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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二叔踌躇了

　　二叔踌躇了一下，：“你怎么那么确定就是他？”

　　建国恨恨的说：“不管崔总还是小罗，都不会这么无聊，不捞人却照顾人。”

　　“他这是要用这件事当饵来找你。”

　　“找到我呢？”建国冷哼道。“二叔，这次如果他找到我，我不想再躲了。明明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去躲。”

　　二叔什么也没说，走到建国身后，轻轻把他揽着。建国把头靠在二叔的肩上靠了一会，抬起头来：“我没事。”

　　“肖宇轩是个好归宿。”二叔好像自言自语的说。

　　“二叔，我……”建国踌躇了一下说：“还是接受不了。”

　　“孩子，把这个看成生意，会好过一点。”二叔摸了摸建国的头发。“说点高兴的，中介给我电话了，有个房子很不错。吃完饭就去看看？好像那边很着急，说不一定还可以压压价钱。”说完二叔对着建国挤了挤眼睛。

　　“好。”建国逼着自己也快乐起来。

　　傍晚的风吹拂在建国的脸上，吹散了胸中的郁结。

　　这处房子坐落在一个老旧的小区，交通相当的便利。房子干净敞亮，方方正正很顺眼。中介大叔一脸的热情，不住的说：“你们太有福了，这个房子主人是老两口，闺女在上海生孩子，比预产期早了将近一个月，所以着急租出去。”

　　“那再便宜点？”二叔笑着说。

　　中介着急了。“哎吆，这个地脚，这么大的面积，你去问问，这绝对是底价了。不可能有这么便宜的。”

　　“这样吧，看你们也都是实在人，每个月再便宜二百，也不用押金了，不过一交就要交半年的，行就签约交钱，不行后面还有一堆等着的呢。”

　　看二叔眼睛闪烁的光彩，建国点头说：“行。”这几个月，建国手里攒的钱，付这半年的房租绰绰有余。

　　回去路上，二叔盘算着：“三间屋，最大的那间我做工作室，剩下的你随便挑，我看厨房足够大，如果你想做蛋糕也可以。”

　　“做蛋糕利润太低，不想做了。”建国懒懒的说，“烟酒的利润比较高，可以考虑。”

　　“嗯。有合适的渠道吗？”二叔问。

　　“我打算把京城的路子重新用起来。反正这事处理完，估计藏也藏不住了，到时候干脆大大方方的去做吧。”建国不在意的说。

　　“你就打算的留在这里了吧？”二叔问。

　　建国点点头。“我挺喜欢这里的气候，还有海，有什么不开心的在海边一呆就都散了。”

　　“好，那二叔就陪着你。”

　　两个人在温和的夜风中边走边聊，畅想着未来，享受着此刻平静与安宁。

　　第二天把合同租金一交，就忙活着把东西收拾好，搬了过去。

　　夕阳西下，正在收拾东西的建国电话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哥，我出来了。”那一贯清冷的声音带着颤抖。

　　建国心不由得一热：“小民，你怎么样？”

　　“我很好，哥……”对面的声音哽咽着。

　　“小民，那人没再骚扰你吗？”建国问。

　　对面的声音平静了许多。“没有，因为违规拆迁，已经被带走协助调查了，还有村长。哥……你？”有些话他真的问不出口。

　　“小民，我很好，只是暂时还回不去，倩倩和妈妈还都要靠你照顾。”

　　“哥，我不想读了，去他妈的理想，我现在才真的理解，在这个社会里面如果没有权势只是安心想要做个小老百姓都那么难。”电话那头的杨爱民，也就是建国的二弟愤怒的说。

　　建国倒是非常的平静：“小民，这次其实是大哥连累你们了。”

　　“大哥，别那么说。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被在你自己的身上。是那群人不是东西，无法无天。”

　　“小民，听大哥一句话，如果，你不想读了是因为你对数学没了兴趣，你对教书没了兴趣，我支持你。怎么看教书，学数学在现在都不是个有前途的事，可是如果是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刺激，你也想成为一个有权势的人，你想扪心自问一下，你是不想教书了吗？”

　　“大哥……”

