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Part 9 “栩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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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
“栩栩？”
“栩栩！”
“在！”走神良久的蝴蝶精吓得直起身，转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坐到她身边的九代师，莹紫的眸子里满是茫然。
“最近好像总见到你走神，在想什么呢？”哄睡了最近精力格外旺盛的小天涯，九代师坐在蝴蝶精身边，看着她的目光柔和。
“没……没想什么。”微微愣了一下，蝴蝶精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低着头，摆弄起手中的铃鼓，“月姐姐，你这么晚都还没睡，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是就不能找你了？”见蝴蝶精微红着脸，似乎想要向她解释几句，九代师轻笑出声，“别急，我只是逗你两句而已。对了，栩栩，你……最近是不是在避着绮罗生？”
“没……没有，只是有点不凑巧而已。”不由自主地握紧手，蝴蝶精解释着。
“那也太不凑巧了，看到绮罗生的时候就见不到你，见到你的时候绮罗生就绝对不在场。”伸手拍拍蝴蝶精的脑袋，九代师停顿了一下，“我还以为绮罗生欺负你了，所以你才闹变扭不见他。”
“绮罗生没有欺负我！”急匆匆地开口反驳了一句，蝴蝶精无意识地咬着下唇，“应该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等九代师开口，她自顾自地继续说到：“自从上次……开始，我现在一见到绮罗生，胸口就特别难受，心脏也一直扑通扑通地跳，就好像马上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样？月姐姐，我是不是试炼出了问题，是不是生病要死了？”一手拿着铃鼓放在膝上，一手按在胸口，她的表情茫然又无措，眼圈渐红，泪水也逐渐在眼眶里酝酿打转。
我不在疏月坞的时候你和绮罗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按下几乎脱口而出的疑问，九代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是要开窍的节奏？回想起晚餐时绮罗生对着几天来一直空了的位置微妙的眼神，以及之后暗示她来找栩栩的似是而非的话语，九代师几乎想要笑出声来。不过，如果笑了，面前的这个不开窍、还以为自己重病要死的小姑娘真的会哭出来吧。
看在绮罗生这个小狐狸一脸窘迫地暗示来暗示去的样子，就帮一下吧。这样想着，屈指抵唇轻咳几声以掩饰笑意的九代师拍拍蝴蝶精的脑袋，吸引她的注意力了：“怎么会死，你这种心跳加快是正常现象。”
“我不会死？”
“当然不会，”抚着她解开垂下的长发，九代师目光柔和，“除了心疼加快，在看到绮罗生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变得脸红，手足无措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而对着我和天涯，就不会这样？”
小姑娘怔怔地点了点头，言语迟疑：“那样子，真的好奇怪，我有时候都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你是喜欢上绮罗生了吧。”
“我……喜欢绮罗生？”
“对，你喜欢绮罗生。”没有拐着弯解释，九代师下结论的样子就如同她的性格一般果断，“当初我和缉仲相识相知，大概也是你们这个样子，虽然没有那么多曲折，但是就这样相处时光，，互相理解，慢慢地就有了好感、更加亲近。分离的时候，会不舍，不见的时候，会思念，相处的时候又会害羞。心情复杂多变，心中的想法却一直坚定的，就是这个人，不会变了，要和他一起生活、一起变老……”
从相知相恋起就坚定不变的心情，因为矜持而一直埋藏心中不曾完整表述出来的爱意，所以在缉仲怀疑她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狼狈难堪，才会暴怒着将他赶出去。因为爱他，所以愤怒，而缉仲同样也是因为爱她，所以不安。
现在想这个做什么，回拢飘散的思绪，九代师面容沉静，带着别样的柔和之美，她轻抚着蝴蝶精的长发，声音温柔，“这样的话，我曾以为只会在我的女儿，天涯长大后对她描述。她会喜欢上一个足够优秀的少年，会对这份感情懵懂纠结，而我再慢慢引导她去面对去争取去释然。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对你说。”
“那么，栩栩，告诉我，你决定好面对这份对绮罗生的喜欢吗？”
“喜欢？”对方的目光充满鼓励，是那么的温柔，蝴蝶精深吸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我还有些茫然，但是我想，我喜欢绮罗生。”没有疑问，只是羞涩。
“那，现在去见他么？告诉他你的这份心情。”
“现……现在，还是不要啦吧。”听到九代师的话，刚刚还满是勇气地说出喜欢绮罗生的句话的蝴蝶精又结巴起来，“嗯，我还没……准备好。”
蝴蝶精的脸颊已经布满红晕，一边的九代师几乎要笑出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开口，犹带三分难过不舍，“可是不快点，我怕来不及了。”
“来不及？”
