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的阳光》潇澜

3、第二章 极品山茶

　　不一会，李员外匆匆忙忙的跑了回来，来到凌雨面前，擦擦额头上油油的汗水，恭恭敬敬的说：“凌大夫，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可意开始了？”
　　“当然，请前边带路。”凌雨此时的语气与刚刚和南风说话的时候完全不同，显得平静，严肃，而又冷淡。
　　进了内宅，穿过繁杂的花园小径，众人来到一个华丽的小院，南风抬头看着小院的牌匾，上边工整地写着“藏香”二字。
　　李员外向凌雨师徒介绍着：“这是藏香园，里边住的是我的三夫人。这次请您来看的就是她，我三夫人已经怀孕了，请您帮着看看，也让我们一家人安心！”
　　凌雨听了话，看都没看李员外一眼，直接领着南风向园中走去。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屋内有摔东西的声音，然后就听一女人的声音大声的喊着：“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才不用那个什么狐媚的大夫给我看呢！滚，都给我滚！”
　　南风听到里边的话，顿感一股火气直冲头顶，他看了看没有一点反应的凌雨，然后转头，怒视着李员外，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员外偷偷的擦了擦额上愈来愈多的冷汗，急急忙忙的解释着：“真是抱歉，抱歉，我也不知道这婆娘到底是怎么了…麻烦二位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便向门口走去，临去之前，还不忘向凌雨点头示意着。可惜的是，凌雨对李员外的话完全没有反应，旁若无人的观赏着花园中的景色，一张俊颜没有任何表情。
　　李员外推推门，发现门被从里边锁上了。
　　“夫人，快开门啊，今天我请来的是咱们京城最好的大夫，请他帮你安胎的，你快开门呐！”李员外拍着门，向里边的人说着。
　　“滚！滚开！李茂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才不是想给我看病呢！你不过是想找个借口，你看上那个漂亮的凌大夫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我才不要那狐狸精给我看病呢！你们想合伙害死我！没门！”房中的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着。
　　李茂才，也就是李员外，站在门口，回头瞄了一眼依然平静如初的凌大夫，和他那明显已经很是生气的徒弟，感觉自己的里衣全部被汗水浸湿了。的确，他是挺喜欢那凌大夫的，这次也的确是找借口请凌大夫到家里来，但目的却真真正正是给家里三夫人保胎。现在，三夫人将他的一点小心思喊了出来，虽然那凌大夫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可还是让李员外觉得如芒在背。
　　李员外有拍了拍门，说道：“夫人，别误会，我真的是请凌大夫来看病的，没有别的想法…”
　　“滚开！滚开！我说了，不用那狐狸精给我看病!我今天谁都不见！滚开!”屋中的咆哮打断了李员外的话。
　　“夫人…”
　　“我说滚！！”喊叫的声音又加大了，惊走了房檐上驻留的麻雀。
　　李员外灰溜溜的走回来，冲着凌大夫谄媚地笑着，说：“真是抱歉啊，凌大夫，这婆娘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发什么疯，真是冒犯您了。”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拉凌雨的手。
　　南风从进这个院子开始，就觉得不自在，听过那屋内女人的话后，更是觉得窝火。而现在，这个员外竟然还想拉师傅的手！最让人窝火的是，自己的师傅竟然连躲都不躲！平时挺精挺灵的，占人便宜一个顶俩，这会儿怎么傻站在那儿让别人占便宜？毕竟是自己的师傅，虽然好吃懒做了些，但那也是对内的，绝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去。
　　“咳咳~~”南风使劲儿的咳嗽了一下，插在师傅和李员外的中间，对着李员外说：“李员外，既然你的夫人不想要我师傅帮她看病，那我们师徒就先告辞了。”说完，就拉着师傅的袖子，准备离开。
　　“等等，令大夫，南先生，在府中再坐一会儿，吃过饭再走吧！”李员外赶忙追上来，挽留着，而师徒二人却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快到门口了，凌雨突然想到什么，拉住南风的手，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对李员外说：“既然来出诊，不能不看病人就回去，听说你还有位四夫人，去看看她吧。”
