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座的爱情故事》黎清暖

7、你是我媳妇儿 巨蟹座

　　（1）
　　“喂，苏毅，再不起床我就不等你了。”苏萌的语气近乎歇斯底里。
　　苏毅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看到背着书包的苏萌，双手掐腰，两只眼睛瞪得圆鼓鼓的，苏萌“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苏毅迅速起床、穿衣服、洗脸刷牙、右手拿起苏萌妈妈准备好的早餐，左手提着书包，跑着去追苏萌。
　　赶在离学校有一半距离时，追上了苏萌。
　　15岁的苏萌顺势夺走12岁的苏毅左手中的书包。苏毅冲她笑了笑，待呼吸平稳后开始吃早餐。
　　苏萌和苏毅升高一了。
　　开学第一天夜晚，星光璀璨，苏萌和苏毅并排躺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
　　“时间过得好快啊，转眼间我们都上高中了。”苏萌说。
　　苏毅没有应答。
　　“你还记得你刚到我家的时候吗？”
　　苏毅撇撇嘴，说：“我那时候才一岁，怎么可能会记得？”
　　苏萌呵呵笑起来。
　　由于苏萌爸爸和苏毅爸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苏萌妈妈和苏毅妈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这两对小情侣经常一起吃饭、看电影，婚期选在了同一天，婚房选了对门邻居。
　　苏萌妈妈把一岁的小苏毅带进苏萌家，对四岁的小苏萌说，邻居阿姨和邻居叔叔被调到外地一阵子，暂时让小苏毅住在咱家里。
　　小苏萌眨巴着眼睛，看着小苏毅，小苏毅也正在看着她。
　　小苏萌带着小苏毅参观自己的小房间，指着地上用积木搭的小房子，奶声奶气地炫耀着。
　　小苏毅完全没在听小苏萌说话，径直走向小房子，二话没说，抬腿，小房子瞬间“木崩瓦解”。
　　小苏萌环视着四散一地的积木，想了十秒钟，才清楚自己的小房子被毁坏了，哇得一声哭了。
　　尽管苏萌妈妈一直在为小苏毅说好话，但小苏萌还是很讨厌小苏毅。吃饭的时候不让小苏毅坐在自己旁边；看电视的时候，挡着不让小苏毅看。
　　就这样跟小苏毅冷战了一星期后，小苏萌午休醒来，看到自己的房间里用积木搭成了一个小房子。
　　她走向小房子，蹲在小房子跟前，用小手触摸着小房子的每一块积木，回忆着自己在一旁看着爸爸给自己搭小房子的情景，开心的笑了。
　　从此，小苏萌原谅了小苏毅，让小苏毅用自己的草绿色的小盘子吃饭，让小苏毅躺在自己画着彩虹的床单的小床上睡觉。
　　小苏毅还不会说话，它连比带划教小苏萌搭小房子。
　　苏萌爸爸出差回来后，小苏萌带爸爸去看她亲手搭的小房子，爸爸慈爱地抱起小苏萌，小苏萌在高处呵呵开心的笑起来，当她看到眼神满含羡慕的小苏毅，她示意爸爸也抱起小苏毅。
　　苏萌爸爸用一支手臂抱起小苏毅，小苏毅也呵呵开心地笑起来。

　　“喂，喂，苏毅，你竟然在我跟你说话的时候睡着了”。苏萌抓着苏毅的胳膊一阵猛烈摇晃。
　　苏毅嘴角微微上扬，闭着眼睛继续装睡。苏萌你个小傻瓜，我怎么会不记得，妈妈说我那时候为了讨你开心，自己研究了一星期，才弄会。哈哈，我真是个神童，一岁都这么聪明了。
　　苏毅自夸过后，在心里表决心：将来我一定会亲自设计一栋大楼，娶你。
　　（2）
　　军训结束后，大家都很正常的晒黑了，奇怪的是苏毅却更白了。按苏毅的解释是他千年难得一遇的“晒白人”——越晒越白。
　　照着镜子的苏萌，五官挤到一块，深深呼了一口气，缓缓吐气，轻轻叹气：“唉，黑了真是不好看，现在肯定别人都不会认为你是我弟了。”
　　苏毅皱起了眉头，语气不悦：“我本来就不是你弟。”
　　“喂，谁小时候整天跟在我身后叫我姐呢？”
　　苏毅瞪了苏萌一眼，不再理她。苏萌独自回忆起小小的他们。
　　小苏毅跟着小苏萌一起叫苏萌的爸爸叫爸爸，叫苏萌的妈妈叫妈妈。
　　小苏萌说：“你既然叫我爸爸也叫爸爸，叫我妈妈也叫妈妈，那你必须叫我姐姐。”
　　小苏毅盘算着自己好像并不吃亏，就果断叫了一声“姐”。
