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玫瑰我爱你》红颜欢

3、跳动的华尔兹 厉霏和沐维

　　厉霏来到角隅里一处咖啡桌上坐下，向白衣侍者点了一杯黑咖啡，白衣侍者上了黑咖啡后，她接过墨咖啡向白衣待者微微一笑，浅露皓齿，甚是迷人。
　　“小姐，你好，我们可以一起跳舞吗？”一位绅士般的男士走到厉霏面身鞠躬礼貌地说道。
　　厉霏知道她是这百乐门中的常客，更是这里的宠者，每当她一来到百乐门，那些男士就即刻迎上来礼貌地邀请她跳上一支舞。她微露笑容，从容优雅地饮上黑咖啡，饮完黑咖啡后才答应那男士的请求，爽快答道：“好啊”，即向那男士伸出自己的玉手。
　　厉霏刚伸出玉手瞬刻，身前倏地来个男子即拉住她的手，带着她走向舞池人群中去。邀请的那位男士还末反应过来，自已随手可得的舞伴就这样被人拉走了，唯有懊恼地摇着头叹惜着。
　　拉上厉霏的男子就是沐宇，他把厉霏带到舞池人群中，即欢跃地挪动着他的舞步，风趣的解释道：“哎呀，再迟一步我的舞伴就让人抢去了，还好我快人一步，别见怪啊，陪着我跳舞，你方能知晓这舞蹈的乐趣啊。”
　　厉霏愕然惊讶地张大眸子，内心又出奇的兴奋，露出迷人的笑脸，娇气说道：“哪有你这样请舞伴的啊，这样不征求别人意见硬拉着别过来人陪你跳舞，如果是其他人肯定会抽上你几个耳光。而且我已有人邀请跳舞了，你这样抢了别人的舞伴，不怕别人把你揍上几顿。”
　　“呵呵，这里是风月之地，从来都是不按规矩而来的，你来跳舞不就是图个乐趣吗，谁是舞伴还不一样。像你们这些名门千金小姐从来都是违心说着话，明明都想盼着一些新鲜事儿在自己身上发生，又要摆出一副矜持迂腐的态度，你们难道习惯于每次都是按部就班地接受一男士鞠躬礼貌性邀请，然而两人搭肩搀腰，面面相觑不敢正望对方，摆几个简单的动作就此了过”沐宇娓娓回道。
　　厉霏听了此话后，欣然赞许了沐宇的说法，她每次来到百乐门跳舞，请她跳舞的人都是些谦谦君子，对她毕恭毕敬极其绅士风度，也因这样让他们跳舞拘束起来，蹑手蹑脚的，丝毫感受不到跳舞其中的乐趣，没想到今日沐宇这样毫无拘束地拉着她跳舞，并毫无顾忌向她畅谈着心事，让她有种耳目一新的感受，对沐宇的好感更进一层，心更欢了起来，言道：“看来你很了解我们来跳舞女子的心意哟，那你怎样能让我找到其中乐趣呢？”
　　“呵呵，华尔兹，探戈，拉丁，还是狐步舞”沐宇闪着狡黠的目光说道。
　　“先跳个华尔兹吧，我倒看看你舞跳得怎样。”厉霏轻快说着，旋扭动着身姿，挪动着脚步。
　　“好哩”沐宇爽快答了了她的话，手执着她纤嫩玉手，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矫健和身型，舞动着，华尔兹的旋律绕着他们的退，他们的脚站在华尔兹的旋律上飘飘地，飘飘地。
　　沐宇炯炯双眸射出迷惑的目光紧盯望着厉霏，使得厉霏都羞赧起来，侧目回避，直声道：“别把你那带迷惑力的目光看着人家，哪有人像你这样色溜溜盯着人家看的！”
　　“唷，你还真会害羞呀，来这种地方就甭怕别人看你了”沐宇风趣道。
　　厉霏嘴角弯起一丝迷人笑意，咕哝道：“真不害臊”
　　沐宇怔了一下，他看着厉霏的冷淡下来，不得插上话以缓和这尴尬冷场局面，言道：“你的华尔兹跳着不错哩！想必你经常来这些地方吧！”
　　厉霏笑意更浓，回过目柔情脉脉凝着沐宇，言道：“你跳得也不赖啊，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哥，想必有不少贵妇小姐都栽在你手上吧！”
　　沐宇耸耸肩，晃晃脑，略带委屈反问道：“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旋露出迷人的笑脸，风趣说道：“那就看小姐你今天会不会栽在我手上喽。”
　　“呵呵，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喽。”厉霏侃言道，即转过话题道：“我们不跳华尔兹，来个更激烈点的舞蹈好不好？”
　　“好啊，不知你想跳哪种舞呢”沐宇直声问道。
　　“就探戈”厉霏俏皮说道，即转动着身子，挪去着脚步。沐宇眨下狡黠的双眼，微露笑容，即拉住她的手托住她的身子，伴随着那音乐旋律，跳动着探戈起来，两人极有默契的配合在一起，是那样的欢跃轻快，跳着跳着，情不自禁浮起二十年前的往事来。
　　二十年前，袁世凯窃取了辛亥革命的果实，并企图□□，引得南方革命军蔡锷等人起兵讨袁，护国战争打响，袁世凯被迫取消帝制，绝望而死。袁世凯死后，中国顿陷入军阀混战的局面，各路军阀趁势而起，你方响罢我登场，直系、皖系、奉系与革命军，彼争此斗，烽火不休，战乱不止。上海，这座得天独厚的城市更是兵家必争之地，各路军阀无不对它垂涎三尺。
　　1917年的上海，这本是远离战争硝烟的安定祥和之地，一件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整个上海滩惊动了起来。大街小巷无不在传论着这事件，几个报童疾步走到街头上，不停摇曳着报纸，急声嚷着道：“卖报，卖报，淮北军败于革命军，现正往上海回撒。”
　　“卖报、卖报，淮北军败于革命军，现正往上海回撒。”
　　…….
