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有失有得 大城市的马 ...
-
和上次一样简单地解决了在场的小混混，对方在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之中跑掉了，完全不知道他们是哪来的毅力，对于他们所谓的“下一次”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太失败了。
“瓦罗娜好厉害啊！”虽然知道能和平和岛静雄一起工作的人应该不会太弱，可是见识到对方刚才迅速果决的格斗技巧后，一条寻还是发出了赞叹声。
“否定，和静雄前辈比起来，我根本算不上厉害。”
“在我看来就是很强的啦，女孩子不用特别厉害的，能保护自己就好。”
“否定，不要把我看成那些娇弱的女孩子。”
“哎呀，不要这么刻板嘛瓦罗娜。”
“否定，这不是刻板。”
田中汤姆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争论起来的两个女人，视线落到远处走来的举着路标的金发青年身上，表情惊喜得好像他来了就能解决掉面前两个人的矛盾一样。
“啊，静雄你回来啦！”
“嗯，可恶，被那个跳蚤跑掉了。”平和岛静雄一把把手里的路牌插//进了地里，对于常人来说非常困难的事情放在他身上简单得不可思议，而原本正在对话的一条寻和瓦罗娜也将视线挪到他身上。
“平和岛先生的力气果然很大啊！”一条寻想起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举着贩卖机却很轻松的模样，再加上刚才毫不犹豫地把贩卖机扔过来的气势，对他肃然起敬。
“否定，静雄前辈可不是光用‘力气很大’就能简单描述的人，他是强者。”
“好吧，瓦罗娜你这么说也没错啦。”
“啊，你们这样太夸奖了。”对于她们的话，平和岛静雄反倒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哦，静雄。”一直充当背景板的田中汤姆出声提醒。
“抱歉汤姆先生，都是那个跳蚤浪费了时间。”
——虽然很强大，平和岛先生的脾气出奇得平易近人呢。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一条。”
“啊对了一条”就在一条寻准备转身的时候平和岛静雄又叫住了她。
“能不能给我一瓶草莓牛奶？”
“诶？”一条寻对于对方居然这么喜欢甜食感到讶异。
“没问题，谢谢惠顾啦！”
——这大概就是千佳说的……反差萌？
因为佐藤千佳的谆谆教诲，一条寻觉得自己的确该通过网络多了解些时事。
随意地浏览了一下最近的帖子，不经感慨果然网络的事物新奇又危险啊。
普通的，比如“大家一起离家出走吧”、“我喜欢的女孩子对我态度好奇怪，求助！”之类的小问题，稍微严重一点的就是“我不想活了，有没有人想要一起自杀”。
“现在的人都这么不爱惜生命的嘛？”看到此处她不禁嘀咕了一声。
因为佐藤千佳留下了“我和你哥哥去约会啦，所以晚饭小寻你自己解决哟！”的纸条，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一条寻，并没有人能回应她的疑问，桌上的海鲜披萨被她啃掉了一半，可乐还剩下些残余，蛋挞屑吃得到处都是，整顿晚餐吃下来充斥着颓废和孤寂。
池袋的夜晚没有小镇夜晚那样的安静，室内只有电脑屏幕的幽光，窗外的灯红酒绿在此刻分外得闪烁，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一条寻总是容易想起很久以前，她坐在老家小院的板凳上和家人在一起度过的时光。
那个时候爷爷和奶奶也还没有去世，一条律也还没有离家出走，他总是喜欢摆弄她的头发，把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搞得一团糟，惹得她皱起鼻子就要开始大哭，每次奶奶责怪他的时候他就笑着躲到爷爷的身后，而爷爷的笑声一直萦绕在那个温暖的小院里，仿佛永远都会这么温暖下去。
在她回想着这些的时候，电脑进入待机状态，随着屏幕的暗淡，整个屋子也完全进入了黑暗，只有窗外的灯火穿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窗框的影子。
她背对着这光亮侧躺下去，挂在脖子里的钥匙顺势滑出了领口，她拿起钥匙，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塞进衣服里。
一条寻万分唾弃自己此刻突如其来的懦弱和伤感，她闭上了眼睛。
——生命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一条律和佐藤千佳回到公寓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而一条寻已经躺着睡着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躺在窗户下面睡觉啊。”
发出声音的青年有着和一条寻相似的容貌，天生的童颜让他看上去非常年轻，甚至会误以为已经二十四岁的他还是高中生，一条律留意到熟睡的妹妹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因为冷——他知道那是极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你这个哥哥当得一点都不称职。”佐藤千佳抱着被子从屋里出来，细心地给一条寻盖上，顺便吐槽他。
“诶？千佳怎么这么说，好伤心。”一条律把他那张娃娃脸凑到佐藤千佳面前，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人觉得十分幼稚，和“□□组织头目”应有的形象判若两人。
“反正我是不会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刻丢下家人，让年幼的妹妹背负起家族重任的。”佐藤千佳一掌推开他的脸，语气有些不满。
“呀，千佳果然是温柔的女人呢。”一条律先是和往常一样调笑着，将她滑落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
“但是啊，这个世界可不是依靠简单的‘温柔’就可以构成的啊，如果不能早早地见识到所谓的‘残忍’的话，就没有生存下去的机会呢。为了给女人提供一个‘温柔’的世界，男人们不得不‘抛弃’她们外出闯荡，同样的，她们也要学会在被‘抛弃’之后找到生存的意义。我的小寻可是勇敢的女孩子，绝不可以不接受这样的‘考验’呐。”
“有你这样的哥哥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别这么说啦千佳，我想小寻一直都理解我的做法的哦。”
