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新?辛?的2017 新的一年, ...
-
2016成了过去,夏言的孩子念大三了,与家的联系越来越稀少,离人生抉择的时间在日渐紧逼,许多不可抗拒的压力再也无法忽视:考研?转专业?留学?找工作?凡此种种,都必须有一个决断。家庭主妇的工作并不比上班轻松,而且毫无认同感,收拾整理房间,保持基本的整洁,每天的午餐和晚餐,所有的细微琐事,都不是东升的操心范畴,因为他保证的这个家庭的日常开销,就可以完全忽略过去近20年夏言一边上班一边承担几乎所有家务的艰辛,他对待妻子的态度和思维模式,与其父如出一辙,婆娘就是该做这些的,男人只要能挣到钱就该享受妻子佣人般的服务。
可惜夏言不是他那一生务农的母亲,生性要强方入此等境地,所有的错,源头始于不堪忍辱.
故事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小时候备受宠爱与乡邻按捺不住嫉妒的赞誉中成长的夏言,一直意趣满满光着脚丫奔跑在乡间的土田埂上,最热的农历六月,长了一脑袋的疮,还是伙着几个同龄小孩满山遍野找寻野地瓜,爬到树梢上,逮一种会飞的昆虫,用线拴住它的爪子,可以一直转着圆圈飞个不停,当时称为“乌尔鳅鳅”(音),其实学名金龟子。真馋啊,村里别人家的桃树挂的果还没透红,就不管不顾守家的恶狗,扒拉一个下来,啃一口,也能解馋,至于吃长在青苗上的胡豆,大家都不觉得难以下咽。时至今日,回头看去,那个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才造就了小孩子神农尝百草的热情和勇往直前。
可是那时并没觉得苦,反而很快活,一群小伙伴天天邀约着跑遍了方圆的庄稼地田埂间,野趣一说至今回味尤佳。
好生羡慕同村大哥哥的书包,目睹不被珍惜,夏言自觉不理解加心疼,到上学年纪,开心得不得了,老师天天夸,放学有慕名的同学及家长连拉带拽邀请赴家做客,可小小年纪却天生主见,威逼利诱都只坚信:放学就该回家,家里大人没同意的事不能做。所以,那怕鞋都扯掉了,夏言总是该做什么做什么,那些失望的小眼神,根本就不在她的心动范围。
有一次红领巾丢了,万般惶恐,回家求助母亲,说再买一条,夏言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红领巾不是烈士鲜血染红的,只是可以买到的一件物品,神圣大打折扣,也可见那时的教育还是很成功将其固化成了一个循规蹈矩,绝对信任师长的好孩子,至于好还是不好,哪有那么分明的界限,正如看电影,一个劲问大人,这是好人坏人,童年的世界如此黑白分明,给了她嫉恶如仇的性格基底,长大后那些披着白色黑色外衣掩盖下的灰色人群,极大地摧毁了一个无知无畏成长起来的农村女子的单纯。
这些,大概都是始作俑者,象随风飘落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牵出藤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