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同》江城淡光

18、白菜传奇（八）

　　所谓“酒饱思□□，饥寒起盗心，有钱找事做”，自打生活奔小康，我就有了时间胡思乱想，譬如，在哲学范畴上有生存的意义世界的本质念力的体系，思辩命题有相遇是为了别离引进白菜是否正确生物圈的平衡等等，以及最重要的——我到这里的真正目的……赐予我白菜的大音大神，它交付给我的任务是？拿下小蜘蛛的武器？这还不简单，咱哥俩，谁跟谁。为了救他，我的右手就差点被神器级装备“捆仙索”给弄残废了。嘿，知遇之恩养育之恩都先别说，当初我的救命之恩就足以让他以身相许，啊呸，以器相许了不是么？当然，我没有任何自信直接对小蜘蛛说：“小子，装备不错，拿来我LOOKLOOK。”
　　1985年的某一个夏天，天空都为我哭泣……
　　这话，文艺否？
　　正当我准备好所有措辞并将曾经看过的诸如《演讲与口才》《推销秘诀》《演讲三十六计》《如何说服一个怪人》等等回顾后，这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一件很严重的是——小蜘蛛没有武器！小蜘蛛压根没有用过任何武器啊！他是技术人员啊！就算有打架，也是直接肉搏的上了！就算需要某些道具也是顺手拿起来的啊！
　　哀怨无比的朝着老鼠洞的方向望去，我忽然有了一种冲动，就是学习刘翔，因为他在第9道跑完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我靠！”
　　神给我机会让我以这样的方式存在，让我完成任务，那么，完成不了任务就……恩，比较悲惨吧？至少我没有做好让人当野味下酒的心理准备。
　　但是，身为新世纪的五好青年，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所谓“等待机会不如创造机会”，所谓“给我一个支点我将翘动整个地球”，所谓“求人不如求己”，所谓“欲要取之必先予之”……
　　一系列的所谓让我采取了以下若干行动。
　　一日，我从繁荣上花了几戒尼淘来一把刀，不要说我小气，而是钱真的很难赚，既要维持菜园运作还要考虑大家的日后生活，这就是身为老大的辛苦之处了啊。此刀，我命名，屠龙宝刀：身长不知道，宽度不大好，还有些许缺口。呵呵，毕竟是便宜货，上不了台面嘛，呵呵……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把刀即将改变我的命运和未来。
　　“库哔——”我洋溢着热情，亲切呼唤。
　　小蜘蛛最近刚从老鼠洞里出来，正四处找一些精美的东西拿去试能力，话说最近白菜质量提高很多啊……
　　“哦，什么事？”这孩子声音一直如我当初所听，估计是声带没发育好，想想尤安那美丽声音，小蜘蛛……老实说，我不大想听你讲话。
　　不过想归想，做正事要紧。我赶紧献出屠龙宝刀，沉声道：“此乃当年莱茵哈特一统日月神教所持武林至宝——屠龙宝刀，江湖上更是流传‘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咳，这刀我今日就传于你，希望你好好地加以利用，要知道‘力量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你且好自为知……”
　　小蜘蛛满脸疑惑，但还是接下屠龙刀，喃喃自语（其实是我错觉）：“屠龙……”
　　“关于屠龙的传说，这又是一个缠绵悱恻凄美动人的故事了，时间紧迫容不得我为你细细道来，少年啊，不要大意地杀吧！”
　　语毕，做仙人状，施施然离去。
　　我想所谓武器之流是需要培感情的，于是之后赶紧把小蜘蛛赶回老鼠洞，且谆谆嘱咐：“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一个星期后，我想只有革命才能培养出最坚实的感情，让小蜘蛛再杀老鼠，且反复强调：“刀人一体，永不变心。”
