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系男与猫系女》侧看你睡颜

9、前尘往事

　　自从那天被哥哥带回家之后，金叹就被变相的软禁了起来。
　　此刻，金叹站在窗边，右手挑开窗帘的一角。
　　院子里，大约五六个保镖在转悠。放下帘子，金叹走到床边，丧气地向后倒去。盯着天花板，不知所想。
　　不多时，韩琦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阿叹，我可以进来吗？”话音未落，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金叹无奈地转过身，背对着进门的方向。
　　“阿叹啊。”感觉到床的一角的微微塌陷，女人悲悯又温和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那是自己的母亲啊。叹了口气，金叹坐起来，递给她一方手帕。
　　韩琦爱未接，只一个劲地抹泪。
　　金叹无法，只好自己用帕子给她拭泪。“这是怎么了？”语气温柔又无奈。
　　“叹啊，听妈妈的，刘Rachel虽然好，但是，”韩琦爱语重心长地拉过儿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听你父亲的话，到底，我也好过一些。妈妈不会害你的。”
　　听到刘Rachel的名字，金叹的脸色冷了几分。
　　他又怎么不知道，那天和哥哥走，意味着什么呢。正如刘Rachel所想，那天去的是金南允会长或者郑理事长，金叹都不会屈服。甚至于，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现在他面前的韩琦爱去了，他也不会回心转意。
　　可是，那个人是哥哥呀。从小到大，他一心崇拜与喜欢着的哥哥。事到如今，像古时的妃子一样锁在深宫之中幽怨，怕是，他的茜茜也不会回头了。
　　只是金叹虽然是庶子，却是在帝国集团二少爷的光环下长大的。除了哥哥之外，其他人对他，莫不是千宠万宠的。所以即使明知莱茜的性子，金叹此时，也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他是不同的。
　　兴许，只要他在婚礼之前去找她，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可是，他现在犹如被折断双翼的天使，要怎样以凡人之力，飞跃楼下那重重的藩篱呢。
　　莱茜自然不会猜到他的所想。此时的她，正在房间里设计自己的结婚礼服。距婚礼只剩一天，现在赶工当然来不及了。况且她的婚纱，Esther李早就安排好了。不光是婚纱，明天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她只消按流程走完，就好。
　　或许就像Esther李所说，她总爱怀着不该有的期待。
　　那天赵明秀走后，她一个人在沙发上，寂寞地坐了一个下午。想了很久，聪明如她，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但是，不想就这样忍耐。明明知道开口问了，自己就输了。却还是忍不住，在Esther李回来时，出声叫住了她。
　　“妈妈。”
　　“哦，回来了。”Esther李的语气很宽容，就像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离家出走之后又被现实打败，只能灰溜溜的回家，家长那种尽在掌握之中的，自大的宽容。
　　压下心头的不适，莱茜尽可能平静地开口：“妈妈，条件呢？”
　　“不是很清楚了吗？”Esther李的语气就好像在说，没有那样的觉悟你怎么好意思回来。
　　“知道是一回事。妈妈你自己告诉我又是另一回事。”莱茜不愿意就这样翻篇，看着Esther李离开却又没办法，只好死死地盯着她，期待她能够为自己停下来。
　　“你这个孩子。”似乎是母女之间真的存在心灵感应，本来已经转身准备上楼的Esther李，忽然回头，看见了女儿倔强又无助的眼神，叹了口气，走过来，伸出右手，轻轻盖在莱茜的眼睛上。
　　左手在半空中徘徊了许久，在感受到右手掌心的湿意时，终是缓缓搭在了莱茜的后背上。
　　“这么倔的性子，不是一个财阀淑女该有的。”
　　“你是我的妈妈呀。”莱茜的声音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哭腔。
　　“所以，想要彻底打破自己的期望吗？”
　　“嗯。”莱茜点点头。Esther李哭笑不得，自己的女儿，真是，像谁啊。
　　“你和赵明秀结婚是赵政锡律师，也就是赵明秀的父亲提出来的。条件是，我放弃起诉他的儿子。”Esther李平铺直叙地概述了整件事情。
　　“就这样？”莱茜取下母亲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她。
　　“不要以小狼崽的眼神看着我。”Esther李笑道。
　　“我偏要。不要转移话题。”
　　“还有他在帝国集团的股份。”说这话时，Esther李有些尴尬的躲开了莱茜的眼神。
　　“多少？”
　　“相信我，知道自己的身价不是一件好事。”Esther李起身，冲莱茜优雅地一笑，“晚安。”
　　“妈妈！”莱茜在沙发上恨恨地扯着靠枕，却又只能目送母亲离去，毫无抗争之力。
　　突然想起了赵明秀。
　　心念微动，不过一瞬。
　　而金叹这边，终于送走了唠叨个不停的韩琦爱女士。拿着手机，无意识地翻着通讯录。
　　崔英道。
　　金叹一瞬间有打过去的冲动。理智却马上回神。现在他和崔英道，已经不再是亲密无间的竹马二人组了。那家伙对他避之不及，见到，恐怕也只会给他一个厌恶的眼神，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呢。
　　怀想着两人的过往，却是一个不察，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糟了！想要切断，对方却已经接通。“喂，您好。”
　　“那个，那个，我是。”金叹踌躇了半天，也没蹦出个完整的句子。
　　“是谁啊？”尹灿荣端着两杯咖啡回来，满脸笑意地询问。
　　“不知道，半天不说清楚。”李宝娜撒娇似的嘟嚷道，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却在瞥到“金叹”两个字时，迅速将手机面向自己，起身：“那个，灿荣啊，我出去接个电话。”
　　“唉？宝娜！”尹灿荣还没有咀嚼出那句话的奥义，李宝娜已经拿起手机冲到了店外。
　　“金叹，如果你是要求着和我复合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哼，初三的时候你一句话都不说就抛下我去了美国，我还没原谅你呢。不过，果然还是我比刘Rachel好吧。”
　　刘Rachel，李宝娜心中一跳。许久没从自己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遥远到，像是上一世的情谊。而电话另一头的金叹正不耐烦地听着这位大小姐的碎碎念，没想到大小姐今天居然自己停下来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金叹对她这点情谊还是有的：“宝娜，怎么了？没事吧。”
　　李宝娜想起了不久前，自己目睹的，或者说放任发生的那起事故。突然听得金叹像以前那样叫她，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关心，一下子，像是找到了慰藉，疲惫又软弱地解释：“没事。”
　　却又很快回归到大小姐的身份角色：“谁准你这样叫我了，我可是有。”想到尹灿荣，李宝娜小女儿情态地转身，却看见男友正带着面对她时，宠溺温柔的笑容，和他的青梅说着话。一下子面色就难看起来。
　　尹，灿，荣。李宝娜在心里咬牙切齿。
　　“有什么？”金叹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刚想说没什么的金叹，灵机一动，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弯：“宝娜啊，帮我一个忙吧。”
　　而咖啡店内的尹灿荣，余光瞟到这边李宝娜，打电话时忽起忽落的情绪转换，神色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