　　淮北军败于革命军的消息如落地惊雷般响在整个上海大地上，让整个上海滩的人都慌乱起来，商铺歇店，银行关门，路人旁闪，他们都知道这些落魄军阀比土匪更可怕，他们有枪支弹药，人数甚多，可以明目张胆去掠夺，每经一处必定会将那洗劫一空。
　　厉公馆，位于愚园路，居住在这里的是厉氏商会会长，亦是上海市工商协会会长厉若华。厉公馆是一座深灰色的欧式楼房，楼房虽然只有两层，却显得很高，很有气魄，大块花岗石的樯根，粗壮的半圆形水泥柱脚，雕花的窗口，用铁皮色成的穹隆式的圆圆的楼顶，都显示出它的巴洛克建筑特点。
　　厉公馆楼门，是间比较宽敞的堂屋地，左右一边两个门，周围墙上木制的墙围子，高与人齐。墙挂着唐寅、郑板桥等人的字画。屋的正面是通二楼的折回式楼梯，黑漆的楼梯扶手，厚厚的紫红色地毯。屋里紫色的窗帘整齐地垂下来，枝形吊灯从屋顶下投下柔和的灯光，一张古色古午紫檀雕花条几横在窗前，一端摆着一个一尺多高的乾隆官窑青花瓷瓶，里面插着一束盛开的丁香花；另一端置一青铜古鼎，一缕淡淡的青烟此从里面袅袅上升。挨着古鼎摆着玉石笔筒，里面插满大小提斗和毛笔。四张镶着大理石的铁梨木太师椅分别摆在条几两旁，一套宽大的皮少发摆在一排高大的书架旁，书架里摆满了线装书。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八大山人朱耷的水墨画，以苍浑的笔触，深郁的气氛，画出一幅荒凉寂寞，杳无人烟的图景。
　　厉公馆后苑，假山石掩映在树木中，一座凉亭隐约可见，凉亭下似乎还有一池春水，在白光里闪着涟漪。
　　后苑内，三名小孩在这里嬉戏玩耍起来，他们踢着毽子，甚是欢快。一名四岁的小女孩，身着浅白色简短半西式的百褶裙，头系着白色蝴蝶结，柔发梳在其后，炯炯大眼睛，樱桃小嘴，煞是惹人喜爱，她就是幼年时的厉霏。厉霏踢动着毽子，站在他身旁是一名三岁小女孩，小女孩身着浅黄色简短半西式的百褶裙，目光清澈，样子相当淘气可爱，她就是凌小柔。当厉霏把毽子踢向给凌小柔时，一名七岁大的男孩即上前接住毽子，男孩身着白底衬衫，系着花领带，外加一件黑绒毛衣马夹，柔发梳成分背头，细眉下炯炯双目，五官精美绝伦，俨然一副小少爷公子哥的装扮，他就是凌小柔的哥哥凌少坤，凌少坤接过毽子后独自玩了起来，丝毫不在乎厉霏等人感受。厉霏看之怒了起来，欲上前抢过凌少坤的毽子，凌少坤直把她推倒在地，一副霸道蛮不讲理的样子。厉霏心虽有怒气，却对凌少坤的霸道显得很无奈，看着凌少坤兄妹玩得那样尽兴，自感无趣，咕哝一句：“我不和你们玩了，我找我爹爹玩去，你们自己玩吧！”说完，她便往厉公馆府内跑去。
　　此时，一名中年男子步履匆匆从后苑经过，男子三十来岁，头戴黑色毛呢圆顶毡帽，身着灰色中式长衫，身材魁梧，面呈几分凶样，他就是厉公馆府内管家尤克。
　　凌少坤眸看着尤克匆匆忙忙进入厉公馆府内，遂停下来不再踢毽子，双目紧紧凝望着厉公馆府内，心里顿时泛起了疑问，心忖着尤克走得这么仓急，肯定有不好事情要发生，遂想靠近厉公馆府内以探个究竟。
　　“哥哥，你快点踢嘛。”凌小柔唤求道。
　　凌少坤即转目望着凌小柔一眼，轻声说道：“妹妹，你自己玩吧，哥哥不陪你玩了。”说完，他即把毽子交给了凌小柔，静悄悄往厉公馆府内靠了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