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许都风云 司马懿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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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蜀营。
诸葛亮正在批竹简，笔尖突然顿住了，墨滴落在竹简上，洇开一团黑色的圆。他搁下笔，闭目片刻，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帘外的亲兵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惊呼，掀开帘子一看，见诸葛亮脸色发白，左手按着案几边沿，指节发青。
“军师？”亲兵叫了一声。
诸葛亮挥了下手，示意他退下。
几个将领围过来问怎么了，是不是前线出了什么事，但没有人敢进去。
诸葛亮把案几上的竹简推到一边，从案下取出一卷旧帛。帛已经发黄，边角磨损，上面画的是七星图。他把帛铺在地上，从袖中摸出七枚铜钱，按照七星方位摆好。他跪在帛前，闭目，双手按在膝上眉头紧簇。
铜钱跳了一下。诸葛亮睁开眼，看着中间那枚铜钱翻了面，他把那枚铜钱捡起来，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是他，他出事了。”
诸葛亮重新跪下来，再摆阵法，手指按在膝盖上，这一次口中念念有词。
许都。
姜维的系统这时候响了。
【宿主，你特喵的带外挂！】
姜维的剑已经没入腹中，就如从前系统说的，无论姜维怎么糟践自己，无非也就疼点，不会伤及性命。系统本也不想搭理他，哪知那个七星阵也一直在遥遥地呼唤系统。
【不要让那个七星阵的阵主再骚扰我了，宿主！】
“那你还不救陆逊！”姜维大喊，他其实也没听到系统说的七星阵宿主，注意力都在陆逊身上。
【我绑到你也真是倒了血霉！喏，我给你找个人救他！】
“谁？你给我找了谁？”
系统又消失了，没人再回应姜维。姜维忍痛把剑从腹部拔出，不一会听到了哒哒的马蹄声。
骑兵们让开了一条路，司马懿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一个人，穿着青布袍，背着药箱。两个人对峙着。姜维先试探地开口，“你来斩尽杀绝吗？”
司马懿撇了一眼树下的陆逊，“你要他活还是要他死？”
“活！帮帮他！”
“那你走远点……”
姜维马上让开了位置，医师在司马懿的示意下快步上前查看陆逊的伤势。
“为什么要帮我们？”
待到陆逊呼吸平稳，姜维忍不住发问。
“不是帮你。”司马懿的声音淡淡的，“若姓陆的死在许都，只怕以孙权的脾气要举兵向魏。孙刘现在打得正热闹，魏国在岸上看，不好吗？为什么要下水？”
姜维一句谢谢憋在喉咙口，堵得心里发毛。他上前去，扛上陆逊上了马。
“你可以去永福巷，找到第三个门洞，里面住的人会给你们通关文书，方便你们日后办事。”
“那……现在我没有文书，怎么进城去永福巷？”
司马懿用一种见了鬼的神情看着姜维，“怎么进城也要我教你？你翻墙也好挖土也罢，也要我告诉你？以前在战场那个冲劲去哪了？真充起布衣来了？”
姜维恨恨地瞪了一眼司马懿，“知！道！了！”
永福巷第三个门洞，木板门，门环是铜的，生了一层绿锈。姜维敲了很久，门才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她看了姜维一眼，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司马仲达让你们来的？”
“您怎么知道？”
“一般人找不到这里？进来吧。”
院子不大，堆着一些旧木箱和破瓮。堂屋的桌上放着一碗没吃完的面，筷子搁在碗沿上。老妇人把面碗端到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陶罐。她走到陆逊面前，蹲下来，看着他左半身缠着的布条，皱眉。
“谁包的？”
“我。”姜维答道。
“包的什么玩意儿。”
她把布条拆了，动作很快，不轻，但陆逊也没说疼。老妇人从陶罐里挖出一坨黑色的药膏，糊在伤口上。药膏的凉气直冲脑门，陆逊吸了一口气，觉得怪舒服的。
刚刚司马懿家的医师给了吃的药，保了性命，这个老妇人又用了敷的药，陆逊觉得伤口好多了。
老妇人把伤口裹好，站起来，把陶罐放回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卷纸，她把纸摊在桌上，是一张地图，画的是许都皇宫的布局。