　　一个月后，小蜘蛛从流星街回来，满脸的满足。但我傻眼，有些激动地问：“刀呢？”
　　“对不起，刀……成碎片了。”小蜘蛛坦然道歉，忽地又撩开刘海，笑得异常灿烂：“我明白了很多关于念的。”
　　我摇了摇头，紧紧攥着的拳头还是放下了：“你把刀丢在哪里了，我去找回来。”
　　小蜘蛛说：“早就坏了，有什么用？找到了也成粉末了吧？”
　　我默然，确实，那刀的质量……
　　但是我不会因为这点挫折而放弃！这次是政策性失误，下次绝对不会了！火焰在我眼中燃烧！
　　经过上一次的教训，我这回硬是狠心花了大钱找了一把绝世好剑。这让罗素很不满，罗丹也委委屈屈地看着我，至于尤安，他已经得到了我帮他找武器的承诺。神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钱包？
　　这一回我将这把即将改变我命运和未来的剑，命名为“倚天剑”，顺便一说，这和个人恶趣味没有直接联系。
　　依旧郑重地将剑交给小蜘蛛，或许是上次毁刀的事让他觉得有所歉疚，这家伙居然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我照例介绍，眉宇间略带煞气，以一种严肃的口吻道：“想来你也是知道这剑就是我上回所说的与屠龙齐名的倚天了，但这倚天，却是天煞孤星出鞘必见血。当年武功远远落后的火云邪神就是靠它和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拼了个平手，但始终是明珠暗投，后来流落到鬼眼妖瞳罗严塔尔手中才发挥它‘妖剑’的真正力量。力量，就握在你手中了，好好想想吧……”
　　小蜘蛛终于又带上我赠予的倚天剑重新回到流星街拼杀，反正是不再杀老鼠了。而这一次我展现了极大的耐心和宽容，没有硬是要小蜘蛛和剑交流，而是让他们自由发挥。
　　三个月以后，我不仅已经帮尤安找到了质量造型都非常不错的变声蝴蝶器，还给罗素买了把无敌大砍刀给罗丹弄了一箱子的暗器针，而让我期待已久的小蜘蛛终于拎着已经断成十几截的倚天剑从老鼠洞里爬了出来。
　　“不好意思，实在是太好用了，断了一次以后居然还是那么好用……”
　　所以直到断成N截才回来么？
　　这次我实在无话可说，沉默很久我才说：“这次有新的领悟吗？”
　　小蜘蛛撩了撩刘海，笑了笑。其实我很想说，丫撩头发的样子真的太不够水准了。
　　一旁的罗丹哇哇大叫：“库哔太狡猾了，居然让叉叉给你做特训！”
　　我转过头，盯了他几秒，说：“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去啊。”
　　语气森然恐怖和哄小红帽的大灰狼相差无几，罗丹很有自知之明地退开。
　　尤安温和一笑：“叉子，这次就算了吧。”
　　我怒：“尤安，不要试图用声音控制我！”
　　太憋气了，这还让不让人过日子啊！花了大钱的啊！大钱啊！赚钱多么不容易啊！这里的辛酸这些孩子怎么明白啊？
　　可我还是不屈不挠地去收购合适的武器给小蜘蛛，可遗憾的，不是东西坏了就是被人抢了或者小蜘蛛突然爆发了好奇心把武器拿去研究或者炼化了，总之状况百出，而且总出在小蜘蛛进流星街以后！
　　时光匆匆流逝，两年多，我已经在“想——买——赠——怒——想”之间轮回N次。
　　沉寂一段时间后，我终于下定决心拿出镇园之宝——捆仙锁。
　　经过严密的思考，我对捆仙锁进行了改造。
　　我发誓，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失败了的话我就杀进流星街一泄我心头多年怒火！
　　抚着黑的发亮的由“捆仙锁”改造而成的“雷神鞭”，我对着小蜘蛛沉默，有史以来最长的沉默。小蜘蛛也没有多问，长期的经验告诉他沉默是金，不是金也是银。
　　我无比诚恳无比端正无比严肃地将“雷神鞭”交给小蜘蛛，最为无次序的一次武器介绍：“雷神鞭，传说中太公望所使用的禁忌的武器，据说太公望出生由他母亲右肋而出，下地能走，周行7步，步步生莲，乃遍观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拿鞭指地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当然，它的主要作用不是这个，其实这个是SM专用，实乃居家旅行，泡妞耍狠，杀人越货必备之良品……”
