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次元墙漏了一个洞》逆指针

12、蓝染叛忍十一

　　万物有因才有果，谁也逃不开。
　　出了风俗店，天色才蒙蒙亮，叶飞估计了一下，大概四、五点的样子。
　　叶飞确定了小少年的家的位置，就在都城旁边的一处小村落里，以忍者的脚程来说，来回也不到一个小时，看来还可以赶得上启程回村。
　　低调的伴着早起的人群来到城外，叶飞蹲下身，让小少年爬上自己的背，看着沉默的小少年，叶飞不由有些感慨：“说起来，当时我还以为你一定会请求我将你姐姐带出去。”
　　“没用的”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留在那里或许姐姐暂时还有一条生路，如果出来了，姐姐一定没办法活下去。”
　　叶飞想到自己听到的消息，心中一揪，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少年紧紧趴在叶飞身上，轻声说道：“你们都以为我是小孩，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都懂。我们村缺衣少食，人养出来都是瘦瘦小小，人贩子都不爱往我们那边拿人，嫌不健康。”
　　“爸妈说姐姐是被人贩子捉走，我不信。但那时正值大旱，田里没有收成，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姐姐就这样无声无息消失了，他们难过却也庆幸可以就此活下来。”
　　“少了一个人，我们全家勉强熬过了那个荒年，当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那突然多出来的粮食，怕是用姐姐这个人给换来的”
　　“我不怪爸妈，因为，他们只是想活下来，如果姐姐不出去，当时谁也活不下来。我只恨自己太过无能，不能以身代之，不能让家人好好活着，好好做个人。”
　　叶飞一声不吭的背着小少年往前飞奔，任凭苦涩的液体将他背上的衣衫浸透，他没有告诉少年，其实他找到了那个“人贩子”。
　　那是专门给风俗店物色少女的专业人员，那人告诉他，以首都风俗店的标准，那个少女其实根本达不到采买的水准，但是，那家人太苦了，没有存粮，没有钱财，如果他不买下那个少女，那家人甚至可能准备易子而食。
　　“我不是个好人，但我还是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这是那人最后告诉他的话。
　　谁都有错，谁都没错。
　　少年的话继续从耳旁传来：“我看到姐姐那一刻，我真的想不顾一切请求你，将我的姐姐带回去，我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哪怕是灵魂。”
　　“但是，我看到了姐姐的断指”
　　“我听来村里来的游医说过，城里有些有点地位的武士啊，最爱让妓女切下她们的手指交给他，借以表达对他的爱，可没想到，为什么就被姐姐碰上了。”
　　“那是武士啊，拥有切舍御免权的武士啊，这些人可以随意杀死对他们不敬的平民，如果他不记得还好，如果他记起了我姐姐，又发现她跑了，或许我们一家人都会成为他的刀下亡魂，我赌不起啊。”
　　“况且被切断手指的姐姐，几乎像是被打上了妓女的烙印，就算出来了又怎么活得下去呢，隔壁的阿珍姐也是侥幸出来的妓女，结果却被村里人的风言风语逼得自杀，一了了之。我不想姐姐也遭受同样的命运。”
　　小少年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地方，一路上唠唠叨叨的说个没完。叶飞听得心里发酸，这个小家伙啊，太冷静也太理智了，他的生活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才会让一个孩子连任性的资格都失去了，就算是他这个当忍者的，就算工作危险，小时候还是可以肆意向老爹恶作剧，跑到村子里到处惹事也丝毫不用担心，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老爹就在身后。