　　五岁的小苏萌到了上学的年龄了。苏萌妈妈在开学第一天带着小苏毅去送小苏萌上学。临走时，小苏毅闹着不肯回去，也非要上学。
　　苏萌妈妈问小苏萌：“你可以照顾好弟弟吗？”
　　小苏萌还未来得及回答，小苏毅抢先说：“妈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苏萌妈妈和老师都被小苏毅逗笑了。苏萌妈妈摸了摸小苏毅的头：“我们家苏毅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了。”
　　然而苏萌妈妈走了之后，事情却是这样的：苏毅把老师的黑板擦藏了起来、把小明的课本换成小丽的，把小丽的橡皮放到小华的文具盒里……
　　当看到大家乱成一团的时候，他得意洋洋地捂着嘴偷笑。
　　小苏萌摇了摇头，把大家的东西都归到原位，并主动跟老师承认错误，都是自己一时贪玩，请大家不要生气，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小苏毅不敢看小苏萌，内心却暖暖的。
　　有一天夜里打雷了，小苏毅害怕的睡不着，小苏萌就抱着他，轻拍着他，哄着他：“苏毅不怕，姐姐在。”
　　早晨，小苏毅睁开朦胧的睡眼，自己正枕着小苏萌的胳膊，小苏萌呼吸均匀，皮肤白白嫩嫩，睫毛长长的，像个洋娃娃。
　　小苏毅三岁的时候妈妈回来了，小苏毅不愿意跟着妈妈回家住，苏毅妈妈拗不过他，加上苏萌妈妈确实喜欢小苏毅，苏毅妈妈就让他继续住在苏萌家。两家人经常一起吃饭，俨然就是一家。
　　苏萌和苏毅上小学二年级之后，就分开睡了，苏毅睡在苏萌隔壁的房间。
　　睡觉没了苏萌的胳膊，苏毅失眠了一星期才适应。
　　苏萌妈妈和苏毅妈妈带着13岁的苏萌和10岁的苏毅参加好朋友的婚礼。
　　渐渐长大的俩小孩对婚礼充满了好奇。
　　看着痛哭流涕的新娘，苏萌问苏毅：“结婚不是一件喜事吗？新娘为什么会哭呢？”
　　苏毅没有回答。
　　自从参加过婚礼后，苏毅就再也不叫苏萌姐了。
　　（3）
　　“苏毅，你有没有发现同学们都把你当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了？”注意到餐厅的同学都时不时的朝苏毅瞄两眼，苏萌放下筷子，低声对旁边的苏毅说。
　　“大家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你。”
　　“看我？”
　　“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跟天才校草一起吃饭啊，哈哈……”
　　“天才我还能接受，校草是怎么回事？”
　　苏毅把脸凑近苏萌，方便她仔细看。苏萌给了他一个白眼，饭没吃完就走了。
　　在回教室的路上，苏萌想到自从小学五年级以来，苏毅收到了各种各样的情书，其中大多是自己做了信使，她突然心里有些难过。
　　“刚才饭都没吃完，拿着。”气喘吁吁的苏毅递给苏萌一大袋零食。
　　苏萌看到零食，瞬间开心了。
　　苏萌进教室后，有几个女生围了过来。
　　“苏萌，你认识苏毅？”
　　“嗯，他是我弟弟。”
　　听到这样的回答，女生们集体松了一口气。
　　放学回去的路上，苏毅帮苏萌提书包，左手和右手的重量悬殊比往日要巨大，他不解的问：“苏萌，你是带了多少本书啊？书包怎么这么重。”
　　苏萌用手敲了苏毅的脑壳：“还不是拜你所赐！”
　　苏毅表情瞬间疼得扭曲：“喂，苏萌，你果然是巨蟹座，手不是手，是两个大钳子。”
　　苏萌轻哼一声：“说得跟你不是巨蟹座似的。”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跑题了，“喂，我的书包里都是给你的情书。”
　　苏毅一脸嘚瑟：“我说呢，原来你书包里承载的都是小美女们对我的爱意，难怪沉甸甸的。”
　　苏萌白了他一眼，一路便没再理他。
　　吃过晚饭后，苏毅坐在自己的小桌子边，看着厚厚一摞的情书。
　　突然发现有一封是一个男生写给苏萌，他眉头紧皱，记住了那个男生的名字：钟天昊。
　　钟天昊？高二的学长？
