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齐亮把瘫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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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亮把瘫软到地上的二叔半抱半扶到沙发上，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二叔的对面，盯着二叔说：“二叔，建国到底是什么病？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叔请你一定告诉我。”
二叔缓了缓，低着头看着病房的地面，有气无力的说：“你走了以后，我就让建国不要再联系你，可是，他不听……后来他就收拾东西说要出国找你去，我拦了可是拦不住……”说着二叔呜呜的哭了起来。齐亮递给二叔一张纸巾，焦急的等着。
“后来有一天，建国拿着行李就不见了。我们都以为他去找你去了……可是小罗那个丫头，她说……她坚持说建国出事了，崔总就拉着小罗去机场，在飞国际航线的那条登机口附近的行李寄存处找到了建国的行李箱。”齐亮的心狂跳起来，原来建国没有食言，他真的要来找自己。
“后来呢？”齐亮问。
“后来崔总就调来了监控，发现了小娟。”
“就是建国以前的女朋友？”齐亮追问。
“是，小娟扶着建国上了一辆遮着牌照的面包车，就没有了影子。”
齐亮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他不想听到的。
“后来崔总就发动了所有能发动的力量去查，查了两天就是查不到……”
“怎么会？静明家做的生意黑白两道都有势力，怎么会连这么一个人都查不到，除非，除非有人不想让他查。”齐亮的脸色变得苍白。除了自己的妈妈，还会有谁有这个影响力，可以左右崔家的长辈。
“怎么找到的建国？”齐亮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小罗。”二叔说。“小罗不姓罗，她叫周绮罗，是周家的二小姐。”
“哪个周家？就是那个神秘的□□世家？”齐亮问。
二叔点点头：“是，就是那个周家。现在是小罗的大哥当家，努力把家里的生意洗白成正经生意，一直逼着让小罗帮忙，但小罗就是不愿意，所以从家里跑出来了。那次是真的没办法了，崔太太都出来警告崔总不要再管建国的事，不但崔家的资源不准崔总动，连崔总都被监视了。小罗没办法只好去求他哥哥，答应了他哥所有的条件，他哥才同意出手去救建国。”
齐亮无法理解自己的母亲，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二叔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像是要聚起所有的力气。
“周家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厉害，一个下午就找到了人，在李权那。”听到这个名字，齐亮的心都在颤抖。“据说，当时出钱的那一方撂下的话是随便玩，玩死一定要处理干净。”齐亮的心已经掉进了冰窟窿里，他无法相信他的妈妈会如此的狠毒。想想当时发生的一切，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呢？
齐亮咬着牙问：“后来呢？人找到什么样？”
“不行了……”二叔哽咽着说，抬头怨恨的看了齐亮一眼。然后抬起头来，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不要那么激动。
“什么叫不行了？”齐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二叔看了齐亮一眼，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那是他无法回忆的一幕。
“建国被祸害了，除了李权，还有……十几个人，他们不是人，整整折腾了建国三天，人回来的时候满身是伤，外面，里面都有……”说到这，二叔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回来的时候，人就剩了一口气，在ICU抢救了一个月，才救回来，那些畜牲……他……他被截了一段肠道，将近一米八的人，瘦的只剩下了八十几斤……”
齐亮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建国，建国，建国……”他无法想象建国是如何度过那段黑暗的日子。
二叔缓了一口气，接着说：“人醒了以后，状态就不好。”
“怎么？”
