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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济贫看到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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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一晗出世后,童承宇兴修童府,将原来夫妻二人居住的心耕阁改建为家庙,供奉白玉观音;还悉心在附近庵堂内挑选了六名长相姣好的小尼姑打理家庙,并邀请了济贫师太当庙里的主持,闹中取静。童承宇更是重金收购了南面紧挨着童府的一间小宅子,扩建童府,将宅子修建成一幢两进园林式院落,“依山傍水”。院子里仅有三间屋子,南面是书房,童承宇夫妻的卧室紧挨着书房,正面向着童一晗的卧室。
身为首富的掌上明珠,童一晗自幼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她总喜欢去庙里找济贫师太闲聊。六岁那年,童一晗拜在济贫师太门下,成为师太唯一的弟子。济贫师太曾云游四海,见多识广,却独独对兴州城记忆犹新,常常对兴州城开明繁荣的境况赞不绝口。
济贫师太出身书香门第,曾祖父和祖父都是翰林院侍读学士;父亲中过举人,凭借祖上的庇护官至翰林院侍读,奈何天意弄人,年仅三十五岁便与世长辞,当年济贫师太还是襁褓中的婴孩。幸而,济贫师太的兄长聪颖好学,高中进士,深受秉亲王爱戴,在秉亲王担任长史一职。济贫师太素来寡言鲜语,不骄不躁,童一晗与她日夜相伴,脾性也是极好,乐观向善。
诚宗十三年,长达五年之久的后位纷争尘埃落定,太后的外甥女、护国公孙宏之女孙氏被拥立为后,因孙氏膝下无子,故太子之位依旧悬空。憾失后位的贤妃楚礼洵擢升为皇贵妃,协助皇后执掌后宫。楚礼洵为皇帝育有两子一女,且深受皇帝恩宠,权势远大于皇后孙氏。孙氏自知独木难撑,便拉拢了年轻貌美的丽妃和静妃,利用两人破坏皇帝对楚礼洵的专宠,眼下丽妃和静妃膝下皆有子嗣,为了不错失争夺帝位的机会,两人也心甘情愿为皇后效劳,三人结成同盟,也令楚礼洵有所忌惮。
既然后位之失已成定局,楚礼洵只能尽快从挫败中重新振作起来,为太子之位谋篇布局。楚礼洵错失后位极大地削弱了楚礼洺在朝堂之上的布局,许多原本中立的官员纷纷倒向护国公一脉,使得楚礼洵丧失了在朝堂上一呼百应的威信。朝中大势一时之间难以收复,楚礼洺将目光转向民间,首当其冲的正是与楚礼滨在醉花楼交过手的首富童承宇。
童承宇疼爱女儿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楚礼洺便在府上设立了一间专供世家女子学习交流的私塾,反响甚大,倒是吸引了一大批世家女学徒,就连亲外甥女佳期公主也慕名而来。得知童一晗受邀前往楚府学习,童承宇苦恼不已。表面上积极响应楚礼洺的号召,暗地里已命人去兴州城物色合适的地方,为搬迁府邸、逃离政治漩涡做准备。
五年的同窗生涯令佳期公主和童一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佳期公主比童一晗年长一岁,甚是疼爱这位善良可爱的小妹妹。出嫁当天,佳期公主把自幼戴在身上的、楚礼洵亲手编织的香囊送给了童一晗,希望童一晗能够永远记住自己。
佳期公主出嫁当天,童一晗求得济贫师太为其掩护,独自女扮男装来到市集,远远地目送佳期公主嫁入施府。新房之内的佳期公主以泪洗脸,而童一晗回到家也直奔家庙,跪在观音娘娘玉像前泪流不止。
“晗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师父。”童一晗冲进济贫师太怀里,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淌。济贫看到童一晗手里紧紧握着一个陌生的香囊,想起今日正是佳期公主出嫁之日,便猜出了缘由。童一晗抱着济贫哭了半个时辰都没缓过来,之后还抽抽搭搭了好一会儿才算止住泪水。济贫扶童一晗走上凉亭,许是哭乏了,童一晗趴在石桌上不愿动弹。济贫担心童一晗着凉,只能慢悠悠地将其扶到自己屋里去睡。
酉时,济贫走出房间组织姑子们的诵经晚课。酉时三刻,童一晗从梦中惊醒,挣扎着坐起身,张望四下,一片陌生的景象。屋子里的陈设相当简单,只有一套黄梨木的书桌椅和放满书籍的书架;最引人注意的是挂在窗前,一睁眼就引入眼帘的一张少女画像。这张画像的笔触相当稚嫩,并非名家手笔;画中的少女正值二八年华,在绿草蓝天下显得活力十足,作画者将全身心都放在少女身上,特别是少女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笑容,即便只是在画中,也能令人如沐春风、烦忧尽消。
正当童一晗被画像深深吸引之际,房门“嘎”一声打开,济贫提着灯走进屋里。看见童一晗站在画前,济贫先是紧皱双眉,继而舒展开来,轻叹一声。济贫点亮屋里的灯火,淡淡地说:“快到戌时了,还不准备用膳吗?再迟点去,你娘亲又该着急了。”
“师父,那画中之人是您吗?”童一晗完全没有听进济贫的叮嘱,好奇地问。
“不是我,不过那画是我画的。”济贫冷冷地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严厉地说:“你还小,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赶紧去找你爹娘。”紧接着,济贫不由分说地把童一晗往屋外驱,用力地关上门。童一晗敲了几下门,久久未见答复,想来是惹恼了济贫师太,便自责地离去。
童一晗当晚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甚至连童承宇要在九月份搬迁童府一事都没有听进耳里,整夜魂不守舍。怀着对佳期公主的想念和对济贫房内画中少女的好奇,童一晗心事重重地度过了两个月。时间渐渐抹平了童一晗心里的创伤,好不容易恢复朝气,童一晗猛然发现府里莫名其妙荒凉许多,就连白玉观音也不见了踪影。这时,童一晗方如梦初醒,一路小跑来到济贫屋里,见济贫正在收拾衣物。
“师父,您这是要去哪里呢?”
“员外没告诉你吗?我们要举家搬到兴州城,你不知道吗?”济贫一头雾水地看着童一晗。
“好像是有这回事。”童一晗松了一口气,憨厚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