　　“你舍不得吧，小民？这是你从小的理想。还有，会学习不意味着你就能在这个社会很容易的立足，你一个大学毕业生，没有任何背景，想要快速的拥有地位，哪有那么容易。到时候你可能就要出卖一些东西，你能做到吗？你是出卖你的身体，还是出卖你的良知？”

　　电话那头闷闷的没有声音。过了好一会：“可是大哥，我们不能遇到事情都靠你，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小民，不管我愿不愿意能卖不能卖的我都卖了，就是为了我的家人可以不必再去违心的去做自己不想做的的事。你和倩倩，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实现自己的理想，其实就是把我的那份也给补上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有这么一个大哥，我也就……”

　　“大哥，你说什么？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我们最尊敬的大哥。没有你，就没有我们这个家。”

　　建国轻笑，温和的说：“好了，小民，你也别想太多了。先好好休息几天，妈妈也担心坏了，你回来，她也可以安心的做手术了。”

　　“哥，你放心。我的导师，帮我联系了昆明最好的大夫，下个礼拜有就床位可以过去。”

　　“家里面就靠你了。我今天汇过去有两万，不够你再和我说。”

　　“大哥，钱我也想想办法。”

　　“你把妈和倩倩照顾好，钱我有。”建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挂了电话，建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二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相信二叔，咱这次好好弄，不信日子过不好。”

　　“是啊，二叔。”说完两个人又开始商量着要把东西放在哪，一边说一边开始了搬搬抬抬，一直忙碌到深夜。

　　洗去了一身的汗水，刚刚躺在床上，电话又响了，建国懒懒的拿起来一看，是肖宇轩的。“肖大哥？”

　　“阳仔，在哪？出来吃宵夜吧。”一听肖宇轩就是喝了酒了。

　　“肖大哥，今天刚搬完家，太累了，明天吧。”

　　“哦？为什么搬家？搬到哪了？……”

　　建国一听，明显就是喝多了找人聊天，于是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耐心的陪着对面那一位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起来。直到从电话里传来肖宇轩的鼾声，建国才摇了摇头把电话挂断，只是再也没了睡意。

　　每个人喝多了样子真的太不一样，看来肖宇轩和二叔有点像，喝多了话特别多，抓住谁和谁聊。齐亮喝多了，会和自己撒娇，像八爪鱼一样赖在自己的身上。自己喝多了好像特别闹，喜欢咬人，第二天会断片根本不记得，这些都是齐亮说的。和他分开以后，自己从没在别人眼前喝大过，也许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才可以放松下来，表现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样子。

　　齐亮，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建国的心不由得一疼。为什么，三年了，还是忘不了。每次想到这个人，都混杂着太多的情绪，有着割舍不断的深情，有怨恨，现在还有恐惧。

　　勉强的逼着自己睡着了，一晚上噩梦连连，暗红色的房间，闪着寒光的铁链，一张张扭曲猥琐的脸，电棒，刑具，皮绳……怎么逃也逃不掉，呼吸不过来，就在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恐怖的笑声，一个带着狐狸面具的人扑了过来……痛，蚀骨的疼痛，锥心的疼痛……

　　“啊!”建国再次从噩梦中惊醒。

　　建国晨练的时候沮丧的想，这个噩梦看来要伴随终生了吧。

　　和二叔吃完早饭，肖宇轩的电话来了。

　　“肖大哥，这么早？”

　　“哈哈，阳仔，昨天晚上我是不是骚扰你了？”

　　“不算骚扰，就是聊了一会。”建国温和的说。

　　“那么晚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是骚扰，对了，你好像告诉我，你搬家了？”

　　“是，原来的房子租期到了。”

　　“其实，那么麻烦干什么，还不如搬过来跟我？”肖宇轩的声音低沉，说的话有如催眠。

　　“呵呵，有需要我随时过去。”建国并没有打算接受这个好意，同居这事他压根不想尝试。

　　“今天下午我有空，陪我转转？”虽是商量的话，却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约好了地方，建国放下电话，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二叔抬头说：“每次看你出去都这么难受，何苦呢？反正你弟那边也没事，你受不了可以……”

　　建国调整了一下情绪，用胳膊圈住二叔的脖子，趴在二叔肩头：“不要，好处还没拿够。”二叔无奈的揉了揉建国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