　　拆开了情书，里面有几句戳伤了苏毅：在开学典礼那天，我就对你一见钟情，可看到你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守护你的人，我很难过，食不知味，一直失眠，以为与你有缘无分。但听说他只是你弟弟，我才又开心起来。我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生活因为遇见你才充满了阳光……
　　看到“只是”两个字，苏毅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他失去了理智，将情书攥在手里，使出了蛮荒之力，情书在他的手中被“掐死”。
　　周末，苏毅搬出了苏萌家，住到对面自己家里。他站在自己的屋内透过窗户看到了钟天昊，他无意识地攥紧双拳。
　　一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钟天昊的面前。苏毅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疼。苏萌跟钟天昊说了几句话就要走，钟天昊拉着她不让她走。苏毅匆忙下楼，给了钟天昊一拳。两个人厮打在一起。
　　跟钟天昊打过架后，苏毅一直保持着沉默，不愿意跟苏萌说一句话。
　　周一早晨，苏毅带着帽子和口罩去学校，在去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苏萌就这样静静地走在他身边。
　　快到学校的时候，苏萌突然说：“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毅怔了一下，脑子里想到了替自己“顶罪”的苏萌，打雷天陪伴自己的苏萌……苏萌对我那么好，我却在跟她赌气，让她难过，我怎么这么坏？
　　苏毅看向苏萌：“你为什么要见钟天昊？”
　　“不告诉你”说着加快了脚步，留苏毅在原地发愣。
　　（4）
　　和大多数女生一样，苏萌的数理化是硬伤。
　　每次做完题对照过答案，苏萌都会用红色的笔订正，老师讲过后，还觉得不懂的题，她就会在题号上画圈做标记。
　　期中考试，苏萌的数学只考了70分。
　　晚上，苏萌坐在自己的学习台边，再次研究期中考试的数学卷子。苏毅敲门，在得到苏萌的许可后，苏毅进入苏萌的房间，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苏萌，他拿起红了一片的数学试卷。
　　“画圈的是没听懂的？”
　　苏萌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苏毅按着标记一道一道地给苏萌耐心讲解。
　　苏毅一直都学习很好，从小学到初中都是全校前三名，这次期中考试也不例外——数学满分。
　　从九点一直讲到十一点半，苏毅终于给苏萌讲懂了数学试卷上所有的题目。苏毅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苏萌正低头算着最后一道大题，她凝眉又舒眉，那认真的模样一如小时候，很好看。
　　在苏毅的帮助下，期末考试苏萌的数学考了110分，虽然120分、130分的同学有很多，但苏萌比他们更要开心。
　　（5）
　　升高二时，苏萌选择了文科，苏毅选择了理科。
　　周末，苏毅懒洋洋地躺在苏萌家的客厅看电视。
　　马上就要入秋了，苏萌想去逛街买衣服，迎接换季，可是妈妈有事出门不在家，她看了看缩成一团的苏毅，“你跟我一块去买衣服吧？”
　　宅男苏毅不想去：“你可以网购啊，就不用出门了。”
　　苏萌正值青春期，越来越爱美了，她不想网购，她喜欢看到自己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出现在试衣镜里，很享受自己好看的感觉。
　　“你真的不愿意陪我一起去？”苏萌再次问。
　　苏毅咬了咬嘴唇，在内心权衡“苏萌的心情”和“自己的情绪”哪一个更重要，最终“苏萌的心情”以1:0取得胜利。苏毅从沙发起身，向苏萌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可以走了。
　　苏萌平时也很宅，是那种不是很能逛的女生，她才试了几件外套，就和苏毅一起坐在商场的休息区了。
　　冤家路窄，竟然遇到了钟天昊。
　　钟天昊和妹妹钟天佳是留守儿童，钟天昊是来陪钟天佳买衣服的。钟天佳和苏萌同龄，升高体型都很相近。