　　小蜘蛛接过武器，撩了撩刘海，准备进流星街再接受一番试炼。忽然发现，小蜘蛛每次很喜欢撩刘海啊，在秀自己的海盗造型么？
　　一个月以后，小蜘蛛返回，手里拿着的是貌似完整无缺的雷神鞭。
　　我几经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只是磨损得厉害，于是便激动的无以复加，几乎是热泪盈眶，终于要结束了，终于……
　　然，我还是太嫩了。
　　“这次我可没有弄坏，”见我激动的样子，小蜘蛛对我解释：“我一直保护着它，你放心，绝对没有坏，而且我每天都有和它用心交流！”
　　什，什么？保护？交流？
　　忽然有种无力感，鞭子磨损……该不会，这家伙，真的去玩SM吧……算了，不关我的事情。不过，这样，算是武器了吧？怎么说也是相处了个把月的。
　　我以一种复杂的心情收回雷神鞭，正想办法CALL下大音神，结束自己的任务。
　　等了几天没动静，就有点着急，心不在焉下，还是“随口”问问，想得到确认：“库哔，你用什么武器啊？”
　　“没有啊，我不用武器。”
　　……
　　丫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小驴不说话，你当我是SNOOPY啊!
　　我连誓言都不管了！什么狗屁的最后一次!非要我出绝招吗?哼哼……
　　1988年的冬天，小蜘蛛正式被确立为一等残废，咳，就他那身高。罗丹罗素决定离开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然后我开始为之补习常识。尤安则是想继续留着，不管做什么都好，只要能留下。而我终于决定再次尝试。
　　“库哔，我研究了一个非常适合你的东西。”我已经堕落至极，甚至是有点谄媚地献上刀。因为这么些年来，我已经是无5个人中最弱的了，而繁荣市场和流星街都不是我所能继续活下去的地方了。唉，人在江湖飘啊，生活是非常之无奈的啊！
　　“这个是菜魂界厨师专用利刃——斩菜刀，”咳，是回归原点，又推销起刀来了呢：“刀有刀魂，刀人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心中有刀，手中也有刀，这就是斩菜刀。因为有刀魂，所以使用它的时候最好能够和它交流下。使刀之前一定要喊出刀的招式名。譬如‘散落吧，大白菜’，譬如‘碎裂吧，镜菜水月’，譬如‘射杀吧，白菜’，譬如‘让敌人吃菜吃死吧，白菜’等等等，啊，很多招式要靠自己去领悟的！”
　　小蜘蛛拿起那疑似菜刀的利刃，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准备着去流星街历练。正纳闷呢，丫开口：“叉子，你到底抱着什么样的目的？”
　　什么目的，为了你的武器啊！我差点就直接给吼出来了。还好忍住！
　　“啊！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你觉得自己身上藏了什么武林秘籍宝藏图纸让我觊觎？”
　　小蜘蛛只是撩了撩头发，说：“没什么，只是怀疑你而已。”
　　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蜘蛛把刀重新递还给我：“叉子，不要再做无聊的事了。我不需要武器，我有手就是拥有整个世界了。”
　　“还有，叉子，以后还是把白菜忘了吧。”
　　呸，讲这么文艺做什么，想展现自己身为具现化的性格能力特质吗？这么说的话小蜘蛛早就怀疑我的别有用心了吗？难怪，每次总破坏我的计划！
　　我愤愤想着。
　　且不论现在大家想法如何，总之，矛盾不可避免得升级了——小农和地主的斗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