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四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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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台暖想，春光融融和煦的东风吹走了俗人的的三千烦恼丝，丝竹管弦之悦声争先恐后的向人耳中飞去，百花韵香沁人心脾。
司空凛悠闲自在的走在花鸟市街中，眼睛看看这看看那似万般有趣，似花鸟鱼虫中常见的景物是那般罕见。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折扇轻摇像极了纨绔子弟却偏偏又潇洒风流看起来干净的不染纤尘。
小华子跟着自己主子心里万般不乐意，他想不知为何主子心血来潮非要来这逛逛还故意打扮的成这般模样，那骚包的靛蓝色锦衣刺的他眼疼，还有他手中的折扇他真不明白这般好的天气何故要带把腰扇，附庸风雅也不用这样吧。“这天好好，主子你为何要摇把折扇。还非要带着炙！”任性的主子让小华子很无奈。
这司空凛手中的折扇名为炙，是玄鼎属国进贡的，九支扇骨用的是白玉象牙且镶嵌了五颗意味九五至尊，扇面是用国特产的丝编织成的绫面，白日里与普通的一般，夜里却会射出星星点点异光煞是漂亮。司空凛就爱这些物件，废了些功夫从那个眼里只美人儿的父皇手中讨了来，美名其曰宝物也要配佳人。反正放在他父皇手中也是暴殄天物，这种物件自然是在他手中才是圆满，还给人家换了名字叫宝儿。
司空凛闻言停了下来，小华子在宫中早养成了走路只看脚尖的习惯了，一不留神险些撞到他“哦，你是说小宝儿，怎着了，我瞧着也挺衬本皇子今天的打扮的。不算寒碜的呀。”他惯是眉眼含笑，加之那清雅俊美的面容端的是百般唬人。
小华子气闷“寒碜？！主子你真敢说，人家是南棂国国宝您不重视也罢，还给它起了个俗气的名字。”俗气两字他几乎喊破喉咙充分体现了他对小宝儿这名字的嫌弃。
司空凛看着小华子的模样轻轻地笑了，他转身故意摇了摇小宝儿“哈哈，物华天宝，宝儿啊，谁人不想要？这般名字可最是配它了。再者说大巧若拙大俗大雅，何为雅？俗道极点便为雅，金玉珠玑最是俗不可耐，可你见几个嫌弃它的。牡丹比之梅花显艳，比之芙蓉显妖，人家花中之王。这世间般美人也不过一个模子难道不俗，可那些男子还不是趋之若鹜。”
小华子对这个四处惹桃花的主子甚是无奈“奴才自是讲不过主子的，不过什么那些个男子，主子博学多闻诵经如流，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主子您都能反着用了。”若论口舌方面的本领十个自己也是不及主子的，他识趣的不和司空凛争论。
司空凛被小华子逗笑了“本皇子可与他们不同，君子色而不淫这天地下就没有不喜欢美人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就好像本皇子只是欣赏却未动过别的什么心思君子之交而已。”
“有何不同，主子不过不他们洁身自爱了些可本质一样的，况且……”小华子猛然觉察话题不知什么时候被司空凛带走了，他停住高声道
“主子！您真会回捻轻摘重啊！我是说您不应该将这扇子带出来啊，这市井间的一咱俩不会功夫，二您又从不愿意带着侍卫。这腰扇一看便不是凡品要是惹了逮人失了扇子事小，伤了主子你就罪过了。”小华子苦口婆心，有这样的主子他觉得自己早已未老先衰。
“知道了呀”司空凛懒懒接到，“小华子你呀快及上李嬷嬷了”他顿了顿又道“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华子心累，你知道了却没放在心上，他这辈子定要好好伺候自家主子不为别的只求来生再不相识！
“客官您好，客官您好，客官您好……”司空凛突然听见奇怪的腔调，苍老若耄耋老者般的音调却又稚嫩似孩童的语气他循声望去。
“呀，好漂亮的小鹦哥，啧，真有灵气。”司空凛夸张的赞道，语气却还是一贯的懒洋洋的，他用折扇轻轻点了下小鹦鹉的小脑袋。
“没错，这鹦鹉可不是凡品啊，公子您要不买去，这家伙可机灵着呢！”摊主殷勤道，谄媚的笑容让人心中厌恶。
小华子也凑过去看了看“什么嘛，还没翠翠珍贵呢？主子您都有翠翠了就别瞧了吧！”他看着兴趣盎然的司空凛，默默盘算着如何说服任性的主子。
摊主怒了“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这鹦鹉怎么就不珍贵了。你懂什么你家主子都满意的你个小小的仆人还可劲挑剔了……”他斥骂道语不屑，瞪着小华子的黄浊的眼里充满威胁。司空凛笑着看了他一眼，摊主噤声。
司空凛见摊主息声了，缓缓摇了摇扇子“的确不错，要个什么价钱。”他没看摊主慢慢道，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摊主早已悄悄打量过他，衣着华丽贵气天成想来是那家贵族的纨绔子弟。“三两银子吧！公子我瞧着你跟着鹦鹉有缘就找您要个本钱吧，只要下次您次再来光顾小摊就好！”他话说的好听，明明是他占了大便宜却说的万分大方，非要买主以为是自己占了便宜心存感激，无商不奸此为真理。
小华子听的发笑却难得理会他，他对司空凛道“主子，这只鹦鹉就只会说客官您好！你看这么久了它就叫了两声连翠翠的半分都不如，退一万步说你都有翠翠了没必要再买一只的。”他不是舍不得那区区三两银子，主子心血来潮也就卖个鹦鹉以后遭罪的还是他想起翠翠他就想哭……。