“对，最近你不是总避着绮罗生吗，他可能以为你讨厌他、不想见到他，所以入夜前和我说已经理好了行李，明天一早就离开。况且，绮罗生他要去找法子解决压制的毒性，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严重点说，说不定就再无相见之时了……”语带可惜，九代师的眼中却很好的藏着几分调侃。
“！！！”原本还害羞不已的蝴蝶精听她这话立马僵硬了身体，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爬起来，扑腾着翅膀，“月姐姐，我去找绮罗生了！”
望着对方加快速度远去，在走廊拐弯处彻底消失了身影，九代师终于放松地笑了出来，绮罗生，义姐就只能帮你到这了……
*
等到了绮罗生住房间门口时，蝴蝶精又开始踌躇，脑海里反复几遍九代师的话语后，她才默默冷静下来。迟疑半晌，她深吸了口气，曲起手指敲了敲门，听到里头传来的是熟悉温和的应答声后，她慢慢的拉开门，轻声走进去。
绮罗生依旧是一身雪白衣衫，他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饮酌着胭脂色酒瓶里的雪脯酒。
看到对方还在饮酒的一瞬间，所有的踌躇第一时间抛掷脑后，蝴蝶精快步向前，夺下他手中的酒瓶：“绮罗生，都说了解完毒之前不能喝酒！”
对蝴蝶精完全没有设防的绮罗生一下子被夺下了雪脯酒，无奈地笑了笑，他看向躲了自己好几天的蝴蝶精，“栩栩……”
夺下酒瓶后就秒怂的蝴蝶精僵住了身体，拘谨地挪过来、坐在桌边，把酒瓶放在离绮罗生最远的地方。
把蝴蝶精的动作看在眼里，绮罗生舒心一笑：“栩栩，有什么事么？”自从上次唐突的举措之后，她见到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就跑。
沉默半晌，蝴蝶精握着铃鼓的手紧了紧。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绮罗生，你要走了吗？你别走……好不好？”
走？我什么时候要走了？还没逮住小蝴蝶我怎么会走……脑中思绪瞬息万变，绮罗生想起这两天一直以来意味深长看着他们的九代师。看来是月寒霜对她说了些什么，不然这只躲得远远的小蝴蝶怎么会这么莽撞地送上门来。
实在是……干得漂亮！
雪璞扇展开半掩上扬的唇角，绮罗生眼中闪过狡黠，吐出的言语无奈且带忧郁：“我已经待了很久，也是时候离开了。江湖世事繁多，我身上沾染的纷扰太多，多住一日都有可能给这里带来麻烦。”
“我……想和你一起走。”蝴蝶精轻声说着，“可以吗？”
“不，栩栩你留下。”摇了摇头，他瑰紫的眼眸微微敛起，垂下的睫翼遮掩住其中的情绪“而且，你最近一直在避开我，我想，一定是上次的事情太过于唐突，所以你讨厌我了吧。”
“我没有讨厌你！”蝴蝶精攥紧了握着铃鼓的手的手，整个人站了起来，“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栩……”栩
“我喜欢你！”打断对方的话语，蝴蝶精咬住了唇，眼神逐渐坚定，“我很迷茫，那种情绪。躲着你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你，想听到你的声音，听你喊我的名字；想见到你的脸，看你一直注视着我的模样，等按捺不住心里的念头，跑过去找你，真正看……到你的时候，又会紧张脸红，心跳加快，不知所措……”
“我不明白这种感觉，只感到迷茫和恐慌，甚至想要抗拒！”浅浅的红晕一点点布满双颊，双手攥紧铃鼓压在膝上偶尔发出清脆的铃音，她的双目却一直注视着面前这个像是被她惊呆了的人，“不过，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准备好去面对了。这份情绪，这份感情……”
“我喜欢你，绮罗生。”
深紫色长发的小姑娘站在他的面前，很努力的鼓起勇气与他对视，小心翼翼藏起自己的忐忑，莹紫的眸子像是晶莹剔透的宝石，不时流转出细碎的星光。
真是犯规啊……
握着雪璞扇的手紧了又松，绮罗生在心底叹息着，原本只是想拉近一点距离，让这只胆小的小蝴蝶不要逃得太远，没想到会收获到……这么大的惊喜。
在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蝴蝶精的眼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原本粲然的光芒一点点也暗淡下去：“对不起，可能是……我说的太多了……一定很困扰吧！”声音中带上了些难过的呜咽，她转身就向门口跑去，慌乱间撞到身后的凳子，疼痛自膝盖蔓延而上。
但是，她想要逃跑的举动被制止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暖黄的烛光摇曳不止，绮罗生的瞳眸深邃幽静，让人无法清楚的明白他眼中不知名的情绪。他就这么看着她，然后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慢慢地却不容抗拒地将人拉近，拢入怀中。
“一点都不困扰，我只是很高兴，高兴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心仪的小姑娘乖乖地窝在自己怀里，绮罗生低低地笑着：“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话。栩栩，你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让我还有些不知所措。我以为会是我先告诉你这句话，没想到会先让你说出来，太犯规了……”
“绮罗生……”蝴蝶精下意识抓紧抱着自己的人的衣角，茫然地听着他温柔的话语。
她的眼圈还泛红。
他的声音如玉珠落盘一样悦耳。
“栩栩，我喜欢你。”
世上遗憾悲伤的是有很多，但最美好的事，大概就是我喜欢你，你也恰好喜欢我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Part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