　　于是，四人一起逛街。
　　钟天昊从小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小自己一岁的妹妹，很成熟稳重，而钟天佳在哥哥的庇护下，真的很像个小孩子。
　　钟天佳热情开朗，很喜欢与人交朋友。她生月晚于苏萌几个月，就很嘴甜的叫苏萌姐姐。
　　苏萌和钟天佳一起试衣服，钟天昊在一旁参谋着。而苏毅远远地躲在一边，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钟天昊就是提不起好感，包括钟天佳，在他眼里，钟天佳的热情都像是在演戏，而且演技很差。
　　有了钟天昊这个“导购员”，苏萌和钟天佳买了同款不同色的外套、鞋子。
　　在分别时，钟天佳伏在苏萌耳边低声叫了一句“嫂子”，苏萌吓了一跳，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踹不过气。钟天佳像没事人似的，笑着和钟天昊一起离开。
　　钟天昊和钟天佳渐渐走远，苏萌依旧呆立在原地，苏毅拉了拉苏萌的衣袖：“你怎么了？”苏萌这才回过神来，拉着苏毅去把新买的外套和鞋子都退了。
　　苏毅心里高兴极了。苏萌瞬间如释重负。
　　（6）
　　苏萌和苏毅升高三了。
　　在高一时，苏萌和苏毅加入了学生会的组织部，很巧的是钟天昊那时刚好是组织部部长，钟天佳也是组织部的一员。组织部每到节日就会组织不同的活动。
　　因为这年的光棍节刚好在周日，组织部部长也是高三的学生，想着大家的学习压力比较大，就决定组织一次有趣的晚会，让大家放松放松。因为前任部长钟天昊高考考得不满意，又回来复读了，所以，也邀请了钟天昊。
　　组织部组织的活动是：在光棍节晚上举办一个情侣版cosplay，晚会时，若哪两个人扮演的是同一对的话，接下来的一周，将组为CP。
　　苏毅想问苏萌打算扮演成哪个角色，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他就去苏萌妈妈那里打探虚实。
　　苏萌妈妈正在做饭，苏毅就笑嘻嘻地跑过去：“好香啊。”
　　苏萌妈妈笑了笑：“今天做的是你和苏萌都爱吃的排骨。”
　　苏毅感叹：“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啊。”
　　苏萌妈妈被逗乐了，问：“听苏萌说你们今晚有一个cosplay晚会，你打算扮演成谁啊？”
　　苏毅脑子里浮现出看《梁山伯与祝英台》时，哭的稀里哗啦的苏萌，顺口答了一句：“梁山伯吧。”
　　苏萌妈妈说：“噢，听说苏萌要扮演朱丽叶呢。”
　　苏毅一听，急忙跟苏萌妈妈说：“我才想起来我梁山伯的服装忘了取了，我现在去取一下。”匆匆就离开。任凭苏萌妈妈高呼说：“吃过饭再去。”他也没听到。
　　苏毅刚走，苏萌从屋子里出来，问：“妈，你刚才跟谁说话呢？”
　　“苏毅这孩子，非要现在去取梁山伯的服装，真是的，都不能吃完饭再去。”
　　苏萌听到“梁山伯”立刻进屋给服装店的人打了电话，把之前预定的朱丽叶衣服，换成了祝英台。

　　大家都带着自己的衣服和面具来到了晚会地点。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号令，大家都去换了着装。
　　身着罗密欧服饰的苏毅，透过罗密欧面具，寻找着朱丽叶，在熙攘的人群中发现了目标，她的身材体型和苏萌很像，他开心地走向她。这时，其他人也纷纷找到了自己的同伴。
　　主持人让大家都取下面具，当朱丽叶取下面具时，苏毅失望了，竟然是钟天佳。
　　主持人一一记下将要组“一周CP”的成员：苏毅和钟天佳；苏萌和钟天昊；……
　　苏萌看到罗密欧装扮的苏毅，很生气，她以为，苏毅是因为钟天佳要扮演朱丽叶，才临时改换成了罗密欧，而自己却像一个小丑，她越想越生气。
　　晚会一结束，她就迅速离开会场，钟天昊在后面紧紧跟着她。苏毅见苏萌走了，也跟了出去。钟天昊与苏萌并肩走着，他想牵苏萌的手，这个小动作被苏毅看到了，苏毅上前甩开钟天昊。
　　苏萌正在气头上，看到苏毅：“你干嘛？”
　　苏毅也生气了：“你不能跟他组CP！”
　　钟天佳此刻赶上他们三个，苏萌看到钟天佳，带着怒气说：“要你管！”
