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露宿街头 人在过度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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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一个踉跄倒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在11，分针指在6，秒针正逆时针倒转……
为什么我蠢到从未发觉。接听电话的时候，就应该觉得声音无比的熟悉；一进门就应该可以看出那个行李箱就是他的啊！眼看着马上就要升级成伦理剧的剧情，事态必需要逆转了！我撕下面膜，正准备回房间打包行李，找间酒店明日再战，谁料门铃声却突然响起。
慌乱的又把面膜重新贴上，照照镜子，为什么我要买这个透明的蚕丝面膜。
门铃声后又传来了一阵催命的敲门声，只得鼓足勇气，光速一般的开门，然后又飞奔回房间。
沈漫打开门一瞬，面前空无一人，这样诡异的画面，想必也是打了一个寒颤，只听从客厅传来一句略带颤抖的“有人吗？”我站在门后不敢出声，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拖动着行李箱，迟疑了片刻，门突然打开，撞在我毫无预兆的脸上。沈漫的眼睛瞪的圆圆的，放大的瞳孔写着不可思议“你就是那个要合租的？”
我点了点头，又狂摇头。只觉得一股咸涩的味道流过齿间。
“你流鼻血了！”
我用手摸了摸鼻子，只见一片鲜红，血？眼前的沈漫突然360°的逆转，然后……一片漆黑……
“喂！”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
“你晕血？”
我起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鼻孔被堵上一大块卫生棉“还不是你害的，进来你敲门了吗？”
“我？”沈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你把我的行李箱放在中间是几个意思啊？我哪知道我到底要睡哪间啊？问有没有人也不回答，你以为恐怖片啊？”
“算了，这次姑且先饶过你，姐姐我今儿算是借宿一宿，明儿就搬走！”
沈漫环视了一下四周，摆好的照片墙，刚刚整理好的衣橱，组装起来的柜子，穿着睡衣的我。“我怎么觉得这个架势不像是借宿一宿呢？”
“呀！你快出去吧！”一个枕头朝沈漫丢过去，随着那道抛物线噼里啪啦的掉出一堆——计生用品！！！感觉此刻的空气都固化了，我们两个木呆呆的看着一地各种颜色的小正方形，脸上挂着三道黑线。
“我去——我去那屋睡了，姐，晚安”
从一进来就觉得这间房间释放着特别的磁场，感觉到处都暗藏机关。这突然让我开始好奇，房东大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看着墙上的婚纱照发呆，两个人额头对着额头，特别幸福的相拥，脸上透着让人羡慕的甜蜜微笑。桌上的日历在26号这一天用红色的彩笔画着一颗心。为什么一切准备就绪的事情，都变成了无可预期的未来。就像是现在的我，说好再也不来帝都混，却还是成为了这里的一只小蚂蚁，虽然拥有着无穷的力气，却渺小的可怜。因为这里有太多的人，太多的故事，太多的回忆……整理好心情，睡个好觉，明天面试一切顺利！
“咚咚咚”
睡眼惺忪的敞开被子“干……嘛……”
“我出去跑步了，买了早餐，你今天面试吧？”
“嗯……”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揉了揉眼睛，看着手机大叫“11点！！！”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光速一样拿着洗漱用品飞奔到洗手间。
“迟到了吗？”
满嘴牙膏泡沫的我“很难看出来吗？”
“果然睡的很死，我出去了，你记得把钥匙放在门口花盆下面”
“嗯！”
噼里啪啦的穿上衣服，拿起桌子上的豆浆，时间11：10，人在过度紧张的时候，总会觉得忘记了什么必要的东西，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砰”的一声关上门。
“我弟，天呐！忘记拿钥匙了！”
慌乱的一早让我的头脑像是一锅粥，到达面试地点舒了一口气，还有人在排队等待面试。连忙拿起手机复习面试通关100道。投这份简历的时候完全是头脑一热，真的没有想到会接到回复。当时就想着简历这东西想发多少就有多少，为什么不投一间自己崇拜的公司，就大胆的投，往飞了投，往高了投，要是投进了就算是走狗屎运了！结果上天真的眷顾我，我终于投进了那个我连想都不太敢想的娱乐公司而且还是总部，它和宣传照片看上去没什么差别，办公区中央种着一棵树，周围到处都是绿植，整体木质的风格，透明的大玻璃窗，三角屋顶的结构，中庭的地方还有员工在打羽毛球。
