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半亩花田七里香

53、远方满天星 如此，欧阳

　　如此，欧阳玥和Lucky开始了一人一狗的幸福生活。
　　早上叫醒她的不再是闹钟，而是Lucky。
　　这家伙生活规律的出奇，每天一到六点半就准时醒过来，然后推开门跳上床，低着头舔欧阳玥还在熟睡中的脸。
　　有时候欧阳玥半睡半醒之间就直接一巴掌推开它，Lucky也不生气，耐心十足的继续舔舔舔，以至于她洗脸的时候都觉得脸上一股口水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好笑。
　　天气渐渐回暖，学校又开始实行课间操的制度，就选在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所有学生都在操场排队做十分钟的课间操。
　　欧阳玥故意拖拉了一会儿，到操场之后就排在了最后面，旁边站的是男生的队伍，程昱就在她身后没多远的地方。
　　赵子嘉跟她站在同一排，对着她的方向在空气里嗅了嗅，“欧阳，你们家养狗了？”
　　欧阳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赵子嘉摸摸鼻子，有点嫌弃的看她一眼，“你这一身的狗味。”
　　欧阳玥抬起手臂在自己身上嗅嗅，没闻到什么味道。
　　课间操的广播开始了，欧阳玥跟着音乐做起活动操，还不忘追问赵子嘉，“你真是闻出来的？”
　　“那当然，”赵子嘉正做到第二节，被她这么一搭话就忘了自己接下来的动作，讪讪的停在原地，看了两眼前排男生的动作才记起来，他活动着肢体，“以前程昱家刚养狗的时候，也是一身的狗味，等等，你们俩这味道好像有点像啊？”
　　此刻欧阳玥不得不佩服赵子嘉的细致，“没想到你鼻子这么厉害。”
　　“难道你养的也是只金毛？”赵子嘉问。
　　欧阳玥摇摇头，“是Lucky啦，程昱把它寄养在我家一阵子。”
　　“程昱把Lucky寄养在你家？”赵子嘉奇道，“以前我想把Lucky带回家玩玩他都不肯的。”说着转头瞥了一眼正在认真做操的程昱，咬着牙说，“重色轻友的小子。”
　　欧阳玥正想把这来龙去脉解释一番，刚好课间操做完了，队伍慢慢向前靠拢，她只好顺着人流走，和赵子嘉拉开了一段距离。
　　程昱不知什么时候跑来她身后，从她后衣领里拈出两根狗毛，叹道，“我真怀疑你和Lucky是不是一块儿在地毯上打滚了。”
　　欧阳玥摸摸后颈，难怪早上总觉得刺刺的。
　　有他挡在身后，欧阳玥在人群里就安稳许多，不再被左左右右的人挤来挤去，她微微偏过头，在喧闹的人群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赵子嘉刚才说他以前想把Lucky借回家玩玩你都不肯，是真的吗？”
　　程昱眉毛跳了跳，微微佝偻着背在她耳边说，“他以前带Lucky出去玩过一次，结果给它剪了个毛，剪的巨难看，之后Lucky一个月都不肯照镜子，没精打采的，胃口不好也不肯出门，瘦了好几斤。”
　　欧阳玥听的有趣，轻轻笑出声来。
　　“我周三过去帮你给它洗澡。”程昱说。
　　欧阳玥点点头。
　　有人在身后拍他的肩，程昱不用看就知道是赵子嘉，果然一转头就看见一张十分受伤的脸，“程昱，你真把Lucky寄养在欧阳家了？”
　　“嗯，它最近在跟我妈吵架，被赶出家门了。”程昱轻描淡写的说。
　　“这不是重点，”赵子嘉不满道，“重点是你为什么不把它寄养到我家，不管是从地理位置还是熟悉程度或是环境条件，我都该是第一后备人选啊。”
　　“……Lucky不愿意。”程昱说。
　　“什么？”赵子嘉不信。
　　程昱摊开手，一幅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自从你给它剪了那个巨难看的毛之后，它就不敢去你家那边了。”
　　“那个造型可是我独创的，很有个性好不好，”赵子嘉顿了一会儿，叹道，“果然天才都是寂寞的。”
　　为了弥补赵子嘉，欧阳玥就邀请他一块来给Lucky洗澡。