　　“我就要管。”苏毅毫不示弱。
　　“你又不是我弟。”苏萌继续还击，顺手推了苏毅一把，自己往前走。
　　“你当然不是我姐，”三人齐刷刷看向苏毅，正在这时，迎面来了一辆车，苏毅眼疾手快，拉了苏萌一把，自己被车撞了，躺在地上的苏毅，对着苏萌说：“你是我媳妇儿！”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苏萌不知该如何回应，突然傻眼了。
　　钟天昊反应最及时，立刻拨打了120。
　　（7）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苏毅的伤不是很严重，但还是住了好几个月的医院，耽误了很久的功课，苏毅本身就比同龄人要小三岁，因此苏毅妈妈坚持让苏毅留级，没让苏毅去参加高考。
　　苏萌和苏毅心照不宣般都没有提起车祸前的“小别扭”和苏毅昏倒前说的那句话。
　　而自从苏毅车祸后，钟天昊和钟天佳也一起消失了，听说是因为搬家的原因转学了。
　　苏萌开始发奋努力，搬到学校去住。苏毅出院后，还有很长时间才会开学，苏毅就背起了背包，带着相机，一个人去旅行。
　　他每天睡觉前都会给苏萌发一条短信，告诉她他到了哪里，苏萌每次的回复都只有两个字：晚安。苏毅每晚只有看到这两个才能安心睡觉。
　　随着高考一天天接近，有一天苏萌上自习后回宿舍时间太晚了，都已经十二点了，她看了看手机上有苏毅的短信，她犹豫着要不要回短信，想了想还是发了一个“晚安”，另一边焦急的的苏毅长长舒了一口气，绽开了笑容，安心入睡。
　　苏毅每到一地地方就会拍下当地最有趣的风景，每张照片背面都写几句话，写上风景的简介和自己当时的感受。
　　苏萌如愿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在开学前一天晚上，苏毅还没回来，苏毅的睡前短信并没有提到他什么时候回来，苏萌有些伤心，给苏毅回复了一个：我想你了。
　　开学当天，苏毅旅行归来，在车站，他将自己的旅行摄影集送给苏萌当入学礼物。在苏萌踏上前往上海的火车前一分钟，他拥抱了苏萌，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也想你了。
　　开学后，苏毅冲着目标而去，在苏萌升大二时，顺利成为了苏萌的学弟。苏萌学的是心理学，苏毅学的是建筑学。
　　又是一年光棍节，苏毅约苏萌在操场散步，俩人都不说话，苏萌为了缓和气氛，没话找话：“你果然是‘晒白人’啊，今年军训又没晒黑。”自从车祸后，苏萌和苏毅虽然每天都联系，但从没有好好交流过。
　　比苏萌走得快一步的苏毅，突然回过身来：“苏萌学姐，你愿意和我组‘一生CP’吗？”
　　苏萌撇撇嘴：“勉强答应了吧。”
　　苏毅和苏萌毕业后，都留在上海工作。苏毅在参与了一些房屋建筑项目后，终于他独立设计了一栋大楼。他在心里称这栋大楼为“爱萌之家”。
　　站在“爱萌之家”门前，苏毅对苏萌说：“媳妇儿，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苏萌凝望着眼前的大楼，想起了一岁的小苏毅教小苏萌搭小房子。人生中能有一段青梅竹马却两小有猜的爱情，是多么美好啊。有一个少年，他知道我所有的优点缺点，懂我所有的快乐和忧伤，但并不让我省心，在青春萌芽之际，让我因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而难过，现在想来那时的不愉快，也是好幸福的事儿。
　　（8）
　　五十年后。
　　“喂，苏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老苏萌问。
　　老苏毅摸了摸老苏萌满头的银发，亲在她笑靥如花的脸庞：“应该是从娘胎里开始的吧。”
　　老苏毅打开一直珍藏着的一段视频：
　　三岁的小苏萌躲着妈妈身后盯着邻居阿姨高高隆起的大肚子。
　　邻居阿姨拉着苏萌的小手放在她肚子上，柔声说：“小苏萌，如果阿姨生了女孩，小苏萌就和她做好姐妹，如果是男孩，小苏萌就给他做媳妇儿，好不好？”
　　小苏萌专心地感受着里面这个宝宝对外部世界的渴望，轻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