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忘记可以吗》林霄麟

8、Chapter 8

　　还未等我定神，蒲伊泽迎面冲了过来。只见他一把抓住李昱杰的领子，毫不犹豫的就是一拳。
　　我呆住了，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这么做。不管怎样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打架斗殴啊！
　　就在这时走道两边已经聚集了蒲伊泽的同学，当然也包括余韩娜。李昱杰自然不是好欺负的，顺势也给了蒲伊泽狠狠的一拳，然后两人就这样厮打了起来。李昱杰明明比蒲伊泽矮很多，凶狠的拳头却一下下砸向蒲伊泽的脸颊，血顺着蒲伊泽的嘴角淌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像石膏一般望着他们，没有一点劝架的意思。
　　我疯了般冲向余韩娜：“韩娜姐，现在只有你可以制止这一切了！我求你了，让他们停下吧！！”
　　可她脸上分明洋溢着幸福，根本不理会我的话，反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你说的对……伊泽他……喜欢的是我。”
　　我的手顿时失去了力量，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都会受到处分的，尤其是主动打架的蒲伊泽。就在这时，蒲伊泽一拳把李昱杰打倒在地，而李昱杰拭了一下嘴边的血迹面露凶光地冲向蒲伊泽。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会出人命的！！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支配地冲上去一把抱住了蒲伊泽，瞬间李昱杰的拳头砸到了我的背上。
　　“啊——！”我只感觉肋骨要折了一般，新伤旧伤一并发作，现在真的要瘫了。但是我不能放手，必须让他们冷静下来。
　　“白痴，你冲上来做什么？！”
　　“你需要冷静，”我松开了蒲伊泽，转向李昱杰，“你……也是。”
　　“霄麟，对不起。”李昱杰急忙上前道歉。太好了，他们两个停下来了，幸好。
　　小枫她们立刻冲上来扶住了我。因为身体的疼痛让我根本无法动弹，只得被小枫她们扶走。后面却传来了这样的叫嚣：“蒲伊泽，你这个疯子，除非你他妈的给我跪下道歉，否则我会让你永远记住今天的！”
　　他该怎么办……可，这些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课间。
　　“霄麟，你还好吧！”步抚着我的背问。
　　“唔，疼……啊！”我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救命啊！
　　“活该！早上你疯了，是吧！干嘛呢？不是说好不要再和他纠缠下去了？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以后不会了，真的……”我无奈地笑了，突然李昱杰走进了我们的教室。
　　“早上真的很抱歉，幸好有霄麟你，否则我就要被送去教务处了。”这样的他和美术室里的他大不相同，十分礼貌地深深向我鞠了一躬，可谁知他竟然掏出钱包来拿出4000块扔在桌子上。“这是医疗费，我想应该够了。……剩下的，你随便买点什么吧。”我愣了，我的确缺钱，可是我劝架不是为了钱！
　　“等等，你的感谢我心领了，但是钱请你拿回去。我不是为了这些才去劝架的。”
　　“那就是说得加钱了？怎么办？我只剩500美金了诶，要不信用卡——”
　　“够了，我们又不是乞丐！！”晓绘仗义执言。
　　“晓绘，算了。学长，我没什么，根本不用去医院，你把钱收好吧！”
　　这样一折腾，全班都将目光集中到我们的身上了。李昱杰觉得羞愧：“那……再一次向你道歉。”然后收起钱，悻悻地走了出去。莫名的，我脑子里竟出现了韩娜的话，我们是不同的人……那么，蒲伊泽也是……那样的人吗？

　　*下午的美术课。
　　由于后背疼得厉害，右臂又不能弯曲，没法去上我最爱的美术课。现在正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三楼阳台的长椅，如果能在那躺着晒太阳一定美翻了。可当我嘿呦嘿呦爬上去的时候，赫然看见长椅一端坐着的蒲伊泽。
　　怎么办？掉头就走，未免太刻意了；硬着头皮过去坐，又怪生分的。
　　“过来坐啊！傻站着干嘛？”
　　我装作若无其事紧贴着另一端坐了下来。……原定的计划就这样被打破了。
　　“……你不用上课吗？”
　　“早上的事，谢谢你！”
　　“没……没什么。”
　　沉，默。
　　“干嘛……冲上来？多危险，自己根本不知道吧。”
　　怎么，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又不是那个叫我不要负担的你了……
　　“我只是，不想你被开除罢了。好不容易快毕业了，不是吗？”
　　“……”
　　“其实，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你说声谢谢。虽然你说我不用继续在意这个，可如果你走了，我会觉得我做的一切没有意义了。”
　　他的眼睛看向我的，静静地听着我的话。
　　“你说过不要我再有负担，但一想到你为了我受了伤，我就觉得还得为你做些什么，即使可能你不需要。可能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吧……所以，你去道歉吧。”
　　他表情一下子变了，用一种不解的眼神望着我。
　　“……因为你了打人啊！李昱杰不是好惹的人，他一定不会饶了你。他家势力那么大，想要陷害你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没人帮得了你。”
　　我认真的样子很可笑吗？蒲伊泽竟扑嗤一下笑出声来。
　　“真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儿，不过，你那笨脑子想这些会超负荷的。”他突然把身体靠向我，脸也离得好近，害我紧张的要死。
　　“没人会帮我？一个都没有？”
　　“我……是认真的！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蒲伊泽的脸一点点地变得温柔起来，同时也已离我的脸越来越远。
　　“我没有开玩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谢谢你，但我是不会去道歉的。”
　　“为什么？”
　　“……”
　　“她已经要订婚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吗？所以，你还要继续这样做傻事吗？？”我也豁出去了。
　　“不是你该管的事！！”他发怒了，可怕地瞪着我。可即使如此，我也不能任他这样固执不顾一切后果。
　　“这的确不是我该管的，可是这么任性的结果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不道歉就说明你根本没放下！你以为这样她就留在你这儿了？别作梦了！你不过是在用自己的未来去赌根本不可能改变的事！亏你总说我是白痴，我看你才是！！”
　　“闭嘴！我不想和你谈这些！我的事也不需要你操心，有功夫多管管你自己吧！总是挨打，不懂得反抗！”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这副样子都是为了谁？蒲伊泽，你还敢提起这些？
　　我忍着痛苦起身离开，而他一下子冲上来抓住我。
　　“你这副样子还要去哪儿？”
　　我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我怕你因为这个被开除怕得要死，你却不以为然觉得我多管闲事。我真是个傻瓜！我疯了才会再理你！”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再哭，强忍住即将涌出的泪，可心里的却早已奔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