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爱》栀莲

3、却又不堪回首 不是不留恋

　　往事太过美好，却又不堪回首（下）

　　在大学，依静认识了可若和美姗，三人同一宿舍，同一专业，所以关系特别好。
　　严璟依旧如高中一样每天买了早餐等在楼下。美姗不止一次感叹依静交了一个多么体贴的男朋友，找男朋友就要找像严璟这样的，体贴，帅气，疼女朋友。可是，她却忘记了，这样的男人只有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才会很好很好。所以，5年后，她才知道自己千方百计喜欢的男人才是让自己最受伤的。
　　由于依静的关系，严璟和可若，美姗的关系也不错。

　　“依静，我这有两张电影票，你和严璟一起去吧！反正我一个单身狗也没有人陪。”美姗把两张电影票放在依静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和可若出去了。
　　可是，严璟在电影院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依静，当严璟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美姗来了。美姗笑着说是依静临时有事，让她来陪他，严璟不好推辞，只好和美姗一起。
　　可是，他们却都不知道，依静确实有事，但是却没有让美姗来，是美姗自己买了三张票，特意找人拖住依静，给自己和严璟创造机会。
　　后来，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经常是俩人约好一起吃饭，最后来的是美姗；俩人约好一起去游乐场，最后来的是美姗；俩人约好去图书馆，最后来的还是美姗。严璟不知道依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觉得依静不喜欢自己了，所以将自己推到美姗的身边，于是也就赌气似的经常约美姗，也应了美姗的约。
　　学校都在传美姗和严璟交往了，因为美姗长的漂亮，性格好，为人大方，家里多金，所以在大学许多男生追求，所以，美姗的动向大家都很关注。
　　不过，对于这件事，美姗却很意外的出口否认，声称自己喜欢严璟，但是严璟名草有主，自己绝对不会去抢好朋友的男朋友，和严璟只是玩得比较好，所以大家经常一起出去玩。
　　对此，依静却没有什么表示，她相信严璟不会背叛自己，因为他曾经说过会爱自己一辈子。
　　只是当时太过天真，不知道没有人可以保证一辈子，不懂得誓言本是尘世里最无望的祈盼。
　　可是，就是因为依静的不管不问让严璟以为依静根本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因为她只是说过喜欢，却没有说过爱。因为一直都是自己在付出，他看不到依静的付出，看不到她的喜欢，亦看不到她的爱。
　　而且，信任也总是有个限度的。依静看着他戴着美姗一针一线织的手套，穿着和美姗一起逛街买的衣服，依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却不敢问。因为她怕自己问了，严璟会说他真的喜欢上了美姗，这样，自己就真的失去了他。
　　所以，两个人都缺乏安全感，一个不说，一个不问，误会悄然而生。

　　两个人关系破裂是大三的一场国家辩论赛，严璟对这件事情看的很重，可是比赛当天却没有看到依静。直到晚上的庆功宴才看到她。
　　所以，在依静出现的时候，严璟和依静大吵了一架，因为严璟不知道有什么事比自己还重要，这是俩人交往后第一次吵架，也是最后一次。
　　两个人都没有服软，就这样一直僵持着，一直都没有见面。
　　直到美姗要去法国，请大家一起吃饭时，俩人才见面，这时他们已经两个月没有见面说话了。

　　“你还好吗？”男生有些拘谨地问，就像第一次要送女生上学时紧张和小心翼翼。
　　“不好，我很不好，你都不理我。”女生略带哭腔扑到男生怀里，撒娇道，“你不是说，不会让我受到一点伤害吗？可是，你让我难过了。”
　　男生拍了拍她的头，柔声安慰：“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和你吵架了。”
　　于是俩人和好了。
　　由于高兴，严璟那天晚上喝了许多的酒，醉后还搂着依静说，我们毕业后就结婚，然后依静便把他送进休息的房间。
　　可是，严璟起床时却看到了赤裸裸躺在自己身边的美姗。他明明记得昨天自己是和依静……怎么变成了美姗？
　　他顿时觉得大脑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居然辜负了依静，和美姗发生了关系。
　　这时，美姗也醒了。看了看旁边呆愣的严璟，却没有半点慌张，只是平淡地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需要你负责。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依静。”于是，毫不扭捏地当着严璟的面穿上衣服。
　　“静儿呢？”严璟愣愣的问。
　　美姗却变了脸色，故作镇定却又声嘶力竭地说：“严璟，难道你把我当做她了，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不是她。你们不是吵架了吗，她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原谅你。”说着，羞愤地夺门而出。其实，只有美姗自己知道她是落荒而逃。
　　看着床单上的红色，他突然觉得刺眼，突然觉得他和依静完了，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依静，依静，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想看到她，抱抱她。可是他却找遍了整个酒店也没有发现依静，后来，可若告诉他，昨天半夜，有人打电话说廖妈妈发病了，所以依静连夜赶回去了。当时看严璟醉的一塌糊涂，所以就没有叫他。
　　“静儿！”男生打通了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可是女生因为操劳了一夜没有发现。
　　“阿璟？你酒醒了，头疼不疼？”女生诉说着自己的关心。
　　“……”听着女生的话，男生更觉得对不起她了，于是转移话题，“我没事，阿姨怎么样了？”
　　“不太好呢！不过老毛病了，也不用太担心了。看来要住院好久了。”女生喋喋地絮叨，“阿璟，我想吃吴记的包子了，你回来后要给我买。”
　　“好……”男生强忍住泪水应道，“静儿，你好好照顾阿姨，我先挂了。”眼泪决堤，如果依静知道自己做了这样的事，她会原谅自己吗？第一次，严璟哭的像一个孩子，是因为对未来的迷惘与不确定。