“整宿，整宿的不睡觉，会突然看到那些祸害他的人，不敢见人。大夫看了说是PDST——创伤后应激障碍。”二叔声音低沉。“我们都去劝他，可是没有用，他不吃饭，不睡觉，还……”
“怎么？”齐亮担心的问。
“还自杀过，幸亏我在家。他太长时间没有睡觉，精神恍惚，崔总找来了专门看这个的精神科大夫，吃药，锻炼。可是他就是不睡觉。大夫说，他一睡觉记忆就会闪回，他会重回到当时的记忆里去，身体为了保护他，就不让他睡觉。我不知道，一个人一个月不睡觉是什么感觉，我只能看到那时候的建国就像一个游魂，就像随时都可能离去。”
二叔喘了一口气，接着说：“大家当时都急坏了，想了各种办法。有一次小罗陪着他说话，一直说到深夜，总算把他哄睡了，可小罗一出门他就醒了。小罗就猜想有熟悉的人陪着，他可能会睡着。”
“所以，他住在静明那里只是因为他一个人没有办法入睡对吗？”齐亮突然知道了为什么建国会说，“那时候我病了。”原来真相竟是如此的惨烈。
二叔点了点头：“我自己也是个有毛病的人，只要有人在身边，我没办法睡。而小罗毕竟是个女孩，陪建国睡觉也不方便。除了我们几个，建国谁也不相信，他又太要强，不想自己的事让家里人知道。所以，崔总才把建国接到别墅里，白天我陪着建国，晚上崔总陪着他睡。开始也不顺利，他不睡，崔总就陪着他，陪他看各种各样的动画片，陪他听歌，后来大夫说画画可以缓解情绪，就大半夜的陪着他画画。慢慢的建国开始信任崔总，能在崔总身边睡着了。”
二叔看了看齐亮叹了一口气。“建国接受心理医生治疗将近一年，后来稍微好点就搬回来和我住了。前后在崔总那住了一年。”
“所以，建国才那么维护静明，宁愿被我打死。”齐亮盯着床上的建国满脸的酸楚。
“建国一直觉得欠崔总的太多，你又为了他和崔总翻了脸，你让建国怎么办。”二叔的话里满满的责备。
“这些，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齐亮一脸委屈的盯着二叔。
“建国失踪的时候，我曾经用你留给建国的号码打过，可是，接不通……找到建国的时候，你刚刚和灵心订婚。崔总想等建国稳定点再告诉你，可是你突然打电话质问崔总……”
齐亮抓了抓头发，“怎么会？那个电话我到现在还留着，就是为了等建国，怎么会？”齐亮突然感到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上，是谁在这背后做了这么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突然，他感到了一丝的无力，原来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就像一个牵线木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二叔，我猜我的电话被人动过手脚了。”齐亮冷冷的说。“你说的电话我没有接到过，我不知道建国发生了这些，只是看到了一些照片，有建国和静明睡在一起的，还有他俩很亲密出去散步的。为什么静明不告诉我？为什么？”
“那时候你和灵心已经在美国订婚了，告诉你，你能做什么？抛弃他妹妹？还是和你妈妈翻脸？齐亮，不会想不到，这件事是谁做的吧，你和建国不可能了，即使你跑回来闹个天翻地覆能改变什么？那时候建国受不了一点刺激，你不回来就是对他最大的保护。”
这句话就像一个重锤砸在了齐亮的心上，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有力量有担当的堂堂男子汉，可是自己不但不能保护好自己的爱人，把一次次把他推进绝境。
一腔悲愤卡在齐亮的胸口，好像随时都会爆炸。他回头重重的一拳打在病房雪白的墙上，想要释放这莫名的愤怒，一下又一下，关节上渗出了血色。前一天被酒杯划破的伤口也崩裂开来。
“二叔，对不起。”齐亮扑通跪在二叔面前。“我他妈的太混了，太自以为是，让建国吃了那么多的苦，回来以后还做了那么多的滚蛋事。二叔，我不奢望你的原谅，给我个机会，保护你们，照顾你们，好吗二叔？”
二叔涕泪交流：“齐亮，你看看建国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信你？上一次建国花了整整三年才好不容易走出来，他承受不住再一次的伤害。齐亮，听叔一次，放开建国，放过建国吧。”
“二叔，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只有这一点我做不到，我做错了，我欠了建国，欠了静明的，头拱地我也要还回来。二叔，相信我这一次。”
“齐亮，你怎么说，我也不会信你。你知道让建国出来做卖，他多难受吗？他被人强～暴～过，他有多排斥和男人……”二叔几乎说不下去。“齐亮，如果不是你们又去逼他，他何必……”二叔难受的抬起头，闭上了眼睛。但泪水却忍不住顺着面颊滑落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