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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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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煞罗宫,幽冥海殿。
殿内以蓝白二色为基调,竹与玉石、珍珠造就的殿内配饰,让人如入由竹林组成的深海一般,一张月光竹贝壳床靠在窗前,血骨半卧于床上,月光洒下,在这片竹海的映衬下,血骨更显神秘、谧静,却又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柔缈。
她握着陨枪,轻轻摩挲着上面篆刻的三个小字。
血骨:“秦战天......秦战天......”
一阵轻轻的脚步慢慢走近,血骨并没有回头,仍轻轻摩挲着陨枪。
煞娑:“宫主,罗浊任务失败,已损在楚国。”
血骨手一顿。
煞娑:“是否派煞字辈的续接?”
血骨摩挲着陨枪上的小字,半响。
血骨:“让煞阎续接,三日后出发。”
煞娑:“诺。”
血骨:“还有,安顿好罗浊的妻女,今年的幽煞阎训罗阿曼就不必参加了,让她安心戴孝,明年复训。”
煞娑:“诺。”
煞娑紧盯血骨手中的陨枪,眼神随着血骨上下摩挲着的指动而逐渐晦暗。
血骨:“怎么,还有事?”
煞娑忙收回凝在陨枪上的目光,低下头。
煞娑:“无事,煞娑告退。”
煞娑慢慢退出,临离去前又深深望了一眼陨枪。
秦国王都,护国大将军秦府。
一枪裂空,但见一男儿英姿矫若游龙,连出数十枪,枪无虚点,身周乱舞的黄枫叶皆被点穿,串成一串。他真气运于枪中,用力一甩,枫叶向树激飞,片片入树三分,尤颤不止。
秦战天单手连挽数枪花,立枪戳地。
秦松手抚胡须,满意地点头微笑。
秦松:“少爷的枪法愈加精湛,实是我大秦之福,我秦府之幸。老爷在天之灵,足以抚慰啊!”
秦战天:“松叔,天下之大,武无顶峰。天儿以前也自以为这一手秦氏枪法天下难有敌手,我秦家阵法也可为当世之最。可前阵子的那段奇缘,却让天儿知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唯有勤加精进,方可慰心。”
秦松:“喔?世间尚有这等奇人?少爷,快与老朽说说,让老朽也开开眼界。”
秦战天:“松叔,是这么回事,前阵子天儿......”
秦战天刚说了个开头,就被飞奔而来的妹妹打断。
秦巧巧:“哥,哥!你看,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
秦巧巧站在秦战天身前,转了一个圈。
秦战天上下打量一番,尚未开口。却见侍女小芸抱着几件衣服从远处跑来。
小芸大口喘着气,道:“见,见过少爷,松教头。小姐,你,你跑得也太快了。小芸武功低微,跟,跟不上你啊!”
秦巧巧:“哼,叫你平日勤加习武,你就是不肯。总说女孩子啊,练那么高的武功有什么用,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看吧,你练这小小一段路都跟不上我,日后怎么跟我上战场呢?”
小芸:“我......”
秦战天:“巧巧,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怎么总想着打打杀杀的事。再过几年,你可到了嫁人的年纪,自当是寻个好人家,安安生生的相夫教子。你这个疯样子,将来有哪个男人敢娶你?”
秦巧巧挽住秦战天的胳膊,撒娇。
秦巧巧:“我才不要嫁人呢!我有哥哥就够啦!哥哥对巧巧对好了!”
秦战天宠溺地点了一下妹妹的鼻子,无奈的笑笑。
秦战天:“你啊!”
秦巧巧从小芸手中抱过那些衣服,挨件展示在哥哥面前。
秦巧巧:“哥,你看我穿哪件好看啊?”
秦战天:“我的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秦巧巧甜甜地笑笑,眉毛一挑。
秦巧巧:“那当然,我可是战神秦战天的妹妹呢!”
