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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蓝染叛忍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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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事情在瞬息间就发生了。
太阳还明晃晃的挂在头上,两边突然冲出来的人并没有做任何掩饰,黑甲红巾,配上手上反着刺眼光芒的刀具,甚是嚣张。当然,看着这已经将牛车重重包围的三十多号大汉,叶飞承认,从人数上来说,他们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麻烦了”日番谷冬狮郎轻吸一口气,道:“是黑狼”
“那是啥”叶飞茫然的回了一句,这名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你上课走点心吧”握紧武器守在车边,日番谷毫不客气的给了叶飞一个大白眼,“这可是最近新冒出的明星匪徒”
“抢了很多钱?”
“不,是从不留活口,有一个家族商队已经把全部钱财交出,他们还是举起了屠刀,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至二、三岁的幼儿,一个都没放过”日番谷说到这,眼神更冷,自从忍者建村以来,虽还有暗杀任务,但这种灭绝人性屠人满门的任务已经不允许存在了。
虽然眼前的人数是他们的数十倍,但他们却并没有感到慌乱,因为他们可是忍者。
日番谷冬狮郎看了一眼前方密集的匪徒,眼中战意凛然,他沉稳的开口下起了命令:“一会我正面突破,叶飞协助我绞杀旁边残敌,田中你守着牛车,明白吗?”
“明白”“哦~”
看着面上丝毫不怯场的三人,黑狼的首领有些不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高喊:“兄弟们,给我上啊,三个毛没长齐的小家伙,就算是忍者,又怎么……”
“轰”话还没说完,一个直径两米的大火球已经迎面扑来,躲散不急的黑狼匪惨叫着跌在地上,曾经扛过不知多少刀枪的黑甲瞬间融化成铁水,自己身上甚至传出了烤肉的香气。
砸到人的火球势头不减,硬生生烧熟四五人后才堪堪熄灭。
烤肉的香气弥漫在这个战场,诱人的香味却让杀人如麻的黑狼匪感到头皮发麻,反胃不已,他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这种无法抵御的攻击让人害怕,毕竟被烤成一道菜而死的死法实在太挑战人的底线了。
见多识广的首领倒吸了一口冷气,什么时候这种小鬼居然可以发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忍术了,“该死,被骗了。”低声唾骂了一句,抬起头,发出可怕忍术的那个白发小鬼已经冷酷的再次抬起双手准备结印,那首领看的瞳孔一缩,连忙厉声喝道:“快,阻止他,阻止那个白发的恶魔,不能再让他发出忍术。”
这个首领还是有一些经验的,威力巨大的忍术需要时间,也不能被打断,近身战是唯一可以扭转目前现状的办法。
被吓住的黑狼匪徒们这才缓过劲来,呼啦一声就朝日番谷冲了上来,没走几步路,将听见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紧接着就看到爆炸的火光席卷了天地,幸存的人回过神,鲜红的血液已经流满一地,又有一批人倒下了。
有人惊呼:“是起爆符,什么时候布下的?”
当然是在你们被大火球吓到的时候布下的啦,傻子才一开始就正面抗呢,叶飞一边吐槽,一边拔出长刀守在了日番谷的身前。
看着迎面冲来的壮汉,叶飞神情无比镇定,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血,都是血,他杀人了啊。
除了他老爹,怕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个整天作天作地的叶飞,会真的不敢杀人吧。
毕竟,他可是从小被培训如何迅速杀敌的忍者啊。
“人体的要害部位你记住了吗?”
