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的正确打开方式》夏以时

2、初识

　　那日沈清轩真是狼狈极了，只是想不到傅冠霖会那样做。他4岁便入了梨园，12岁就登台唱戏，16岁当得主旦，看似“前途"光景，其中艰辛却少有人知，人中往事也尝过种种，向来只信一句话"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沈清轩的母亲怀着大肚来到浙江一带后是在路边生的他，未曾看他一眼便死去了，连名字也是街边的道土送，自小便吃百家饭长大的，见这戏台班子有吃食便跟去了，在腊冬吊过嗓，在酷夏倒过立。春去秋来，终熬出了头。
　　正回想往日之事，外面的小厮报了声:“傅少爷来了。”跟着傅冠霖就进来了，“先生，还请明日和我一同游园。”将一本红绸烫金的帖子放在那八仙桌就走了。沈文轩人私诽这人真是怪得很呢！这往来游园都是男女相识场所，我从来都是以梨园戏子身份出现，这傅冠霖莫不是为了羞辱或者只是一是介玩笑！沈从文在屋左右踱步，思来想去终是猜不透，只能下一棋思一步了。
　　第二日才卯时时分，那守门的吴二就急急的报，说那傅少爷在外等着呢，沈文轩眉一挑，眼中微光流转，薄唇轻张，说:“就说我还准备好。想耗饪岚傅冠霖，看这傅冠霜何时败兴而走。一示意，吴二又急急跑向。门口说“先生说他没准备好。”傅冠霖笑着说:“不急。”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过会竟派人在梨园门口摆了张八仙桌，请了几个唱曲，又借来一套茶具，在那儿就泡起茶，返卯时过后便是辰时了，街道上的人渐渐的多起来了，不少人向傅冠霜投束诧异的目光，还有些人围坐周边看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说这个人岂不是来闹场的，到了辰时三刻，梨园门口的℅里里外外围了三层，连班主都出去了，要是再等下去怕是这门都要出不去了，沈清轩没有办法，一跺脚，一溜烟了的跑到门口，正四处张望，这傅冠霖却一眼看见他，径直走过来拉他上车，沈清轩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上了车，关了车门，沈清轩打趣道:“你倒是自在自己开车，傅冠霖“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沈清轩这肘望了窗外，有不少人看着他，有些无奈摇头说道:“明日又要传我勾搭傅少爷罢。”傅冠霖说:“你没做过，又何俱流言？”沈文轩看了傅冠霖笑了笑，似自言自语道:“你不知，这才民国，迓才是民生。”傅冠霖懂了没有再说话，沈清轩也不再搭腔，自此，到游园会之前一路无言。
　　到了明园，游会竟空无一人，只是这该有的东西都在这不像是来错了地方，莫不是来错时候，沈清轩心想急忙打开帖子一看，“没错。”他疑惑地看向傅冠霖，傅冠霖嘴角上扬，说:“这本来就只为你一人准备，并不是是为了羞辱你，亦不是玩笑。”沈文轩现下一惊想这人对他不一般要好生留意，表面却安然自若道:“傅先生说笑了，我从末有过这些念头。傅先生诚意十足倒在下感动。话毕，一小厮慌里慌张地来报"少爷，四老爷去了！老爷说让您先回家。“那下先走一步了。”傅冠霖说，这一事发生突然，只是两个人都没想到。先行匆匆告別，就分别了。
　　傅冠霖这一方，那傅老爷看似六十几岁的样子，发鬓双白，梳一书生倒背头。穿暗纹锦墨色长袍，踏一双黑色厚地绵鞋，腰间系一青龙双头玉玉中穿一串铜色流珠留一青白色流苏。向上看足有七尺之高(注意民国时期尺的数与现在不同，请大家不要误会)，脸上架一金色眼镜，双颊往后有些老人斑，圆型镜片后有一又狭长且清明的眼睛，嘴角微下，倒生出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便是傅文天。只是这傅老爷这时胀红了脸，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四老爷他…他去了。”说着便又向地倒，傅冠霖连忙搀住他说:"父亲莫要气了！这人生老病死，没有法子究呀，且父亲年龄已高，先保重身体吧！”“罢了！罢了！只是他先予我们家有大恩呀！”傅老爷喘气说道。“儿子知道，定当处理得当"傅冠雷说。
