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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失约与不好的处境 理智回归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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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回归之后,苏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这个举动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
但当她想装作若无其事一般自然地收回手,准备随便说些别的事情来岔开话题以转移叶子清的注意力时,她却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样子的补救好像会变得更加惹人生疑。
于是苏藜便陷入了进退两难。
她只好咽回已经到嘴边几乎都要说出口的那些掩饰的言语,僵硬地抬着手,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苏藜好半会儿没出声说话,令叶子清感到有些奇怪,但她却并没有深思,只以为先前苏藜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相信对方是脸红了不想让她看见,所以现在才捂着她的眼睛。
她笑着调侃道:“莫非是真的害羞了?“
大抵是叶子清平日里总是一脸严肃,冷冰冰的形象太深入人心,当她露出笑容就会让人觉得异常温暖。
而且她笑的时候喜欢微眯起眼睛,这个小习惯也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了。
如今虽然她眼睛是闭着的,但还是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
苏藜的手搁在叶子清的眼睛上。
肌肤相触,纤长的睫毛划过手心与指腹,带来一阵直通心底的痒意,让她的手不禁颤了颤。
贴的这么近,苏藜的小动作叶子清自然是察觉得到的,因为是她引起的,便条件反射地问道:“很痒么?“
她觉得好奇,没忍住又眨了一下眼睛。
因为她这动作,对方的手再次尤为明显地颤动了,
苏藜的脸就这样开始发烫,只过了片刻就变得像火烧云一样通红。
她撇开脸低声嗔道:“你别闹我。“
说完,苏藜便把手放了下来,调整坐姿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跑道,而塞进口袋里的手却暗暗握紧了。
这样的反应与叶子清原本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她盯着苏藜看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变得茫然起来。
这是生她的气了?
......可是看着又不太像啊。
为了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在生闷气,叶子清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向苏藜的脸颊。
苏藜:“......“
苏藜犹豫了会儿,等她整理好方才那事引起的复杂的心情以后,她才偏过了头。
她对上叶子清的视线,问:“好玩吗?“
叶子清望着面颊两侧染着绯红,努力假装着镇定的苏藜,莫名觉得对方这个样子很可爱。
鬼使神差地,她又用手戳了一下。
苏藜捂住脸,瞪大了眼睛:“.你、你.....“
她还没思索出控诉叶子清这宛如调戏一样行径的话,这边的叶子清却已经淡定地收回了手,开始摆弄起之前她用来折纸鹤的纸条。
苏藜从惊讶中走出来,她伸手按在叶子清的手背上:“现在不许玩,纸条上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叶子清看了一眼纸条,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她点了点头,说:“我会在终点接你的。“
说完她又想起来自己还有跑腿送稿子的任务,便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比赛?“
苏藜回答:“下午三点钟左右吧,跳远比赛结束之后就是一千五百米赛跑。“
叶子清沉吟道:“跳远比赛莫依依也参加了吧,我到时候就跟着孟菲走吧。“
苏藜听见她这话,也想起了平日里形影不离的那两人。
仿佛是应兆一般,广播喇叭此时应景地响了起来,里面传来的不是故意拿捏着的播音腔,而是莫依依那熟悉的声音。
看来这会功夫莫依依不仅把稿子送到了广播站,还疏通了广播站的人,自己亲自上阵在广播里给好朋友加油鼓劲。
苏藜无端羡慕起她们俩。
她望着运动场上来来往往的人,目光渐渐放空。
她想,要是她能回到小时候,那该有多好啊。
小时候在沙堆里玩过家家,苏藜扮演妈妈给全家人“煮饭做菜“,被安上“爸爸“头衔的叶子清则抱着被当做是小孩子的娃娃,蹲在边上安静地看着。
她不小心被石头割破了手或者磕着哪儿了,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叶子清会带她回家,给她清理伤口,仔细的帮她把受伤的地方包扎好.....
