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许都风云 如果曹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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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司马懿还是……”
姜维沉吟了一下，“若是司马懿特意给我们假消息好像有些多此一举，毕竟要我们死，只要在郊外任我们自身自灭也就是了。”
“那你还是信司马懿了？”
姜维摇摇头，像是要把混沌的思绪摇清明，“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青釭剑已经换了位置。又或许，他的确有恶意，任我们自生自灭不过是少了两个敌人，如果让我们搅动魏国的一朝春水，对他更有利？我也判断不了。但他说要速战速决，不要逗留倒是真的，此地不宜久留。”
这一夜两个人几乎没怎么合眼。快到天亮的时候，陆逊歪在床沿上眯了一会儿，姜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直在想什么，第一缕晨光照在窗棂上，姜维就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他说。
陆逊睁开眼，坐直了身子：“不是说三天内要低调吗？”
“我会小心的。你重伤未愈，就留在客栈别出去。”
陆逊看了他一眼，没再拦。他知道姜维的性子，一旦决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出了客栈，姜维顺着许都城里最热闹的那条街慢慢走。他口音不似本地人，所以干脆不说话，见人多的地方就凑过去听，见茶棚就坐下来买碗茶，耳朵却一直竖着。
城南茶棚里，两个做买卖的商人在嘀咕：“听说了吗？邺城那边传消息来，说魏王最近常做梦，梦见先帝来找他，吓得醒不过来。”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这时候把二公子叫回邺城，什么意思还用说吗？”先前那人压低声音：“你是说，魏王有意……”
“我可没说！这话你也别到处说。”
姜维不动声色地喝完那碗茶，又挪了个地方。
逛了大半个上午，零零碎碎听了一肚子坊间消息。姜维暗想，看来曹操的身体确实不好了，而曹丕和曹植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摆到了台面上。坊间甚至有人在传，说曹操原本中意的是曹植，只是碍于立嫡以长的规矩，=……现在曹操一病，规矩还管不管用，谁也说不好。
他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陆逊正坐在桌前，用一根细木棍在桌上画着什么，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等他先开口。
姜维把外袍脱下来扔在椅背上，坐下来，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要快，只怕等不了三天了，大魏可能要变天了。”
陆逊放下了手里的木棍。
“邺城那边，曹丕和曹植斗得很厉害。坊间在传，说曹操原本想把位子传给曹植，只是顾忌嫡长的规矩才没有动作。现在曹操身体不好，两边的人都在动。”
“那许都这边呢？”
“许都稳不了多久。”姜维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如果曹植上位，许都这边的人要大洗牌，曹丕上位也一样。到时候城门一关，许都城就是铁桶一个，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陆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的伤没事，不用顾忌我，依你看，何时动手为佳？”
“最晚明天夜里。”
陆逊没有立刻应声。他低头看着桌上自己用木棍蘸水画的那幅潦草的图——那是凭着记忆画的崇德殿一带的布局，标注了几个他觉得可能藏人的位置。
“你……”姜维也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这幅草图甚至比他藏在胸口的地图局部还要详细，“是贾诩告诉你的？”
陆逊摇摇头，“他很久没给过我任何讯号了，但不知怎么回事，脑子里有点这种印象似的。典韦呢？他给过你讯号吗？”
“典韦从来就没给过我任何讯号！”姜维气不打一处来，陆逊当时在蜀营，都还能感应到贾诩，他在曹营的时候，典韦也很少跟他搭话。
“一次都没有？”
“对！”姜维坐下来，身体往后靠了靠，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直接转了话题，“说起来，曹操那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陆逊挑了挑眉。
“我当时扮典韦，出入中军帐，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从来没起过疑，你说奇怪不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陆逊说，“典韦本来就是他的贴身护卫，他熟悉典韦熟悉到骨子里了。正因为太熟悉，反而不会疑心。”
“那贾诩呢？”姜维问，“你扮贾诩整体胡说八道，曹操也挺包容的。”
“胡说八道？”陆逊笑了笑，“贾诩那张嘴，你知道曹操怎么说他的吗？说他‘言不可信，谋不可弃’，但也没见他真把贾诩怎么样，确实挺包容的。”
“岂有此理！”
姜维猛地站了起来。
陆逊的动作比他更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气汹汹地走进来，手里拄着一根竹杖，在地上点了一通，“你们两个还在那里编排我。什么‘一天到晚听贾诩胡说八道’？什么‘言不可信，谋不可弃’？你上了我的身一天天的胡说八道，再者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现在还拿出来嚼成我的不是？”
陆逊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惊愕、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笑全揉在一起，最后化成了一句：“先生！”
姜维的目光在贾诩和陆逊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他见过陆逊扮贾诩，说实话，扮得很像，举手投足甚至连捋胡子的方式都学了个十足。但眼前这个老头儿有一种东西是扮不出来的。
那种经历过数十年风霜，在权力场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浑浊与通透混杂在一起的气质，那种看透了生死荣辱之后反而变得漫不经心的松弛感，还有那双眼睛里偶尔一闪而过的精明。这些东西，不是穿一件旧袍子，挺一挺腰杆子就能有的。
“贾……文和先生？”姜维试探着叫了一声。
贾诩没有理他。他转向陆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坊间还传说你是什么江东少有的天才将军，怎么伤成这样？”
陆逊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不足为外人道，不足为外人道……呵，先生怎么在这里？”
贾诩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把竹杖靠在桌边，“我在许都住了快二十年了。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先生，”陆逊往前迈了一步，急切地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曹丕和曹植到底斗到什么地步了？”
贾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的：“确实争得厉害。魏王现在身体不好，想管也是力不从心了。”
“力不从心？”陆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信。
“魏王今年六十多了，征战了一辈子，身上的旧伤摞起来比城墙还厚。现在他连坐都坐不住了，每天躺着，来了人也不怎么说话，就闭着眼睛听。华佗去了以后，遍访名医也没治好偏头疼的病，现在底下人怎么争怎么斗，他轻易不去管了。”
姜维和陆逊对视了一眼。原先对坊间的传闻还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此时听贾诩这么说，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如果真到了那时候，许都的每一块砖瓦都可能沾上血。
“那剑呢？”陆逊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先生知道那把青釭剑在哪里吗？”
贾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具体的事，我怎么能知道？难道你以为魏王藏剑之时还会知会我一声？”
然后不等陆逊回答，训道：“你问问题之前，不带脑子吗？”
陆逊的脸微红了一下。
姜维在一旁看着，差点没忍住笑。这话他在陆逊扮贾诩的时候听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是差不多的语气，差不多的神情，那种你怎么这么蠢但我懒得跟你计较的神情。原来不是陆逊学得像，是贾诩本人就是这个德性。
“可是先生……”陆逊还想说什么。
贾诩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
“还是这种蠢问题的话，趁早闭嘴。”贾诩眯起眼，目光从陆逊身上滑到姜维身上，“但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许都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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