“呵，你又不是她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哦，因为小寻身上流着的，是一条家的血脉。”
一条寻承认自己有的时候是挺神经大条的，或者用以前武馆里孩子们的话说就是——
“小寻姐姐总是呆呆的，看上去特别好骗呢。”
而事实上他们说的也没有错，在一条寻十八年的人生之中，的确有过很多次被骗的经历，当然不得不吐槽的是，其中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一条律的杰作，而那仅剩的百分之一，源于一个名为风见森信的少年，或者说——她的初恋。
十四岁少女的内心中还充满着懵懂和天真，她在小镇后山的密林里发现了受了重伤的少年，他身上伤痕的刀刀入骨，被他压倒的草丛被鲜血染成深褐色，对于从小到大最严重只受过骨折的少女来说，面前的这一切陌生得可怕。
少女不敢将少年带回家中，而是把他藏到了武馆的储物间，细细清理过后的少年有着出色的容貌，那是和小镇里的男孩完全不同的绝色。
虽然用这样的言语来描述一个少年有些夸张，但对于一条寻来说，在那之后和少年相处的一个月里，他的确给她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受。
她从他的话语中了解到与小镇完全不一样的世界，让她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无限憧憬。
“小寻没有想过要离开这里么？”
他总是这么问她，即使有过踌躇，她的回答永远都是摇头。
她知道这里有她的责任，即使她是那么痛恨这原本并不该属于她的束缚。
她在这个少年身上尝到初次恋爱的甜蜜，她想将少年的心留在这里。
“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对吗？”
他回答“是”，但他食言了。
当不属于这个小镇的汽车驶进这里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他终究不是属于这里的，他属于外面的世界，那个吸引了她的哥哥不惜以离家出走的方式前往的地方。
名为风见森信的少年，在一群喊着他“风见少爷”的黑衣人的护送之中，逐渐消失模糊在她的视线里。
直到两年后一条律重返小镇，她才终于有了离开那里的机会，迈出脚步来到这里，镇里人眼中的大城市，她想要知道，是什么吸引了那么多的人选择了不顾一切地奔赴至此。
之所以回忆起曾经失败的初恋，源于风见森信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
“好久不见了小寻，听说你来了池袋，有空一起出来吃个饭吧。”
早就习惯了用吐槽来掩饰心情的一条寻自然地回应道。
“你这算是迟来的分手费吗，风、见、大、少、爷！”最后几个字念得格外地用力，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赌气着些什么。
对方熟悉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入她的耳蜗，这四年，他的声音倒是一点都没变。
“别开玩笑啦小寻，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不是嘛。”
“……”
是了，他们一直都只是好朋友。
“具体时间我会通知你的，一定要来哦~”
“我会去的。”她没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心里的吐槽一刻也没有停过。
——渣男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吧去死！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的风见森信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他猜想对方现在肯定在心里一遍遍地咒骂他是个渣男，她的脾气他一直很了解，单纯得曾让他不止一次地产生愧疚，但也只是一瞬而已。
因为风见森信的一个电话，让一条寻原本就因为回忆起老家而有些伤感的心情更加低沉，在卖牛奶的时候都不能像往常一样提起精神热情地微笑。
——果然我还是个情绪化的人啊。
自从上次在老地方又遇到了惹事的小混混后，一条寻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其实是为了减少牛奶瓶破碎后的损失，决定化身“行走的贩卖姬”！
也许是她的装扮特殊再加上前不久展现出来的武力值，一路上对她投以目光的行人并不算少，她的生意也因此好了很多，至少每天都能完成销售额度。
为她提供了这么一份工作的老板，是一家牛奶屋的萝莉控大叔，虽然他行为举止总透着猥琐但为人倒是很好，一条寻刚来池袋的时候委托佐藤千佳介绍工作，但出于外表幼//齿不靠谱的原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直到路过那家牛奶屋的时候被店长大叔拦住。
“哟，这位小小姐是多么得可爱啊，有没有兴趣来大叔这里打工啊~待遇超好哦~”
面对可能要失业的阴郁心情，一条寻决定试一试，于是在名为上杉次郎的店长大叔的精心包装下，变成了有着可爱兔耳的人形贩卖姬。
她一直不明白单纯依靠售卖牛奶收入微乎甚微的店长哪来多余的钱财给她发工资，不过既然他什么也没提她也就不多问，目前支撑着她生活开销的主要资金还是来源于粟楠会提供的保镖工资。
一条寻面不改色地顶着那一身带着某个大叔恶趣味的装扮走过阳光60大厦，大厦外围的彩色电子屏正播放着人气偶像圣边琉璃的新专辑宣传视频，最近她和演员羽岛幽平的恋情曝光之后人气又有所上升，不过能够知晓这两个人的信息还是起于作为羽岛幽平死忠饭的佐藤千佳的热情安利。
她与周遭繁华喧闹的氛围格格不入，直到一阵马的嘶鸣声打破了她心头的沉寂。
——大城市的马路原来是可以骑马的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她抬起了头。
然而在她面前飞驰而过的不是想象中的马匹，而是一辆漆黑的摩托，车上的人一如他人描述的那样，戴着黄色的头盔，全身漆黑。虽然那头盔之内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的“头颅”还不得而知，但这名为“无头骑士”的都市传说，已经在小镇少女的心里吹起一阵奇异的风。
那是与少女所熟悉的一切，都完全不同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有失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