“你投递的简历是想应聘媒体运营的实习生对吗？”
“是的，因为我是读新闻学的，对写作和媒体运作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但是，现在我们这个职位已经不缺人手了”
此刻，我就好像被打了一针镇定剂，一直在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好像也觉得不妙，预想着下一句就要回家等通知。
“我们讨论了一下，不知道你对艺人经纪这方面是不是感兴趣？”
“经纪人？”
面试的姐姐点了点头。
我敢说这绝对是我二十几年来从未想过的从业方向，当初想来娱乐公司也就仅限于要几个签名合几张影的期待。现在却享有所有部门中能与艺人接触最多的职位，简直兴奋的要跳起来，连忙点头，表示愿意。
“先从助理开始吧！下周一可以上班吗？”
这完全要比我想象中的进度快太多了“下周一吗？”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事先准备的100道面试题都没有派上用场，我就潇洒利落的面试成功。出门的一刹那我基本上是跳跃着，突然觉得这样的举动还带着十足的稚气，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中万马奔腾的喜悦。在地铁上笑了一路，给旁边的大爷吓得瑟瑟发抖。完全忘记了钥匙没带这事儿。直到我走到门前，看着蹲坐在门口的沈漫。
“我……”
“这么开心，面试成功了？”满脸关切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那还愣着干嘛？开门啊！”
“开……开门，没……忘了，带钥匙……”
沈漫的脸瞬间黑下来“没带钥匙？”突然站起身“姐姐，你是猴子派来折磨我的吗？”他看了看手中的表，向我伸出手。
“干吗？”
“我还有一个小时就演出，钱包手机统统在屋里，你说干吗？”
我识相的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元。
“我还没吃晚饭，不够！”那架势完全就是地头蛇在收保护费。
只好又拿出一张仅剩的百元大票“不能再给了，我还得找开锁的！”
“那行，晚上十一点半来友谊剧院接我。”
“接你？”我满脸写着为什么
“这些钱也不够我打车回来啊！”
“你不知道有一种交通工具叫地铁吗？你抽走的那两张红色的票子，可以让你来回坐一个月。”
“公司规定演员不可以乘坐地铁，公交等民众繁杂的交通工具。”
我心里头想着“切，什么狗屁公司，真拿自己当个腕儿了。”
沈漫走到电梯还不忘挑衅的来了一句“不过，你可以坐地铁来接我。”
送他一百个白眼都不解心头之气，看着空空的钱包，只好快点找开锁的师傅解决问题。
半个小时过去了，开锁的老先生终于出现了，拿着一箱子看似十分专业的工具。
“哎，你们现在年轻人总是忘东忘西，有的时候这记性还赶不上老年人。”碎叨了半天我们年轻人的记忆力都被地沟油吃了后，开始看着锁头发愁，拿出箱子里的各种道具轮番上阵，然后无奈的摇头。
“怎么了？”
“哎，你说说现在这些人多能琢磨，这锁头是越来越难开了！”
“大爷，那你说这锁要开多久？”
开锁老先生看了看我“最起码得一天”
“什么？一天！那我今天晚上睡哪儿啊？”
“你睡哪儿我就管不着了，只是现在想要开这锁头得提前做开锁的工具，现在这些锁头都是定制的，哪像以前啊！”
这种无家可归的预感，让我整个人都开始不安起来。看着空空的钱包和一点点流逝的时间，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十一点友谊剧院的演出散场，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聊着今天的表演，只有我逆方向的往里走，直到一股人流突然把我推进了一个前进的队伍。
“你也是后援团的吗？”
我迷茫的摇摇头
“啊？你不是沈漫的粉丝吗？”狂热的女粉丝以为又找到了知己。
“沈漫！我弟，天呐~”
“没错，没错，我第一次来后台找他签名，也像你这样不敢相信。快走，趁着他们还没到化妆间”我基本上是被这帮疯狂的粉丝拖拽到后台的。她们上前合影，签名。那么小的后台被这群人闹哄的显得更小的，我正想着到那里找个地方藏起来。
“喂！快来快来！”结果又被那个自带亲密值的姑娘拉到队伍里“这位也是我们后援团的成员，这是第一次过来还有点小害羞，对了，你在后援会里叫什么来着？”我迷茫的看着眼前的沈漫。