秦战天等人见秦巧巧这幅得意样,都忍不住笑了。
秦巧巧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眨,期待的看着哥哥。
秦巧巧:“哥,你说我穿哪件最好看是这件?这件?这件?还是我身上穿着的这件?”
秦战天看着妹妹手中那一叠衣服中压在最下面的浅紫色大袖衫,愣了下,不由得抽出那件紫衫。
秦战天:“这件吧!就这件。”
秦巧巧从哥哥手中拿过那衣衫,直接穿在身上,在众人面前转着圈。
秦巧巧:“哥,松叔,小芸,好不好看?你们说,我穿这件衣服最好看吗?”
秦战天不由得看愣了神,妹妹的身影逐渐和脑海中这数月挥之不去的那淡紫色身影重叠,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清冷柔甜的声音。
“血骨,血流成河的血,尸骨成山的骨”。
秦松:“大小姐最好看了。”
小芸:“小姐最美了,这世上没有比小姐再漂亮的女人了。”
秦巧巧兴奋道:“是吗?是吗?我就知道,哥哥给我挑的衣服就是最好看!”
秦巧巧发现哥哥仍然在呆愣着,不由得不满。上前摇了摇哥哥的手。
秦巧巧:“哥!哥!”
秦战天回过神来。
秦战天:“啊,哦,我家巧巧穿什么都好看!”
秦巧巧噘着嘴,一脸不高兴。
秦巧巧:“哥,你想什么呢?人家问了你半天,你都不搭理人家。人家是问这件衣衫是不是我穿最好看?”
秦战天:“是,我家巧巧穿这件衣衫最好看!”
秦巧巧得意地笑了,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秦战天摸摸妹妹的头,笑笑不语。
秦松:“少爷,下个月的楚国之行,你务必小心啊!”
秦战天:“松叔放心,言无伤那老狐狸想要留下我的性命,还得看这天收不收!”
秦巧巧:“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完完整整的回来。”
秦战天:“好,就算不为任何人,只为了我的宝贝妹妹,哥哥也会保全自己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你可见有人留得下我的性命?”
幽煞罗宫,冥域瀑布。
一道瀑布自千丈高处如九天白练直落而下,四周雾气弥漫,奇石耸立,却寸草不生。
瀑布前的一块耸立的巨石上,血骨面瀑而立,煞娑立于其身后。
煞娑:“禀宫主,点子太硬,煞阎待援。”
血骨:“是有变数吗?”
煞娑:“是。言无伤的身边新来了个神秘的剑客,我宫煞、罗二将均不敌。”
血骨:“可有此人的消息?”
煞娑:“没有。幽冥狱楼的情报网已全线铺开,自罗浊败死就着手调查,但却一无所获。”
血骨:“煞阎也没有一点消息?”
煞娑:“煞阎并未见到此人真面目。他与此人过招时,只见得漫天剑影,却根本看不到这个人。”
血骨摸着小手指上的血骷冥戒,沉吟半晌。
血骨:“有意思。”
煞娑:“宫主......”
血骨:“多年未出宫,江湖浩大,辈有才人出,也该去增长见识了。这么多年未逢敌手,除了那个未与之交手的他,恐怕也就这剑客能让我感觉到危险。”
煞娑:“宫主要亲自出手?那宫中谁来主事?”
血骨:“由你和幽三千共同主事。内事以三千为主,外事以你为主。情报网仍由幽三千做主。遇事不同意见者,可由幽、煞二堂十大阎王共同议事。”
煞娑:“可......”
血骨摆摆手。
血骨:“煞娑,我意已定。”
煞娑:“诺。”
血骨:“三日后出发,这几天召集宫中各殿堂主事,安排好诸项事宜。”
煞娑:“诺。”
血骨:“你先回去吧!”
煞娑离去。
血骨抬头看看似要延入天空的瀑布,摸着系在手腕背部的陨枪。
一时之间,天地间只余急涌落的瀑布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