老爹的话仿佛萦绕在耳边,叶飞咽了口唾沫,他当然记得,甚至是从哪个角度下手能更快夺走对方的生命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是为什么他手上刀这么沉,仿佛加上了七八十个负重环,沉得他快拿不动了。
近了,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壮汉的呼吸声,连对方脸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敌人不死,死的就是你的同伴,甚至是你。”
对了,日番谷还在他的身后,那是正全心全意信任他,将安全交给他的伙伴,他不能退。
轻巧的避过对方的大刀,叶飞轻轻的转身抬手,在壮汉惊恐的目光下,挥刀,刀刃划破肌肤的声音,血液喷涌的声音一齐传入他的耳膜中。
虽然知道很不合时宜,但是,他快压不住自己沸腾的胃部了。
“哇”的一声,叶飞直接吐了接上来的匪徒一脸,然后一刀挥过去,砍死,再吐,再砍,再吐,到了最后,叶飞的意识都模糊了,基本是靠长期训练留下来的本能在支撑。
迷迷糊糊间,听到身后传来日番谷的一声急喝:“好了,退下”
下意识的往后一滚,叶飞感觉一抹凉意划过了额头。
这个感觉,不是吧。
被火辣辣的阳光照射着的上空,一颗颗透明冰弹井然有序的浮现出来,在金黄的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晶莹透彻,美丽的外表下蕴含着无尽的杀机,像是飞鸟寻踪一般,越过天空,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准确无误的击穿对面聚集的黑狼匪徒的身体。
这是独属于日番谷冬狮郎的血继界限——控冰。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狼匪们就这样倒下了,强健的身躯并不能让他们抗衡这些非自然力量,他们的表情还定格在进攻的狰狞上,就被冻住了之后的生命,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守候在马车旁的田中四郎沉稳的扔出手中的苦无,精准的结束掉侥幸在冰弹下逃脱的残匪的生命,谨慎的起身在倒地的匪徒脖子上再次补刀后,终于松了口气:“结束了。”
三对三十,在这样看似“悬殊”的较量下,他们胜利了,前后加起来花了不过十分钟,这就是忍者,不,这就是掌握着非自然力量的人们的强大。
田中四郎活动了一下筋骨,转向叶飞:“叶飞,你刚才表现得……很,棒?诶,你怎么了,怎么吐成这样,没事吧。”
不管不顾趴在地上一顿狂吐,叶飞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那种血液溅到身上的粘腻感到现在依旧挥之不去,他的身体从上到下都在抗议着杀人的事情。
道理他都懂,但他的身体是拒绝的。
明明都是第一次杀人,想起自己小伙伴下手的冷静干脆,他只能承认,老爹说的没错,他真是一点也不适合当忍者啊,而且他也不想当。所以,老爹究竟为什么要逼迫他接受这个职业啊,让他老老实实的当个普通人不好吗?
勉强直起身,就看到那几个城主名义上的护卫缩在马车底下还在战战兢兢的发抖,明明人高马壮,看起来比他们这几个瘦瘦小小的少年郎都大两倍,到了这个时候,却只能拼命降低存在感,以求苟活,可笑又可悲。
注意到叶飞的目光,日番谷沉稳的上前,开口道:“请安心,劫匪已经清楚,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可以继续上路了。”
对于眼睁睁的看着日番谷挥手间将数十人生命收割的护卫们来说,哪怕明知道对方不是敌人,却依旧抑制不住自己对这个白发少年的恐惧,“不,不要,你别过来。”
看着越发害怕的护卫,日番谷只能无奈的往后退了退,看着这一幕的田中四郎眨了眨眼,随意评论说:“一群普通人而已,会害怕很正常,给他们缓一会吧。”
哦,这是普通人,叶飞觉得胸口有些闷。
日番谷看见叶飞呆呆站在一边,贴心的没有提刚才的事,毕竟的确是听说有些人第一次杀人会有些不适应,不过没关系,再来几次就好了。
叶飞拍拍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闷气,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问道:“冬狮郎,刚刚你怎么突然开血继界限啊,我记得刚刚那个是叫“群鸟冰柱”,对么?”
日番谷冬狮郎摸摸自己白色的头发,认真解释道:“他们人太多了,为了保护雇主,只能选择速战速决,我的血继界限在群攻方面很方便,而且我观察过,虽然凶名之外,但对方只是群普通人而已,没有丝毫抵抗力。”
对,一群普通人而已,连敌人都够不上资格。
抹了一把脸,叶飞走到牛车旁,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发现了不对劲,一股浓重的尿骚味从里面传了出来,心下顿时了然,这也是普通人啊,哪怕他的身份无比高贵。
突然间,他想起小时候老爹追着逃训的他暴打时,曾经骂过:“普通人,在这个世道,你还想当普通人,以后怕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当时只以为是老爹气急后的胡说八道,现在看来自己确实太年轻啊。
自嘲的笑笑,叶飞声音轻柔的冲着牛车里面开口:“城主大人,刚刚让你受惊了,前方路途凶险,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咱们绕路可好?”