“这是三十年前的图，现在宫里改了不少，但大体的格局没变。库房在这里，”她指了指东北角的一个方框，“三道宫墙，两道门。守库房的禁军，夜里换岗有一刻钟的空档。你们若要进去，只有那个时候。”
陆逊看着地图，“有没有新图？”
“有。在曹丕枕头底下，你自己去拿。”老妇人把地图卷起来。
姜维夺过地图，“别别，我们还是就要你这张吧。您是做什么营生的呀？”
“以前在宫里做尚衣，专门给曹操做衣服。后来大人放我出了宫，现在卖假文书为生。”
“额……”这个回答简直天衣无缝，姜维想了半天要再问点什么好，最后挤出一句，“好吧。”
老妇人把两份文书一起塞给姜维，正是通关文牒，冲他们摆了摆手，陆逊和姜维出了门。巷子里黑漆漆的，姜维走在前面，陆逊跟在后面，左胸口的药膏在夜色中散发出一股苦凉味。
姜维等不及找客栈，把地图从袖子里抽出来，就着月光看起来。许都皇宫的布局密密麻麻，宫墙、门、廊道、库房，每一条路都标得很清楚。三十年前的图，墨迹已经淡了，但还能看清。
“明天进宫。”姜维说。
“明天？”
“迟则生变呐！”
陆逊张了张口，“好吧，那现在去哪？”
这会儿已经走出了巷子，巷口灯火通明。许都的夜市还没散，街上人还很多。
姜维的肚子叫了一声。陆逊问你是不是饿了？“不饿。”姜维的肚子又叫了一声。陆逊说还是去吃点东西吧。姜维说我一点都不饿，可以陪你去吃。陆逊说不用陪不用陪，你要是不饿我们赶紧找客栈补觉，明天还有正事。姜维说不急这一时。话没说完肚子又叫了。陆逊忍着笑说那就算我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
夜市上摆满了摊子，卖吃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应有尽有。人挤人，姜维走在前面，用肩膀开路，陆逊跟在后面，左肩不敢挤，用右肩侧着身子走。
“坐。”姜维不愿意陆逊一直这么辛苦地走路，就近在一家面摊前停下来，陆逊在他对面坐下。面摊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围裙上全是面粉，走过来问吃什么。姜维说两碗面。老板说牛肉面还是羊肉面，姜维说牛肉。老板说没有牛肉了，今天杀的是羊。姜维说那你又问牛肉羊肉，多此一举么？面老板撇撇嘴，说一看姜维就不是许都人，没有一点生活趣味。
陆逊忍笑摆手，让老板赶紧去下两碗羊肉面。自己拿起桌上的醋壶，醋倒不出来，壶嘴堵了。姜维拿过去，拔开壶盖，赌气似地倒了一大碟。
老板隔着老远喊，“客官，您不要糟践东西！少倒一点！”
面端上来了，两碗，汤是清的，上面飘着几片羊肉和一把葱花。姜维拿起筷子就吃，羊肉不膻，炖得很烂，入口就化。他把一碗面吃完了，汤也喝了大半，抬头见陆逊吃了几口，说，“你太浪费了。”把他的面端过来。
陆逊皱着眉，说，“这碗我吃过了，你要不再叫一碗。”
姜维摇摇头说：“不要浪费。”
陆逊从小是在金主宝物里滚大的，家资丰富自不必说，后来得孙权青睐，高官厚禄良田美酒要多少有多少，从来没觉得一点食物算什么。虽然他在战场上也不娇惯，也是跟士兵一起啃大饼吃干粮，但是不在战场的时候，他也不会刻意去节约粮食。此时姜维这样子让他觉得有失风度。
姜维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说：“就你这样还想打完仗安置老百姓？你浪费的面就够穷人家一家三口分着吃一顿了。”
陆逊哑住了，他隐约知道姜维家境也不差，但是具体家教如何，家规几何也没问过，于是点点头，随他去了。
付钱的时候老板问二位从哪里来。姜维说北边。老板很热情，追问北边哪个城。姜维说天水。老板说天水人跑到许都来吃羊肉面，稀奇。大概是看到姜维连吃两碗，非常得意自己的厨艺，乐呵呵的。姜维说嗯，下次再来吃给我们算便宜点。老板说那是当然。
两个人走出面摊，夜市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卖布的已经收完了，卖旧书的还在蹲着。
“现在去哪？”姜维问。
陆逊看着街两边。左边有一个卖馄饨的摊子，右边有一个卖酒的铺子，前面有一个卖旧衣的摊子，挂着一排灰扑扑的袍子。
“买件衣服吧。”
他现在的衣服左边被箭戳了一个洞，而且血呼淋啦很扎眼。
“你的衣服确实该换了。”姜维表赞同。
两个人走到卖旧衣的摊子前。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蹲在地上抽烟，看到有人来，把烟丢在一边，站起来上下打量了陆逊和姜维一眼。
“二位是当兵的？”
“不是。”姜维说。
“那您看一看，我这摊子左边是家常的衣服，适合下地干活；右边是粗一点的，当兵的时候穿，穿烂了不心疼，外面还有一层甲嘛嘿嘿。”
陆逊挑了一件白袍子，试了一下，显得长身玉立的，冲着姜维道：“付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