　　南风顿了一下，然后用手指顶了顶太阳穴。他太了解他的师傅了，他一定是怕李员外不付诊金和那些许诺给他的东西，才会这样做。南风无力的摇了摇头，跟着师傅和李员外重新向内堂走去，由于有点匆忙，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正被他师傅握在手里。
　　李员外兴高采烈的将凌大夫领进另一个小院，这个小院与藏香园相比要小得多，装饰也简单很多。花园不是很大，但是被整理得很好，花草欣欣向荣，尤其是园中的三棵近一人高的茶花，枝繁叶茂，长势喜人。
　　李员外带着凌雨师徒来到花园中的石桌前，说：“凌大夫，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叫湘绣出来，请稍等。”说着，便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
　　南风坐在石桌旁，放眼打量着那花园，花园的布局很好，各种花颜色搭配得也不错，让人看着很舒心。整个花园飘散着淡淡的香味，像是茶花。南风觉得很奇怪，茶花还没有开，怎么会有香味呢？
　　凌雨慢慢走到茶树的跟前，用手轻抚着中间那棵最大的茶树的叶子，轻轻地，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你们真的决定了吗…不会后悔吗…真的不会吗……那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吧…其实…我也想知道呢……”说完，叹了口气，慢慢地回到石桌前，坐在了南风的旁边。
　　南风看着坐在旁边的师傅，发现他的情绪好像有一点低落。刚想发问，李员外带着一名女子，走了过来。李员外将那女子带到凌大夫跟前，介绍说：“凌大夫，这是我四夫人，湘绣。湘绣，这是京城最好的大夫，姓凌。听说你最近不舒服，今天特意请他来给你诊脉的。”
　　南风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朴素的白衣上精工绣着粉色的茶花，清秀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身上飘散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的茶花香味，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这花园一样，让人觉得很舒服。
　　女子低着头，屈膝向凌大夫和南风行礼，“凌大夫，有劳您特意跑一趟。”声音低低的，却像她本人一样，很温柔。
　　凌雨点头示意她不用多礼，然后抬手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的石凳上。南风从药箱中拿出玉枕，放在石桌上，然后让四夫人伸出右手，放在玉枕之上。凌雨从怀中取出一方白色的丝巾，垫在四夫人的手腕上，再将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按上去，仔细地品脉。
　　片刻之后，凌雨将手收回，轻叹了口气。南风将玉枕和丝巾一起收回药箱，再从药箱中掏出一小包点心，递给凌雨。凌雨面无表情的接过点心，除了南风，没有人发现他的眼睛中一道精光闪过。
　　完全无视旁边李员外殷切的目光，凌雨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手中的糕点，有接过南风地来的茶水，喝过之后才开口说话。“夫人，园中的花草都是由您亲自打理吗？”
　　“是的，奴家平日没什么事做，唯独喜欢些花花草草，让凌大夫见笑了。”四夫人湘绣回答道。
　　“那三株茶花也是由您亲自打理?”凌雨又问。
　　“那三株茶花，是奴家自娘家带来的，一直由奴家亲自打理…请问凌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令夫曾答应要送我三株极品山茶，不知可是这三株？”
　　四夫人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会，才下定决心，说：“既然先生喜欢，那便拿去好了，不过请先生稍等，我这就回屋去，将这山茶平时的一些习惯，习性写给您，望您好好待它们…”说完，便起身行礼，先行回房去了。
　　目送着四夫人回到房间，凌雨才转过头，看着李员外。李员外对着凌雨谄媚地笑着，靠上前问道：“凌大夫，不知我这夫人的身体如何？”
　　凌雨稍微的向后躲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说：“恭喜李员外，尊夫人有喜，龙凤胎，已有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