司空凛道“这就是他的特别之处呀，见到本……皇，公子就开口了，本公子定是它的有缘人我怎么能不带走他。”他顿了顿“再者就是因为有一个翠翠才需要个丹丹，不然……它要多孤单”他用手轻轻摸了摸小鹦鹉脑袋上的一撮红毛，眼里幽蓝一片，孤单真的很难挨是不是。
小华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一转“什么知己？我看就是主子你穿的太艳，和它还同色的它当您是公鹦鹉了！对您求欢呢！”
“……哈哈哈，我错了，小华子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可以出师了，哈哈哈”司空凛大笑。
小华子掏出三两银子给摊主，摊主忙对他哈腰道“哎，谢谢您了！”取下鸟笼递给他“下次再来啊！这个鸟笼子就送您了”他喜形于色，想到今是遇见冤大头了。
小华子转身看着司空凛“主子咱还要去哪儿呀”他故意学着司空凛一贯懒洋洋似有些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司空凛想了想道“去舜华哪儿吧，也好久不见了，今正好四月四这般热闹的时候怎么能不去瞧瞧。”他从小华子手中接过丹丹“明儿要好好教教这小家伙说话了。”
“教教，教教，教教话”丹丹接道，司空凛被它逗笑了，他摸了摸丹丹，轻声道“瞧瞧，还是个聪明的不是。”
小华子对此没什么兴趣，嬷嬷性子又出来作祟了，“哼！主子你可真是现在还有心情去那花街柳巷的，奴才听说五殿下最近与黎统领走的很近他定是想拉拢黎老将军”他早就不满司空越了，明明他家主子才是皇家嫡长子偏偏司空越却在朝堂上发号施令的简直是太可恨了“可不能让他得逞了，主子就应振作起来，好好教训大逆不道的五殿下。”他说道，好像已经看到司空越败给自己主子了般，眉眼间竟是得意。
司空凛无奈“大逆不道，你家主子是皇帝不成。再者说处理朝政事物多累，本皇子可是不愿意操那份心呀”玄鼎朝臣主要分为两派，以青凌兵部侍郎为首的一派站在司空越身后，以鄂索丞相为首的支持司空凛，但却是极少数且是为……维护正统。
“主子到了”小华子恹恹道，他们到了云阁楼。云阁楼玄鼎第一青楼，云阁楼里的姑娘皆为艺妓当然是明面上的说法暗地里到底如何谁又说的清。云阁楼每日只接待十二位客人不多不少，除了四月四这日。
纱帐飘舞兰香缭绕，佳人细语琴音袅袅。物境者扰人之境也，都道软香红帐最是撩人，男子喜逛这儿地也是有些道理的，这之地妙就妙在它能迎人嗜好，小家碧玉，妩媚佳人，诗情画意，你想饮酒作诗，对月抚琴，清幽自在醉生梦死，雅也好淫也罢，它皆能满足。
“稀客啊，司公子今儿来了，真是许久不见了公子近来可好。”云阁楼的妈妈看见司空凛连忙迎来过来，她已是半老徐娘却也算风韵犹存，只可惜了脂粉气太浓。
司空凛从善如流道 “劳烦红姨惦记了，我这般闲人明每天逍遥自在的能有什么不好的。”
“公子说笑了，您那里是什么闲人的。”她寒暄道“今刚好是云阁楼四月四，今晚上可热闹了公子可千万不能走早了错过了呀。”
“自然”司空凛摇了摇折扇嘴角噙这抹风流的笑意，如沐春风，想她在这风尘种半辈子想司空凛这般的到真少见，逛她们这地儿的人要么是富贵人家的花花公子平日无所事事就喜在这儿要美人们着陪，像司空凛这般俊雅的公子到是少见。
“那我就领公子去见舜华好了等会儿再给你们送上一桌酒菜如何？”红姨道，即使司空凛闭着眼睛都能走进舜华那。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这地方我可是还挺熟”司空凛俊美的脸上满是笑意。
“公子说笑了，我们开楼做的便是服侍人的生意，怎么可以因为公子你是熟客就怠慢了你。未近小阁便传来一阵悦耳的琴音，司空凛扬唇笑了笑，可巧了是他最喜爱的那曲。
“神闲意定，万籁收声天地静。玉指冰弦，未动宫商意已传。许久不见舜华的琴艺也是扶摇直上呀，这首曲子也只有你能将它演绎的淋漓尽致了，舜华许是牙瑜的知音。”司空凛掀起珠帘缓缓道语气真挚，他见地上铺了白毯子便退下了素锦缎靴。
舜华停住，轻轻理了理衣袖她抬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落寂与自嘲 “舜华是不是的牙瑜的知音舜华不知，可舜华非公子知音。公子曾道，花胜美人在生香，美人胜花是解语。可舜华惭愧这么久以来也无法看懂公子一星半点的想法。”
司空凛走近她身边柔和着一张俊脸“怎么了突然说这么说，我可是一直将舜华视为知音的”他示意舜华起身“高山流水遇知音，这曲子就送你了”他将小宝儿递给小华子，舜华的目光随着移了，移司空凛笑着看了她一眼“劳烦将这熏香撤下吧，闻不惯呀。”
舜华无奈示意侍女换香，她倚着司空凛坐下，头轻轻枕在他的腿上，青丝散了一地“公子真是养了一身富贵毛病。”司空凛好笑，这姑娘什么时候开始对他如此随便的呢“你这般叫我如何弹曲。”
“怎么不行，您就这般弹呗。舜华可是枕着公子的手臂了。”她强词夺理万般坦然。
曲声悠扬婉转动听，却不知为何司空凛却是退下了惯有的笑意，俊雅的脸上毫无表情。舜华斜眼看见他的表情苦笑了下，误人却被人误怎么说来着，自作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四月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