　　话说这“四老爷”是何人，乃是前朝科举状元化张謇"，自小聪慧边人，曾任江苏两准盐总理，百日维新后在苏州一带创办纶纱厂，试图救国兴国，当时傅老爷不过而立之年，又有爱国之心，原先家底不薄，父母又早逝。便全拿来办这纶纱厂。不料创新遭受打击，自己又经营不善，没几年就破了产！这时"张謇”(四老爷)，自己拿出银两帮傅老爷还了债，后来还找好了关系帮这傅老爷办这火柴厂。确实有恩，这也导致傅老爷思想开明，在傅冠霜十三岁的时候就早早的送去美国留学，二十岁才归家。这样说起来傅老爷子的原配夫人，也就是傅冠霜的母亲也是由张謇搓合而成，夫人曾在沈寿(第一所刺绣学校的创始人)下学过女工，又是大家闺秀，两人年少，一来二去倒也熟了成了一双好姻缘，只是这傅夫人在傅冠霖十二岁时就去了，没留下多少可想念的。
　　话又道这沈清轩这边，这沈清轩派人才打探到的是四老爷死在南通，下午这时报就印出来了“前朝风云人物“张謇”死于南通。”一时间，举国上下皆为震惊！
　　沈清轩想这南通离慈溪不远，不足一天的路程便到了。就派人招呼马车，去南通。
　　但没料想到去南通的路上跌跌撞撞，走了三日才到了南通，一进灵堂，就撞见了傅冠霖。两人间。一时无言。
　　待沈清轩奠拜完毕，和傅冠霖一同出去了，灵奠人来人往，有不少痛哭流涕者，也有不少下跪者，看来这张誉大人此生也算是无憾了！
　　沈清轩和傅冠霖一同坐在轿车里，两人无言，气氛尴尬极了，终是沈清轩耐不住寂寞，问道:“你与那张家有何渊源？”傅冠霖倒也是好脾气的解释到:“早年我父亲破产，四老爷帮了大忙。母亲和父亲早年也是由他们搓合而成的，就连我出国也是有受四老爷影响。”沈清轩"噢。”一声算是明白了！“那你为何要戏弄于我？”沈清轩发问，那傅冠霖倒是答得惊悚:“那日你在戏台上唱戏的时候，我便知晓我此生定与你了！”沈清轩听得一惊:“你可知你今日说得何话！你莫要再戏弄我了，我只是一梨园戏子罢了！傅冠霖便不再说话，两人到慈溪近六个小时的路程，再无一言。
　　到了梨园门口，沈清轩向傅冠霖道了谢，便进了门，隐入沉处之中。
　　到了九月份，沈清轩连连托人去上海买丰子恺新开的《子恺漫画》可要么断货了，要么是范本儿！可谓一书难求，这是时候傅冠霖巴巴的送来了，沈清轩虽不想见这个人，却极想要那本书，便对吴二(守门的)说:“你叫他把书留下，人走。”过了一会，吴二匆匆来报:“他不肯，他说他在书在，他走书走！”沈清轩气的牙庠，想了想让他走又不划算，只好让傅冠霖来。沈清轩茶还没泡好，傅冠霖，沈清轩心想来的倒挺快，嘴上却吐出两个字:“书呢？”傅冠霖忙不迭的将书递过来，沈清轩定睛一看确是四四方方的小书，与之前报纸上登的一样，脸色才算柔和些，话气也温柔了一点，便打趣:“你这名字不像是个商人，倒像是军阀！”傅冠霖也回应到:“你这名字也不像是个戏子，倒像是个少爷。”说完之后诡异地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两人对视大笑。
　　沈清轩笑着说:“若是我二人身份相同，定是致交。”傅冠霖心中默念，此生你定要跟了我，可
　　惜沈清轩没有空耳，否则定要将傅冠霖赶出去。自此，两人的关系融洽了很多！沈清轩又问:"你可知道月初那万县之事？”“嗯，死了近五千人”傅冠霖喝了一口茶说道。沈清轩咂了咂嘴:"只是不知为什么那英国的船要撞商船，想来定是有利益关系吧！傅冠霖无言，因为其中有利益关系，中国商船日益发展，阻了英国的财路，而且从政治上来这不仅仅是一场利益关系之事，更是英国对政府的一次示威。沈清轩看他无言，又观其面色便知晓一二，便不再多问，进而转移话题，"当令这作者你最喜欢谁？”沈清轩问，“泰戈尔"傅冠霖答，“倒是听说过，只是不曾了解。”说罢傅冠霖拿起一只笔开始写，沈清轩见他写笑了笑，说:“你写这些洋符号作甚？我又看不懂！”傅冠霖才猛的想起沈清轩不夸英语，忙换了一行。沈清轩伸过头来看了看，说到:“这人倒是简短，不过也好看。”那日两人房中不断传出笑声，沈清轩与傅冠霖也亲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