季繁认真考虑今日能做些什么吃食。
又看了看上方的朗朗白日,季繁回忆了一下自己在这都干了些什么。
客观的表述一下他身上的过往,这么来说:季繁于二十周岁半,现代生活结束源于晚上修仙看修仙小说;真·修仙生活始于山中水潭,以十五岁少年身躯之体,月华派掌门小徒之名,勤勤勉勉读书阅卷,于今已有小半年矣,修为竟略有所获。
生无可求,唯有一愿。
现代生活好,混吃等死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