本来以为顶多碰上些求财的劫匪好折腾一下这群忍者的城主,被这当头遇上的黑狼匪吓破了胆,这着实太凶残了,如果这些忍者输了,只怕这时他已经身首分家了。
现在听到叶飞问话,他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的恩怨,忙不迭的应声道:“好,好,好,绕路就绕路,慢点也不要紧,我有时间。”
田中四郎有些不解:“这一片并没有什么真正强悍的劫匪,绕路,没必要吧。”
“是啊,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好好练一下手呢”日番谷冬狮郎在一旁附和,他对刚刚小伙伴叶飞一杀人就吐的状态十分担心。
不适应就要多练练啊,洞察了日番谷好心的叶飞对此是拒绝的。
不,你再让我练多少次手我都不可能适应的,他就是忍者第一怂,谁也别和他抢。
“天真”叶飞义正言辞的说道:“身为忍者,我们当以雇主意愿当先,城主要直行,我们就直行,如果要绕路,我们就绕路。而且,蚁多咬死象,你之前不也担心这点吗?”
日番谷冬狮郎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其实挺轻松的,远低于自己原先的估算。但看着叶飞那坚定要溜的态度,也只能叹了口气同意了。
虽然还想进去练练手,但看起来叶飞今天身体不太适应只能算了,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况且里面的匪徒凶归凶,主要还是靠人数占优势,能力一般,实战意义不大,之前他只是担心车轮战消耗大量体能,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田中四郎看两人决定了,也点点头,没有意见。等了一会让那些护卫重新振作,随着牛车夫有气无力的一甩鞭子,队伍重新出发。
冷眼旁观了这一切的蓝染不紧不慢的跟在牛车后,过了半晌,才悠悠轻叹:“可惜了,亏我还特地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看来自己的计划得稍微调一调。
是哪里出了问题,这是多好的练手区域啊,无恶不作的匪徒,又实力普通,瞧瞧他们在城主府里做的事,这些少年忍者明明还心怀正义,怎么就放弃这个大好的惩奸除恶机会呢?
他饶有兴趣的分析:日番谷冬狮郎是意愿前往的,田中四郎缺少主见,所以唯一的变数就是,叶飞。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得上是意料之中。
想到叶飞平时那些出人意料又直指要害的话语,蓝染的笑容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心:所以,叶飞他究竟看出来什么,真是很好奇啊。不过没关系,他总有一天会全部知道的。
你说叶飞会不会是身体不适才绕行,想起叶飞发着高烧还乐呵呵的溜出家门找别人打水仗的黑历史,蓝染轻易的就否决掉这个猜测。
如果不是看出一点什么,一直在和城主作对的叶飞怎么会选择绕行,总不可能是叶飞不想杀人吧,这笑话说得,真是好笑。
如果叶飞知道这一切,一定会大呼冤枉,他皮是真皮,不敢杀人也是真不敢啊,为什么要想那么多,思想单纯些不行么。
一只灰鸽呼啦一声飞起,来到那匪徒横行的深处,落到一个灰色衣服人的肩膀上。
“情况有变,我们撤”沙哑的声音响起。
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地面上,一群穿着同样灰衣的人缓缓浮现,这是一个高深的大型藏匿忍术,他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这,同样消失得无声无息,不留丝毫痕迹。
如果叶飞他们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无比震惊,这可都是强者啊,至少只有A级上忍才可以与之抗衡,他们却没有身为强者的自傲,低调冷静,听命他人。
如果观察再仔细些,就会发现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神秘异常。
远处一个不知名的小城镇中,一个穿着松松垮垮的和服,胡子拉碴的男子懒散的伸了个懒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这天,看起来是要变了。”
一扭头,望着一旁优雅端坐着的黑猫,他脸上又变得笑嘻嘻的:“看来,我们也是时候准备回去了,怎么样,高兴么。”
黑猫舔舔自己的肉垫,完全不打算搭理他。
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何必再说一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