　　叶飞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小少年所住的村子，几座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勉勉强强的立在一起，脚下的土地凹凸不平，叶飞捻起地上的一抹土，放在眼前打量，不出意料的，十分贫瘠，田里的幼苗看上去也是蔫了吧唧，不知道最后收成还能剩下多少。
　　穷，很穷，非常穷。这是这里的村落给叶飞的第一印象。
　　小少年见到了家便住了嘴，从他背上缓缓滑下。
　　“去吧，别让你的父母担心了。”叶飞轻声道。
　　像是冥冥中血缘的牵引，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妇人推开了草屋的门，她看着站在门前小少年，一时怔住了，她的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叹道：“我的儿啊，回来了，回来就好”
　　她没有问原因，没有指责儿子为什么多日不归家，甚至也不提她为了找到他求了多少人，每天晚上她都坚持敞开家门等候着不知身在何处的儿子。
　　她只是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小少年，她想，她是高兴的，她不用再次失去自己的孩子了，但是为什么眼睛感觉这样酸涩，却什么也流不出来。
　　儿子回来了，她暗想，今天自己就少吃一顿吧，将食物留给他，出去那么久，一定饿得不轻啊，今天就让他好好吃饱罢。
　　她望向儿子身后的少年，明白儿子正是他带回来的，深深鞠了个躬，她道：“这位恩人，家中简陋，没有什么可以感谢的，要不要进来喝口水，让我们聊表谢意。”
　　叶飞摆摆手，笑着说自己赶时间，要走了。
　　小少年突然抬头，拽了拽他的衣角，一字一句的问道：“我们一家人每天都那么努力干活，交税，为什么老天就不能让我们好好的活下去呢。”
　　母亲慌乱的制止小少年继续问话，但小少年依旧倔强的看着这个帮助他多次的少年忍者，希望能够从他这里获得一个答案。
　　“这世界上的事拿来那么多为什么，大概就是因为太阳每天都要从东边升起，夏天会变热，冬天会变冷”叶飞摸摸脑袋，给了一个万金油的答案：“如果不想这样，就努力变强吧，只要你足够强，就可以改变现状，改变规则，甚至是改变世界。”
　　风俗店内，少年的姐姐惊讶的从自己的衣服中翻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几个小瓶子，旁边还有一张纸条，因为店里常要接待贵客，她倒是学习认了许多字，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姐姐大人给的报酬太多了，我就随意拿几瓶药当作回报啦~（用法贴在瓶上）”
　　她再拿起这些瓶子，上方写有标签，“这一瓶是避孕的，这一瓶是治疗外伤的，这一瓶是治疗性病的……”她越看越惊讶，就这几瓶药的价值怕是远远超过了她支付给他的报酬，更何况，叶飞少年给的药也是她最需求的，心意无价啊。
　　她拽紧瓶子，心中感动莫名，突然，一个迷你瓷瓶从衣服里滑出，她下意识捡起查看，“啊，这是……”
　　比起之前装得满满的瓶子，这个瓶子只装了一粒药，说明也很简单：“假死药，慎用。”
　　风俗店里的女子太苦了，高大的围墙彻底杜绝了她们逃出去的可能，这里性病猖獗，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堕胎和自杀，在见到弟弟前，年轻的少女因为连续遇到几个恶劣的客人，被折磨得已经有了死志。
　　见到自己的弟弟后，才让她断了自杀的念头，而叶飞的药则是给了她希望。
　　微风吹过，纸条翻了一个面，上面还有一句话。
　　“生活总是给予我们苦难，但只有坚持走下去，我们才会见到光明”
　　她摩梭着纸条，突然笑了起来，像是真正十六岁的少女一般，笑容明媚。
　　另一边，为了答谢叶飞的帮助，小少年告诉了他一条通往外城的暗道，他就是从那里混进城里的，叶飞顺着他给的地址摸过去，掀开草皮看到一个窄小的洞口，隐隐知道了这里没有被封的原因，这哪是暗道啊，分明就是狗洞，位置隐蔽不说，还只通往外城，难怪没人管。
　　不过，这难不倒忍者，叶飞改变自己的骨头位置，轻易钻进了这个小洞，虽然说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大门，但是，那么好玩的东西被他发现了，不钻一钻他怎么能甘心。
　　隐蔽好自身气息，叶飞轻巧的钻到另一端的洞口，谨慎的探了探，确定外面一定范围内都没有人后才爬出去，毕竟这个爬狗洞的举动太可疑了，他只是想玩玩，还不想被抓。