“是你？”
“什么？你不是第一次见漫漫”所有人的目光都万箭齐发一样的射在我身上，感觉我马上就要死在她们的嫉妒的眼神中。
“那我帮你签个名吧！小蘑菇”沈漫拉过我，在我白色T恤衫的衣角签上他的大名。
“哇，原来你就是会长小蘑菇啊！这回终于见到真身了！没想到你这么害羞。开始一直以为是个萌妹子，没想到是御姐。”
这场让人有些受宠若惊的短暂见面会终于在保安的制止下结束了，沈漫对我使了一个眼色，我看了看手机，一个短消息来自沈漫
“到后门等我！”
左拐右拐终于到了后门，看着表已经快要12点了，一波人陆续的从后门出来了。
“沈漫，我顺路送你回家。”
“不用了，今天我姐来接我。”
“你姐？你什么时候有的姐？”
沈漫和同行的演员们走过来“这就是我传说中的姐姐”
我尴尬的不知所措只好鞠了一躬“大家好”
他们也都齐刷刷的来个一个90°的日式问候“姐姐好！”然后哈哈哈的笑成一团“你姐太客气了！那我们就先撤了。”
黑漆漆的后门就剩下我和沈漫两个人，我心里头正琢磨着要怎样解释今晚回不去家这个噩耗。
“愣着干吗？不走吗？”
“那个……”
“先陪我去吃饭！”
“啊？”我下意识的保护我的背包
“看你傻样，今天我发工资，说你想吃什么吧？我请客”
我看了看手表“现在很晚了”
沈漫拽过我的手，看了看时间“着急回家吗？”
我连忙晃着脑袋，沈漫好像发觉表情不对，竟一步步逼上前来“还是你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我慌张的闭上眼睛，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忘记拿钥匙，我不该让咱们无家可归！”
沈漫扶着额头，被真相打败的样子“你的意思是今天我们要露宿街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把锁头那么复杂啊！要先去定制……”
“别捅了人再对他说对不起了”
时间仿佛静止，我像个犯错的孩子呆呆的站在那里，沈漫来回踱步，直到我的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了一声，他的肚子也附和一声。
“走吧！先吃饭”
“那……我们今天晚上住哪儿？”
……
前途未卜的夜里，等待着太阳照常升起，这样尴尬的夜晚，要如何度过？看着空空的钱包，走在前方头也不回的沈漫。这些天来的鬼使神差，让人觉得惶恐而疲惫。但愿能早些回归平静。
正当我满脑子碎碎念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突然停下来的沈漫。
“糟了”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的钱包落在化妆间了！”
这个消息正如天上那一道刺眼的闪电，轰隆隆的震动了我崩溃的心脏。暴风雨的橙色预警再一次在手机屏幕上亮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大雨就倾盆而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漫拉起我的手向前跑，凌晨的街道上无比的安静，昏黄的路灯下，只有我们两人在金黄色的街道上奔跑，此刻觉得全身最暖的地方就是被沈漫牵着的那只手。当我开始发觉心跳开始变了频率的时候，连忙松开沈漫的手。
“前面有家旅社”
“公司规定，演员不可以……”
“我钱包里银子不能遵守你的公司规定了！”
飞奔似的到了旅社的门口，被晒得有点掉色的红色不干胶字贴在窗户上，电脑间，小时房，午夜房……木制的窗框写满了年代感。开门的时候传来诡异的风铃声。
“有人吗？”
不远的地方传来鼾声，却不见人。看着桌上摆着一个手铃“有事请按铃！”我轻轻的按了一下，一个人从前台的桌子下爬起来，摸索着戴上眼镜，上下打量我们两个人，看了看身后摆满小木板的墙“没有大床房了！”
我和沈漫连连摆手“我们不是情侣，是姐弟！”
那人不耐烦的又躺下“来这儿的未成年都这么说，有一个标间，80一晚。”
“老板，午夜房不是50块吗？”
“那你就再等20分钟吧！凌晨一点整开始算”
我和沈漫湿哒哒的坐在台阶上，看着秒针懒洋洋的转动着，肚子就像交响乐一样此起彼伏的叫着。
“老板，两碗泡面”
“两碗泡面20，午夜房50，一共70！行了，你们也甭等了。”
我们端着两碗热腾腾的泡面，屁颠颠的上楼了！
紧凑的房间里放着几乎挨在一起的两张双人床，透明的洗手间亮着昏暗的灯光。隔壁咯吱咯吱的节奏感仿佛就要破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露宿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