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空间之独善其身》水草墙

7、辞职

　　等了好大一会儿，陈素听着外面确实没什么动静了，时间也过了六点，外面天应该也已经擦黑了，陈素才脸色苍白的出了空间。

　　听到这些对话的时候，陈素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甚至觉得周身骤然寒冷起来。有一刻，陈素甚至想，也许是他们发现了他藏在空间里偷听他们说话，想要吓他一下，可他们郑重其事的语气，为了防止隔墙有耳，在外面空地的空旷处谈话，这种小心谨慎的动作，告诉陈素，这绝对是真的。

　　陈素发了一会儿呆，突然下定了决心，听他们的谈话，仓库里的东西，应该已经收进了那个叫小旭的人的空间里。他准备就在这看着，不会离开。如果明天，那个叫小旭的人开门的时候，里面的东西不在，那就说明，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陈素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没有吃晚饭，却一点也感觉不到饿。陈素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陈素也说不清，他到底是希望外面有动静还是没动静？不过一夜都是平平静静的。

　　第二天一大早，陈素早早的就起床了，虽然一整夜几乎都没睡着，但精神却还好，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亢奋。陈素草草的洗漱了一番，终于觉得有点饿了，但空间里并没有熟食，也没有做饭用的锅碗瓢盆，陈素只好啃了几个苹果，稍稍的填了填肚子。

　　陈素喂了鸡鸭羊，就出了空间。陈素环视了一周，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冒险，大白天在一个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进出空间。但为了确认，末世是不是要到了这种大事，这种险冒的的还是应该值得的。

　　陈素就躲在那家仓库的门口，每当有车开过来的时候，他就走过转角，装作是刚刚路过的样子，等到七点多的时候，就看见一辆眼熟的路虎开了过来，陈素急忙走了过去。

　　当他转了一圈回到那间仓库门口的时候，看见仓库门已经打开了，那个叫小旭的男子，正背对着他整理一些垃圾，仓库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陈素突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一整夜的猜测终于落到了实处。他也不知自己是悲是喜，他茫然地走出了这片仓库区，打了辆车，报上了家里的地址。

　　陈素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他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外面的风景。现在有那么多关于末世的电影和小说，虽然没有身临其境，但末世的残酷性，也是可想而知的。

　　出租车很快进了闹市区，人来人往的嘈杂声，唤醒了陈素的神智。出租车正好经过一所小学，因为正是上学的高峰时段，校门口照例是堵得水泄不通，出租车也只好跟在一辆帕萨特后面，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陈素看着那些活泼笑闹，招朋引伴的小学生，送完孩子急匆匆上班的小夫妻白领，三五成群，一边闲聊的老人们，心里突然涌涌出一种浓重的悲哀。这一幕现在看着如此的习以为常，不知道过完年，还看不看得见了？

　　陈素抹了抹脸，振作了振作精神，就像那位叫小旭的人说的，他也必须做好准备，反正他也有空间，虽然不像那位叫小旭的空间可以保鲜，但他的空间可以种植。无论是哪种末世模式，食物和其他物资的匮乏，肯定是遇到的第一个难题。这方面，他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要好得多了。

　　到了家，陈素也无心去上班，就打电话和经理请了假，他准备明天就去和经理辞职。经理似乎欲言又止的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又没有说，只是答应了陈素为他办手续。陈素挂了电话，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想想自己马上就要辞职了，也就不去管它了。

　　陈素下了点冻在冰箱里的饺子吃了，转身就到樱桃园里忙碌了起来。经过这段时间，他也想通了，要是没有末世，多挣点钱总是好的，要是末世快到了，现在挣钱就更重要了。另外，他还想借着樱桃的事，和那个叫小旭的年轻男子多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再得到些什么消息。

　　那天下午，陈素又给那个叫小旭的人送我了一次樱桃，那人照例很爽快地签收了。那天另外一个年轻男子没有过来，陈素耗费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第二天一大早，陈素到了公司上班。他打开电脑想打辞职信，虽然没那么急，毕竟末世据说要在除夕夜才会到来，现在不过9月初，还有差不多五个月的时间，但公司规定，辞职必须提前一个星期打报告，做好交接事宜。这几年经理对陈素不错，陈素不想给他丢下一副烂摊子。

　　坐在旁边的小江突然神神秘秘地说，陈素，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我有点事，我向经理请假了。他眼带同情地说。，你不知道啊，我们公司真的要裁员了，昨天北京总公司的人力资源部的经理都来了，我们的考勤记录工资表什么的都给封掉了，听说这几天就要定下名单。

　　近两年经济形势不好，裁员的风声就一直没断过。陈素知道有些分公司已经整个被裁掉了，但因为陈素的分公司在苏市这个经济比较发达的地方，业务一直还不错，因此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谣传了几次要裁员，都是不了了之。

　　陈素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最近的考勤记录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先是被大雨困在家中，他是最早请假的那拨人之一，然后又是成为禽流感密切接触者，在家里隔离七天，紧接着又是因为樱桃买卖的旺季而频繁请假，他终于明白昨天经理欲言又止是想说些什么，想想也是，他这回，肯定是要被裁了，就算昨天来上班，恐怕也挽回不了什么。

　　陈素停下了打辞职信的手，想想，命运真是变化无常。要是在前天以前，他听说被裁员的消息，哪怕他不全靠工资活着，就失去了从大学毕业干到现在的工作，恐怕心情难免忧愁焦虑。可是现在呢，他已经打算辞职，被裁员就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公司还是很正规的，被裁员的话，需要赔付给他的经济补偿，不是一笔小数字，而自己辞职的话，就拿不到那么多钱。陈素没有说什么，正常开始工作。果然过了不到两天，就有人陆陆续续被公司的人事经理约谈了。

　　这天就轮到了陈素，通知他被正式列入到了裁员名单，但条件也还算不错。陈素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六年。除了劳动法规定的七个月工资补偿之外，还额外得到了三个月工资的补偿，虽然不知其他人得到了什么条件，陈素却觉得很满意，痛快地签了字，和公司结束了劳动关系。

　　陈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同事都面带同情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没人开口。有几个自我感觉不妙的围了上来，开口问。陈素，条件怎么样？还不错，我拿到了十个月的工资。另外一个在传言里铁定也会被裁的刚来两年的小姑娘说，不错啊，可以好好休息一阵了。

　　这时经理走了过来，小陈，我也给你争取过了，可是实在是……经理，没事儿，我大学同学一直叫我过去帮他，我准备这就去找他。说着，陈素把这两天准备的交接单递给经理，事情我都写清楚了，谁接手的话应该很快就能上手。经理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陈素的东西并不多，电脑什么的都是公司财产，他并不喜欢在办公桌上放上许多装饰品。收拾了寥寥几件东西，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陈素看了眼大家，说，我走了，谢谢大家这么几年的关照。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素出了大门，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自己呆了六年的写字楼。虽然早就知道打算好要辞职，可到真的离开的时候，陈素还是感觉到了一阵空虚茫然。9月的苏市依然艳阳高照，陈素在外面呆了一会儿，就觉得热的受不了，却也并不想回家。他找到公司附近的星巴克，点了杯咖啡，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