那时候苏藜可以没心没肺地拉着叶子清疯闹,那时候她们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顾忌。
可是现在,她却要担忧许许多多。
她要担心以后她的父母和叶叔叔还有叶阿姨会不会接受,她喜欢叶子清这件事。
她心里始终都压着一块巨石。
一旦她迈出了那一步,那些来自外界的名为世俗的压力和各种各样的阻碍,在未来必然都会接憧而至。
不仅如此,苏藜每每和叶子清接触时,她都要提防小心着,不能让叶子清过早地发现她那份厢情愿的暗恋。
她不知道这个‘过早‘到底要等多久,也许在叶子清发现之前,她会一直这么遮遮掩掩地沉默着。
想到这里,苏藜突然烦闷起来,赌气似得扯住正在折纸鹤的叶子清的胳膊,直白地问:“你刚才戳我脸是什么意思?“
叶子清被这么徒然一拽,手上力道没稳住,差点就把正在折的翅膀给整个撕掉了。
她惋惜的摸了摸破开的小裂口。
似是没听清苏藜的问题,她转而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苏藜便学着原先叶子清的举动,伸出食指点在叶子清的脸上:“你先前这样....戳我脸,为什么?“
叶子清愣了愣,旋即回答道:“没有为什么啊,就跟打招呼会下意识招手一样,没有特别的意思。“
“当真?“
“嗯。“
苏藜死死地盯着叶子清,想从对方脸上找出泄露情绪的破绽,可瞧了好半会,叶子清面上仍旧是毫无波澜。
她泄了气,干脆趴在桌子上不理会叶子清了。
因此她后来也没瞧见,叶子清望着手中重新折好翅膀的千纸鹤,皱眉思索的神情。
*
短暂的午休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下午有比赛项目要参加的学生,基本上都早早地就跑去运动场上转悠。
而那剩下的极少部分人,例如莫依依跟苏藜,她们俩就这么特例独行。午休下课铃都响了好半天,她俩却夷然自若地坐在教室里。
运动会期间黄莉管的不怎么严格,班上部分学生偷偷玩起了交换同桌的把戏。
叶子清她们也这么换了。
莫依依和孟菲这两人现在正着低头凑在一块看着小说,而坐在后面的人则在各做各的事。
叶子清中午午睡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打下课铃的时候倒是睁了眼,但没一会儿又趴下了,在那里闭目养神。旁边的苏藜,就专心地在字帖上练着钢笔字。
几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在班上坐了会儿,等到莫依依和孟菲终于把小说的揪心剧情给看完了,她们四个才离开教室。
到达运动场的时候,抬眼望过去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影。
快到两点半时,跳远比赛的负责老师开始清点参赛人数。听到广播的通知,莫依依便独自去了比赛预备处,孟菲就提前往沙坑那边赶去等着。
叶子清虽然对班主任安排给她的工作不怎么上心,但分她也有她的分寸,该她去做的事情,即便是不感兴趣,她也会认真地做好。
为了能去给苏藜加油打气,叶子清特意找学习委员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找个人暂时担任跑腿的工作。幸而叶子清在班里声望还不错,路过来班级席位玩的同学主动帮了她们的忙。
叶子清赶到比赛观赛点的时候,莫依依已经跳完了。
虽然莫依依平时看着挺有活力挺闹腾的,可运动她却都不擅长。听孟菲讲述,莫依依首跳刚一起步就来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初赛结果一出来,不出意料,莫依依被刷了下来。
这边跳远比赛进行的是如火如荼,苏藜参加的一千五米也即将要开赛。
临去预备处点名前,苏藜跑来叶子清面前又要跟她拉钩约定,对方态度正经八百且架势又丝毫不容别人拒绝,叶子清只好顺着她的要求做。
她对此是哭笑不得。
她心想:人都到这里站着了 ,难不成还能临时变卦不成?
叶子清没想到,这果然成了一个flag。
而且是瞬间就触发了。
她本来是在跑道边安安静静地站着,代替她担任给广播室送稿子的同学突然跑过来找她,说广播室的人故意扣着她们班的稿子不念。
叶子清即是团支书又是学生会的人,而且她这回还正好负责班级宣传这方面的任务。
这事她是推辞不掉的。
叶子清往苏藜离开的方向望去,远远的便瞧见排在预备处前面队伍长龙末尾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皱起眉头犹豫着,来找她的那位同学在旁边碎碎念:“咱们这一下午都被人针对着,也不知道是招谁惹谁了,看来刚拿过去的稿子估计也是白写白送。”
“我这就去广播站把这件事弄情楚。”叶子清抿抿嘴沉声道。
她又往预备处那边看了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然后把口袋里揣着的矿泉水递到同学手里:“我们班新转来的苏藜你认识吧,她下面就要跑一千五百米,这瓶水你先拿着,要是比赛结束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帮我照顾一下她吧。”
这么说完,她便迈开腿疾步跑向校广播室。
气喘吁吁的抵达广播站门口,叶子清撑着腰靠在墙边直喘着粗气。
平复好呼吸节奏之后,叶子清整了整衣服,冷着张脸推开了广播室的大门。因着推门的声响,里面两个正在整理各班纸条的女生抬头往门口这边看了过来。
叶子清不卑不亢地问道:“请问高一五班的宣传稿为什么会被接二连三的压下?”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开口回答。
叶子清一路上一直在压着心底那股子莫名冒出来的恼火,这会儿她也不想顾及什么温文尔雅、周全礼数了,她走进广播室内,瞧着桌子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纸条,冷笑了一声:“你们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什么解释啊?”
叶子清抬起头目光扫向来人,看清对方的样貌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冷了。
“顾明溪?”
听见叶子清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顾明溪微微歪了歪头,就像是好脾气的邻家姐姐那般,勾出一抹笑来:“错了,你要叫我顾学姐。”
叶子清眉角抽了抽。
顾明溪也不管叶子清此时的表情有多嫌弃,笑容和煦地对另外两个女生说道:”你们俩刚才不是说要上厕所么,赶紧去吧,这里事我来解决。”
待两个女生都离开以后,她便倚靠在门框处,抬手把玩着门上的锁头,语气十分玩味:“叶学妹要什么解释啊,学姐我来说给你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