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痴恋捆绑》世外千屈

11、第四章 血仆的祭礼（中）

　　一片厚厚的云遮掩了明月，在这忽如其来的黑暗里，我的双唇上感受到了一处柔软。
　　我知道这是什么。
　　在短暂的僵硬后，我猛地挣扎起来，奈何在他面前，我如同蚂蚁对抗大象般无力。
　　我又惊又怒，一股前所未有的耻辱包围了我。
　　——用卑鄙的方法逼我下跪还不够吗？现在又要如此羞辱我！
　　救我的是你，辱我的也是你。为什么都是你？这让我如何纯粹的恨你。

　　他的吻很霸道，强硬地撬开我的唇齿，长舌横冲直撞令我无处逃脱。
　　黑暗里骤然亮起来两处红光。他的眼眸一片赤红，这瘆人的景象惊得我停止了挣扎。于是我的舌头就在我思维停滞时莫名其妙地进入了他的嘴里。
　　他咬住了我的舌头。

　　我看着那一双赤红色的眼睛，脑海里兀地闯入几幅画面。
　　我看到月巫在强吻一个女孩，通过女孩头上的双角，我知道她也是血魔。
　　女孩挣扎得很厉害，甩开了月巫向远处跑去，我听到月巫绝望而悲伤的声音：“浅浅，浅浅……”
　　画面一转，我看清了女孩的面容。她很美，有着和月巫相似的容颜。
　　我心里一震，他们居然在行男女之事。
　　华丽的大床上，两副赤裸裸的身体忘我地纠缠。令人脸红的呻吟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时不时传出。
　　“哥哥……我可是你的同胞妹妹啊……求你别这样……”
　　我听到努力想要恢复理智的女孩哀求着。
　　“浅浅，我只要你，我们已经被诅咒成永世不可翻身的魔，又在乎这扰人的世俗有何用？”
　　这是月巫的声音。

　　我看到了什么？是月巫的记忆吗？他是故意给我看的？
　　他竟是个如此疯狂之人，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那他妹妹现在在哪？为何要把这段记忆给我看？

　　我心里有无数的疑问，正当我专心思考时，一股无与伦比，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剧痛从舌尖传遍全身。
　　——我的舌头被这个疯子咬掉了。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云层被风吹远，明月露出，四周有了光线。
　　我捂住嘴，蹲在地上皱紧眉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有那么疼吗？”月巫的声音冷若冰霜。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我在心里大骂着。剧痛令我说不出话来。
　　强烈的疼痛令我精神恍惚，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总之随着一声重重的摔门声，我的痛苦消失了。
　　动了动舌头，试着发声。我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舌头没掉。
　　嘴里并无血腥味，我跑到镜子前，看到了完好无损的舌头。

　　“吱悠——”
　　门被推开，东鸣三人走进屋子。
　　“怎么主人看上去这么生气啊？”芷言用幸灾乐祸的声音说：“你的本事不小嘛！”
　　“仗着血香有优势而已！”梅雨冷冷地说：“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哎呦——梅雨你就别妒忌了！怎么说大家现在也是同伴了。我的魔力并没有少，看来主人还是挺看重我的！”芷言掩面嬉笑。
　　“我的也没少。”梅雨看向东鸣。
　　东鸣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会儿对我说：“夏璃，你和主人没有进行血仆祭礼吗？”
　　“我……我不知道啊……”我断断续续道。
　　“怎么？你的魔力也没有少？”芷言惊异地望着东鸣。
　　东鸣默默地点头说：“主人可能是暂时没有重新分配魔力。”又继续问我道：“夏璃，你确定主人没有咬你？”
　　“咬了……”我有些难以启齿：“他咬了我的舌头。”
　　当我说完这句话时，我看到眼前这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东鸣的脸色变得凝重，芷言惊讶地张大嘴巴，好像听见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而梅雨眼中的妒意似熊熊烈火。
　　“天啊！那岂不是……”芷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梅雨，露出古怪的笑容。
　　梅雨白了芷言一眼，离开了这里。
　　“原来你的魔印在舌头上，真是个好位置啊！”芷言捂嘴偷笑，“看那个恋主狂妒忌的，呵呵呵呵呵……”
　　“真聒噪！”东鸣不悦地开口。
　　“呦呦呦！东老大不高兴了呢！”芷言笑嘻嘻地说：“嫌我聒噪那我就走呗，不打扰你和夏小四培养感情了！”

　　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对于东鸣，我还是比较信任的。也许是因为他的性格，也许是因为他从未伤害我。
　　“夏璃，别慌张！”东鸣安抚地拍拍我的肩膀，他温柔道：“我来为你解答疑惑。”
　　原来我误会了月巫，我以为他在吻我，其实他只是想在我的舌头上赐予魔印。
　　魔印是血仆和魔主的联系，魔主通过魔印赐予血仆魔力，也通过魔印吸取血仆收集来的血液。
　　血仆在吸取人类的鲜血时，咽到胃里的血都会被储存在魔印中的空间里以待魔主食用。每个血仆都会把鲜血过滤成属于自己的味道，所以魔主一般会选择味道好的人作为自己的血仆。
　　魔印是血仆最脆弱的地方，血仆都会隐藏自己魔印的位置，只与亲近的有共同主人的同伴分享。

　　东鸣撸起左臂的袖子，在他的示意下我看到左臂某处肌肤慢慢地变了颜色。
　　——一个半黑半白，中心殷红的魔印浮现出来。
　　“你看，黑色占这个魔印的一半表示我的魔力占主人的一半。中心的红色象征魔印内注满了鲜血。”东鸣耐心地为我讲解。
　　“我的舌头上并没有这个魔印啊！而且，它是怎样从你手臂上出现的？”我问道。
　　“等主人赐予你魔力后，你就明白了。”东鸣看着我，他的目光很深邃。“刚才，一定很疼吧！”
　　“是啊，我还以为我的舌头被月巫咬掉了……”我苦笑。
　　“给你一个善意的提醒，不要口无遮拦的直呼主人名字，会被他教训的。”东鸣严肃道，随即神色有些疲惫。“几百年前，快一千年了。当初我被主人进行血仆祭礼时的莫大痛苦至今难忘。”他低低地说：“你知道吗？不是所有人在被咬时都会痛苦。”
　　“啊？”我惊异。
　　“就像芷言和梅雨，她们就很享受这个过程。”
　　“为什么？”
　　“因为她们是心甘情愿的，甚至梅雨是哀求着想要成为主人的血仆。”
　　“这……”我惊讶地长大嘴巴。
　　“你心里越对成为主人血仆不情愿，越恨主人，祭礼时便会越痛。”东鸣的声音很沧桑。
　　“那你……”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对，我是他的第一个血仆，是被强迫的。当时他还是个孩子。”东鸣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年我二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