　　钻出洞口，叶飞用散落在洞口旁的茅草细致的作了一番掩饰后，才开始打量起周边的环境，这是一个破落的巷道，破旧，荒凉，入口处还被一堆倒塌的砖石堵上了，叶飞收敛好气息，轻巧的爬上砖石堆，刚想翻过去，就眼尖的发现远处似乎有人走过来了。
　　迅速的把身子缩下去，更加谨慎的把自己周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才透过砖石缝隙向外面看去，走过来的有两人，一人身着华服，眉眼风流；一人穿着和服，气势冷酷。
　　叶飞虚了一眼那华服男子，欸，这个哥哥，我是认得的。
　　虽然说叶飞上课时经常走神，但在介绍国家领导班子时，因为反复提到，叶飞还是有印象的，华服男子的脸和那上面的一张画像长得贼像。
　　那画像好像是掌握着很大兵权的将军之类的人吧。
　　至于另一个人，虽然脸很陌生，但看起来却越看越熟悉。
　　作为一个经常逃训的忍者，为了不被追踪力极强的忍者老爹抓住，他在伪装这一方面下了很大功夫，其他人辨人，是根据外貌服饰，他看人，看的是行为举止以及一些更本质的东西，叶飞可以很自豪的说，只要是他认识的人，就根本无法在他面前伪装。
　　但是，他现在却有些不太自信了，眼前这个人举手投足之间都像极了本应该呆在旅馆的他的蓝染老师，不过，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按理说他不应该去探听。
　　但是，他好奇啊，一个人的气质怎么可以变得这样彻底，或者不能说是变化，这只是展现他性格中真实的一面罢了。还有他记得这个将军在书面介绍中是最讨厌忍者不过，怎么会和蓝染老师走在一起，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他仿佛像是穿过了包裹在生活这颗药丸外面的糖衣，触碰到了更深更苦涩，也更接近本质的东西。他应该立刻离开的，理智不断的向叶飞发出警告，但他的脚却仿佛被钉住了，动弹不得，他最后选择将自己更深的藏了起来。
　　上忍是很厉害，但术业有专攻，论藏匿，如果不是事先知晓刻意搜查，哪怕是火影都找不到叶飞。近了，叶飞甚至可以听到两人零零碎碎的话语。
　　“……这次货物……很好……”
　　“……一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就在中忍考试……开始吧……”叶飞听得心头一跳，若说之前还有怀疑，这时提到的中忍考试，反而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两人越走越远，剩下的话语基本听不到了。
　　叶飞在原地等了十分钟后才再次翻出来，他摸摸怀里的忍者护额，沉默了好一会，又挂起若无其事的笑容，像往常一样朝着约定集合点走去。
　　集合地点上，日番谷冬狮郎果然早早的就站在那里等候，他看见叶飞，下意识的看看头顶的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惊讶异常：“叶飞，真的是你么，你，你居然提前来了”
　　“难道你这个时候不应该夸夸我么”叶飞装模作样的揉揉眼，表示自己伤心了。
　　为了防止这两人又吵起来，田中四郎赶忙上前岔开话题：“啊这个，能按时来就好，那个，呃，叶飞你，你的包裹怎么这么扁，是东西丢了么？”
　　叶飞眨眨眼，笑嘻嘻的开口：“遇上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就忍不住送了她一点小礼物，欸，虽然不忍辜负她的感情，但作为忍者，四海漂泊才是我的命运。”
　　你毛都没长齐，还送女人礼物？日番谷忍不住冲叶飞翻了个大白眼。
　　田中四郎想起叶飞经常胡乱收集的那堆乱七八糟什么效果都有的药剂，很是担忧，最后不会出什么事吧，叶飞他应该有分寸的吧。
　　不知不觉出现在旁边的蓝染，还是穿着一身利落的忍者服，他微笑着制止了几人的闹腾，微微提高了一些音调说道：“这次任务圆满完成，现在，我们要回村啦。”
　　“明白！”少年清脆的嗓音依旧是无忧无虑，充满活力。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蓝染笑意渐深，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