　　赵子嘉收到邀请的时候还假装矜持了一下，但欧阳玥十分给面子的再三邀请，“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
　　欧阳玥特地打扫了一下屋子，还跑到两条街外的花卉市场去买了一束新鲜的满天星放在茶几上，客厅的玻璃门被拉开，屋子里亮堂堂的，Lucky趴在阳台上懒洋洋的晒太阳，角落里有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她把新买的红提一颗颗摘下来洗干净，装在透明的果盘里，一个个沾着水珠新鲜欲滴。
　　有“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不急不缓的三下，过了几秒，又敲三下。
　　这样的敲门方式，除了程昱就没有别人了。
　　欧阳玥跑去开门，程昱和赵子嘉就站在门外，两个人各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赵子嘉抬起手晃了晃塑料袋，“给你买零食了。”他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欧阳玥，侧过身进屋。
　　Lucky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望过来，又转回去继续晒太阳。
　　赵子嘉兴冲冲的跑去和Lucky打招呼。
　　程昱把欧阳玥手里的塑料袋拿过来，自己提了放在茶几上。
　　赵子嘉和Lucky玩了一会儿，见它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就转而参观起欧阳玥的家来。
　　“你妈不在家吗？”赵子嘉问。
　　欧阳玥坐在沙发上，尝了一颗提子，多汁又甜，“我妈出差去了，要半个月才回来。”
　　赵子嘉“哦”了一声，随口问道，“那你一个人晚上不害怕吗？”
　　“不会啊，”欧阳玥含着提子，摇摇头，“我习惯了，而且现在不是还有Lucky在。”
　　赵子嘉心念一动，看了一眼程昱，他正在专心剥提子皮，听到欧阳玥的话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似的。
　　“你看完了就过来吃水果吧，今天的提子特别甜。”欧阳玥说。
　　“待会儿，”赵子嘉踱步到她的房间，“啧啧啧，欧阳，你这房间真是一点都不像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怎么不像了？”欧阳玥撇嘴。
　　赵子嘉走回客厅坐到她对面，“没有公仔，没有小饰品，没有粉红色，除了书就是书。”
　　欧阳玥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合力把Lucky拉到楼下的院子里。
　　Lucky不喜欢洗澡，欧阳玥哄了半天，它才肯让赵子嘉往它身上浇水。
　　天气还算暖和，欧阳玥还是让程昱从楼上提了半桶热水下来，赵子嘉给Lucky擦宠物洗发精，欧阳玥站在另一侧，左手挡住它的头伸到胸前，固定好它的身体。
　　三个人给它轻轻按摩着搓洗毛发。
　　给它用的这款洗发精特别容易起泡沫，所以洗着洗着Lucky就变成了一只绵羊，时不时还有泡沫飞到欧阳玥的脸上和头上，欧阳玥护着Lucky的眼睛和耳朵，空不出手来擦脸。
　　赵子嘉一边笑话她，一边转过去给Lucky洗尾巴，结果不小心被洒在地上的洗发精滑倒，半边脸碰到Lucky身上，蹭了一脸的泡沫，狼狈的不行。
　　欧阳玥抓住时间落尽下石，一伸手就给他另一半脸也抹花了。
　　赵子嘉一个鲤鱼打挺就要回敬她一把泡沫，欧阳玥尖叫着往程昱身后躲，程昱护着她就没防住自己，身上脸上都被砸了一堆泡沫。
　　程昱自此转守为攻，正式拉开泡沫大战的序幕。
　　三个人大笑着在院子里追逐着，满院子的泡沫被当成雪球来用，Lucky感受到这热烈的氛围，也加入进来，欢快的在院子里蹦跳着，洒了一地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