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不要忘记我》等晨时光

3、第 3 章 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叶维晨呢，他那么冷漠那么高冷。
　　外语课上说到意大利的文化遗产，外教老师笑称意大利这个国家是浪漫的情话国，眨着碧蓝色的眼睛给大家秀了一句：Se la vita durasse un attimo, io, quell'attimo, vorrei viverlo con te.
　　选修过意大利语的倪珂脑子里自动翻译了出来，也许每个会外语的人脑子里都有一个自动翻译器：如果生命只能持续一瞬间，那一瞬间，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老师的翻译和脑子里的声音一起被念出来，很奇怪，如果没有别人，那默读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是谁的声音呢？宇宙它也不知道。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一开始的问题上：为什么会喜欢叶维晨呢？
　　其实这和意大利语也颇有渊源，一年一次的校辩论赛的车轮战期间，双语班和理科班高二曾经有过一场比赛。
　　淞南的双语班一共有七个，主修英语，其次修一门小语种，其他科目还是还是一样的，理科班四个，主修数理化，科目照旧。
　　所以双语班B班撞上理科A班的可能性就在车轮赛上成为了百分之百。
　　辩论的主题是高中毕业生出国留学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双语班毫无疑问是正方，无奈诡辩技能满点的叶维晨成功将话题绕到了出国留学面临的文化差异上，有幸去过日本于是以一些人情世俗逼得对方没有回应的叶维晨，眼神凌厉，连连得分。
　　双语班的三辩是个冲动的小伙子，明明知道对方是诡辩是不对的，却找不到反驳的点便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Cazzo 。
　　理科班的人不说话，在场四个人和候补也许没完全听懂，但很显然的从台下观众的神情中意识到这并不是好词。这句粗俗的词让台下的倪珂不知为何很羞愧，也许是因为也选修了这一语种的缘故，她用很大动静的站了起来：“裁判，他人身攻击。”
　　其他双语班的人似乎才反应过来，刚刚有的那么一点点的阴暗想法也被女生清脆的一句话驱逐了，纷纷给予嘘声。
　　裁判们正在尴尬，见同为双语班的人也看不惯这种行为，于是爽快的已出言不逊扣了分数。
　　双语班居然在这种辩论主题面前会输掉了，真是尴尬啊。
　　叶维晨虽然脾气不好，但毫无疑问是个很有家教的人，信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于是获胜准备下一次的时候，叶维晨找到倪珂道谢：“谢谢。”
　　“没有什么好谢的，是他们没人品。”
　　谢也道了，叶维晨点点头打算离开，倪珂也不知道为什么叫住他：“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以往的叶维晨一概都会拒绝的，只不过面前的女生间接给自己解了围，他想了想后开口：“可以，但是你不能在任何情况下以任何形式告诉别人，不然我会很为难。”
　　见倪珂点头才报出那11位数字。
　　那天下午，理科班辩论小组打败双语班后，又打败历史班和信息班，连胜三场，为别人眼里只会算题目的理科班争了口气。
　　那一晚倪珂辗转反侧，这是她第一次心里如此惦记一个人，她在手机上打了很久的字又慢慢的删掉，放下手机又拿起来，最后发送了一句：恭喜你今天赢了三场，请继续加油！
　　发完捂着自己发烫的脸不安的等待回信。因为没有按灭屏幕短短的四个字几乎瞬间跃入眼中：谢谢，晚安。
　　倪珂爱笑，举止得当，虽然心里喜欢着叶维晨却从不表白，也许是意识到叶维晨难以敞开的心扉，她便慢慢的接近他。
　　叶维晨没有什么爱好，闲时会去爬爬山拍拍照，倪珂知道后直截了当的问他能不能带她一起去爬山她想锻炼锻炼。
　　叶维晨最不喜欢女生扭扭捏捏，果不其然叶维晨听到后表示可以，但声明如果爬不动绝不负责。倪珂笑着点头。
　　于是两人两个礼拜便会去不乌山爬一趟，高二一年下来，倪珂就这样成为了叶维晨为数不多的女性朋友。
　　高三课多假少，而且现在九月十月天气会慢慢变冷，想到不能和叶维晨一起去爬山，不能看到他头发被吹起来，爬到山顶后随地一坐的平凡人模样，倪珂就有点难过。
　　和叶维晨相处了一年，也越来越明白，有的人和自己相差的不仅仅是十万八千里。倪珂只是普通的小康条件，反观叶维晨，身世连打听都打听不出来，想必很赫人。
　　他不爱搭理人却愿意理自己，想到这里，倪珂又有点开心。
　　窗外的梧桐还没有开始落叶，倪珂却仿佛感受到了萧条。
　　“叶维晨。”盯着男生头顶的发旋，倪珂缓缓开口。
　　“恩。”
　　“你要去什么大学？”虽然知道眼前的人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隐私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恩…应该是八文。”
　　惊讶的是不仅仅是因为叶维晨告诉了自己，更是惊讶于那份笃定。
　　“你要留在禹城吗？”
　　“恩。”
　　一时无话，倪珂很想叶维晨也问一下自己的志愿，但她很清楚，他不会。她也很想问一下为什么是八文商学院，但是觉得这样太过于逾越便没有开口。
　　与此同时谢一程买完饭和言登一起下楼，远远便看见二楼的倪珂和叶维晨，回校舍的路上谢一程耷拉着脑袋有点郁闷的样子，言登也不说话。
　　谢一程哪里是耐得住的人，见自己这副颓废样惹不起言登的同情，便开始吐苦水：“你说叶维晨有那么好吗？”
　　言登勾嘴角。
　　“倪珂喜欢他就算了，余声那个臭丫头居然也喜欢他？”
　　“哥就是搞不懂，现在女生都喜欢冰山这种类型的吗？”
　　言登依旧不回应。
　　“你说话啊！你也想当冰山吗？不对，你本来就是。”
　　“你说你不也是冰山嘛，有人和你表白过吗？”
　　……
　　言登：“我有没有你不知道？”
　　“也是，不是因为冰山属性，而是因为别的？”
　　“也许。”
　　“会算题？不对，理科班这么多单身狗呢。”
　　“叶维晨究竟哪里好！小姑娘都前仆后继的，气死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