　　“阿璟，你也吃。”依静将包子撕下一块塞进严璟的嘴里，自己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和严璟一起吃饭了，以后自己一定要和严璟好好的。
　　严璟僵硬地吃了包子，看着依静满足幸福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于是尴尬地说：“依静，最近我有些忙，我就不来看阿姨了。你好好的，我……”他想了半天才说道：“我等你。”他真的不知道怎样面对眼前的这个女孩，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些时间来想一想怎样能处理好这个事情，又不伤害这个自己最爱的女孩。可是，他却忘记了，有一句话叫做：天意弄人。
　　依静突然扯住严璟的袖子，有些羞涩的说，“那天，你说，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你不要忘了。”
　　“我……记得。”严璟牵强扯出笑容，落荒而逃。
　　望着男生离去的背影，女生突然有些心慌，自己，好像要失去他了。所以刚刚她才会对他说，他们要结婚了。可是，却还是不能心安。

　　严璟一直避着依静，依静又因为廖妈妈的病一直向学校请假，所以两个人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见面了。
　　虽然一直通电话，但每次都三言两语，依静心里总是不安，却不能离开需要照顾的母亲。
　　这天，可若冲进来，劈头就骂，“廖依静，你这个没长脑袋的，男人都跟人跑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呆着。”
　　依静愣了好久，才缓缓说道：“你……说什么？”
　　可若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马上就要哭了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放缓声音说：“严璟要和梁美姗一起去法国了，全校都知道了，就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他要去法国了……依静满脑子浮现的就是这几个字。他不要自己了，那个曾经说“会排尽万难，上及穹川，下至沧海，我只要你”的男孩不要她了，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倒塌了，她忘记了重病在床的母亲，忘记了正在开导自己的可若，就这样一股脑地冲了出去。
　　她要见严璟，这一切都是假的，严璟不会背叛她的。

　　跑到严璟的寝室，依静气势汹汹推开了门。严璟的室友同情地看了看她，就出去了，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看到已经收拾好的行礼，依静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若说，你要和美姗去法国了，她……骗我的对不对，愚人节虽然过去了那么久，但是她还要和我开玩笑，对不对？”依静笑着说，却比哭还要难看。
　　看着面前脸色苍白，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女生，严璟觉得心好痛，本以为可以平静的分手，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依静，可若……说的是真的。我……”是要和美姗去法国，后面的话他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依静凄然一笑，好似哭了一般，自欺欺人地说，“阿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严璟想说自己并没有开玩笑，可是看到女孩的表情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女孩却哭了出来，抱住了男孩，语无伦次，慌慌张张地说“阿璟，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改，我改还不可以吗？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我……以后你的每场篮球赛我都给你送水擦汗，你的比赛我一定会去看，为你加油。我……什么都可以做。你以后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不要离开我，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女生到最后终于说不下去了，趴在男生的怀里只剩下哭泣，还有不断重复的“不要离开我。”
　　严璟好几次都想抱住女孩说：“我不离开你。”可是一想到母亲决然的表情却犹豫了，咬咬牙推开了依静，说：“对不起。”
　　“我不要什么对不起，阿璟，我只要你。我……”女生哭着扯着男生的衣袖，凄厉的说。
　　“美姗怀孕了。”
　　男生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成功的阻止了女生的哭闹，女生松开扯着男生的手，缓缓的落下，“所以我们就分手了？”声音平静，如果不是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没有人会相信她是刚刚哭的死去活来的女生。
　　男孩看着女孩的模样，心抽了抽，如果不是母亲以命相逼，自己是不会同意美姗的要求的，即使他会为那个已经流掉的孩子负责。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曾经说过，“会排除万难，只要和她在一起。”
　　“是。”严璟艰难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走？”依静依旧平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与刚刚的那个卑微的请求他留下来的女生判若两人。
　　“后天9:00的飞机。”
　　“哦，好，祝你们幸福。”说完，毫无留恋地离开。或许这是自己最后的尊严。可是，只有依静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不留恋而是生无可恋；自己不是平静了，而是心如死灰。
　　严璟对依静最后的记忆就是那个毫不留恋的背影和临上飞机时写着“祝你幸福”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