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忘记可以吗》林霄麟

18、Chapter 18

　　我身体僵住了，闹中闪过无数画面——
　　“这就是你报恩的机会。和我在一起到这个周日。……过了周日，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周日的聚会不要忘了，别的时间我不会再来找你……”

　　“聚餐也是一年一次的……”

　　“不去就扔掉吧！少了你根本无所谓，别那么自作多情。只是……为什么非是他？！”

　　…………
　　对不起……对不起……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真心……天知道我都说了什么……还用生日这种的该死的藉口……对不起……如果泪水能让你原谅我……如果泪水能抹平你的伤痕……我愿意不去隐忍夺眶而出的泪水……

　　“霄麟……”
　　“别碰我！”
　　“对不起……”
　　“算了，我得走了。”
　　我绕过润一朝着游乐场的出口跑去。
　　“霄麟！等等！”
　　润一一把扯住我，逼迫我看着他。
　　“对不起我没法陪你过完这个生日了，我必须——”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马上就12点了，你找不到——”
　　“那是我的事！”我缓和了一下，接着开口：“今天很开心，18岁生日快乐。”
　　我深呼吸，甩开了润一，大步离开。

　　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12点了，我必须要快。我乱极了，满脑子都是他受伤的脸。在我的疯狂催促下，司机大叔闯了不知道多少红灯，可等我回家拿到入场券再来到会场的时候，已经是12点10分了。而宴会场地里只有零星的酒店服务员在清理场地。
　　“蒲伊泽先生的生日宴结束了吗？！”
　　“是，一小时前就已经结束了。”
　　我的心凉了，虽然我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的。我有什么资格让他等到午夜，何况我根本就伤害了他，说不会来了。
　　我轻轻走到酒桌前，看着这个完整的4层蛋糕，上面还写着“happy birthday”。
　　“傻瓜……傻瓜……呜呜……”
　　我搞砸了……彻彻底底的……我该怎么办……

　　*三年二班。
　　“请问，蒲伊泽学长在吗？”
　　“他今天没来上课。”
　　“哦，谢谢。”
　　没来上课，他竟然没来上课。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像什么了，不受脑子的控制……
　　我知道或许就这样过去……我们就真的形同陌路了……就这样伤害了他……我们就再不会有任何交集了……
　　……我还真是个自私的家伙……真他妈的自私……
　　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是他救了我……他结识的肌肉上为了我留下了突兀的疤痕……
　　在他的怀里安稳的听着他的心跳……在梦里和他共舞……
　　“林霄麟！你真是自私的混蛋！你给他的只有伤害！混蛋！！！”把自己关在空旷的柔道室，疯狂的摔着假人没有让我解脱，疯狂的叫喊也没有让我解脱……
　　“霄麟……”疯狂的呼喊让我快缺氧了，晕眩中我隐约听到了润一的声音。“是我。”
　　“……你都知道的吧。”
　　我转头看向润一，可我发现他眼睛里竟没有任何一点歉意。
　　“你们是同学，又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却到最后一刻也不告诉我真相，还说什么有什么比18岁生日更重要这样的狗屁话？你知道我都对蒲伊泽作了些什么吗？你知道吗？！”
　　“我不能放开你！我也告诉自己应该告诉你的，可是我做不到……”
　　“难道这就是你一直想和我说却不敢说的吗……？怕我因为谎言而离开你的话……起码现在你应该有丝歉意不是吗？”
　　他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将我紧紧抱住，完全不顾我的反抗。我怕极了，因为此刻的润一就像强吻我的那天让我陌生。
　　“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我泪打在他肩上，他感到我的反应，渐渐将我松开了。
　　“你喜欢他吗？！”
　　“……”
　　“你喜欢的究竟是谁？！看着我！”润一将我的身体连同我的心一起摇得支离破碎。我好想告诉润一，作为朋友，他对我多么重要，我有多么不想失去他。可我知道这些话只能伤害他，所以我只能用疯狂的摇头让他放弃他的追问。可，他根本不理会——
　　“跟我走！既然你你喜欢他，我帮你把你机会找回来！”
　　润一见我动弹不得，将我整个背在肩上，向校门外冲。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助的摇头求他放手，泪不停的下滴。出了校门，他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我往车里一扔。
　　“去中山1029洞！”
　　我无力抵抗，颤抖着想要说出话来。
　　“润一……不要……”
　　“马上就到了，不舒服就别说话，有什么话一会儿和他说罢。”
　　“不……不……我……”
　　该死！！我不想解释，但我真的不能去见他……
　　润一终究还是心疼的将我抱在怀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一股温热的液体滑落在我的发间。

　　车停在一幢很豪华的小区门前，润一将我抱了出来。
　　“不……不……”
　　他根本不听我的劝阻，终究还是按了门铃。
　　“我是柯润一，叫蒲伊泽出来！”
　　“不，不要这样，润一……”我扯住他的腰，可一切似乎太晚了。
　　“去吧。”
　　他终究还是挣开我的怀抱，径自离开了。我的身体近乎透支，只得跪在地上，无助的抽泣着。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将我扶了起来，从后面走向我的正前方。
　　“怎么是你？！你来干嘛？不是说了——”
　　“还是那个我熟悉的霸道的指责我的声音……太好了……”
　　“你怎么了……？啊？”
　　见我肿的和核桃一样的眼睛，蒲伊泽脸上愤怒消失了，温柔地望着我，为我擦去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
　　“嘘……我真的不想再听你说这句话了……咳咳。”
　　“你……你……感冒了吗？”
　　难道是那天真的被雨淋病了……这该怎么办……泪又流了下来……
　　“干嘛哭？我只是有点咳嗽而已，咳咳。”
　　“明明就很严重，硬要装成没事的样子，真是的……”

　　*中山公园。
　　“昨天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该……”
　　“好了，我又没有怪你，干嘛提那个？”
　　“……我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明明答应了你，我还……”
　　“你在背检讨书吗？！”
　　嗯？嗯？
　　“没，没有……”
　　“怪我自己没有说……我怕说了……你也不一定会来的……你们都不会来的……”
　　蒲伊泽的声音小的让我几乎分辨不清，可是那悲伤的表情让我的心揪在一起。
　　“为什么要我去呢？”
　　“……”
　　他没有回答。我鼓起勇气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突然转向我，开口：“不想失去你，怕你被别人抢走了。”
　　“蒲——”
　　“我想你在我身边。”
　　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