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空间之独善其身》水草墙

13、回乡3

　　自然不会真的有同学和陈素约好见面，他只是想趁着最后的机会，到县里去看看。虽然高中三年的记忆算不上美好，但毕竟已经是时过境迁，陈素心里也不是不怀念的。

　　真的到了县城却不由得有一点失望，波及全国的建设大潮，自然也不会遗漏了这么一个小县城。陈素顺着公路，想到自己上学的县第一中学看看，他这些年一直是来去匆匆，已经好几年没到县城了。

　　这次一见，基本上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新修的道路房子自不用说，以前的老城区，也经过了统一的装修和绿化，虽然看上去，是比以前漂亮了不少，但陈素总觉得不是原来那个味道。

　　陈素到了他上学的县第一中学，这时候学生们正在上课，陈素自然是进不去的。他停好车，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学校的变化也是挺大的，他以前住的旧宿舍，变成了一片崭新的操场，原来比较破旧的教学楼，也换了几幢新的，就算是旧房子，看样子也重新装修刷漆过了，看上去总有几分陌生。

　　唯一不变的，好像只有操场边那一棵古老的银杏树，对于它来说，十年的光阴，只不过是他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片段罢了。他没有长高，也没有发出新的枝桠，时光似乎没有带给他带来什么变化。现在的时节，银杏叶子还没有变黄，但苍翠欲滴的树叶，显示他受到了精心的照料。

　　陈素记得，冬日的时候，班上的女生总是捡来那些金黄的叶子，小心翼翼的压在日记本里，妄图制成书签，当然大多数时候，最后的结果，不是变得干枯，一碰就碎，就是腐烂成泥，毁掉了一整本日记。

　　陈素拿出手机，对着银杏树拍了几张照片。已经到了午饭时间，陈素就在学校旁边的小饭馆吃了一碗炒饭，就到了小县城最大也是唯一的大型农贸市场。

　　陈素买了五箱盐，三箱小颗粒的冰糖，虽然现在的人都不喜欢吃糖，真到了末世，食物匮乏的时候，糖就会变得很珍贵了。他还买了不少真空包装的腊肉香肠，挂面粉条，把自己那辆大的越野车塞得满满当当。又到一家卖蜂窝煤的店面，订了五吨蜂窝煤，付清了钱，留了三伯家的地址和电话。让他们一进腊月就送过去。

　　陈素又到县城最大的一家商场，购买了不少反季打折的羽绒服，棉背心，保暖内衣等衣服，不只买了大人的，还买了不少童装，普遍比现在几个孩子穿的大了二三个码，穿完这批童装，他们也可以勉强穿大人的衣服了。

　　买完东西已经快五点了，陈素到一家老字号的羊肉店，吃了一碗羊肉面，又切了几斤白切羊肉，打包带走了。

　　吃完晚饭陈素就开始满大街转悠，主要的目标是药店，常用的药物他已经准备了不少了，不过苏市是大城市，对抗生素的管制比较严格，没有处方的话很难买到，不过陈素家乡这种小城市就好多了，送上门的生意，基本上没有拒绝的，到了差不多九点，街上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陈素看了看今天的收获，也就回家了。

　　陈素开车回家，在路上找了一个偏僻的转弯角，趁着天黑把大部分东西都收进空间，这条山路其实修的很窄，大部分地方都只能通过一辆车，只在一些转弯的地方比较开阔，可以在那里交车。趁着这个机会，陈素喂了空间里的鸡鸭羊，又把几个水槽加满了水。

　　陈素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三伯和孩子们都已经睡了，只有三伯母在厨房一边搓玉米一边等他，发现陈素到家了，三伯母关照了他几句就也去睡了。农村普遍睡得早，这时候早过了他们睡觉的时间。

　　陈素把带回来的羊肉放在一个篮子里，吊在了院子里的水井，水井冬暖夏凉，是农村天然的冰箱，不要说气温已经降下来的现在，就算是盛夏，吊在里面的东西，也能保持二三天不变质。

　　第二天，陈素美美的睡了这些日子来第一个懒觉，起来吃了三伯母特意留在厨房桌上的一大碗羊肉面，虽然有些泡软了，但陈素素来喜欢这些软烂的东西。

　　吃完了早饭，陈素就出了村子，在村后的小山上散起步来。从山上望下去，田里种植的水稻已经收割完了，现在有的人家种植了油菜，有的人家种植了小麦，不过种得并不多，不少田地就荒在了那里。

　　山区种田是很辛苦的，因为都是小块小块的梯田，基本上不能用什么机械设备，所有的劳作，都要肩扛手提，用人力来完成。现在劳动力不足，种田的基本上都是老人，不少人家就只种一季水稻，自家够吃就行了。不过因为三伯夫妻相对来说，年纪还不算太大，他们又种了一季小麦。

　　不知不觉间，陈素又走到了外公外婆的坟前，陈素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虽然不想说什么，却突然觉得心里一片平静。其实，和陈素的感情最深的，还是外公外婆。自他懂事以后，陈爸陈妈和他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知有没有满半年，是外公外婆，扮演了父母的角色，承担起了照顾教养的责任。

　　陈素记得，那时候村里还有小学，虽说路不太远，但要穿过一条小溪，冬天枯水期还好，夏天就比较麻烦，湍急的水流常常让有的小孩子滑倒受伤，路也不太好，下起雨来，总是一地泥泞。

　　陈妈月子里没有过好，气得狠了，早早的就回了奶。也许是因为没吃多少母乳的缘故，陈素小时候就长得瘦瘦小小，还经常生病。小学三年级之前，都是外婆外公，轮流背着他上学的，后来他长大了一点，又因为同学们的嘲笑，他强烈抗议，他们才停止了这么做，不过还是坚持每天接送，还要替他背着书包。

　　虽然现在爷爷奶奶接送上学是很平常的事，但在那时候，整个小学，也只有陈素外公外婆每天都来接送他。虽然这种过度的溺爱，导致陈素在同学中人缘并不好，甚至被人背后孤立嘲笑。不过陈素成绩好，这些小手段就上不了明面了。

　　现在想起来，陈素心里也是一片温情。也许陈素到现在从来也不想找一个伴侣，除了他有些性冷淡之外，也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像亲人一样的，那种炙热的，真心付出的爱。

　　这么多年，陈素其实也碰到过几个同类，甚至有过几个追求者。可给他的感觉却是很差，差不多直奔主题就是为了上床，不说好好过日子了，连真心想谈一场恋爱的都没有。几次之后，陈素再也没有接触过那个圈子，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平平静静的生活。现在又碰到了末世，陈素不由的有些惘然，也许要单身一辈子了。

　　陈素，在外公外婆墓前坐了不知有几个小时，直到肚子饿的的咕咕叫，才起身回了三伯家。

　　陈素到家的时候，诚大伯已经到了三伯家来等他了。差不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三伯母在厨房里忙碌着，诚大伯和三伯已经在堂屋里喝上了，桌上放着一盘炒花生米，一盘油炸小鱼，一盘陈素昨天带回来的白切羊肉。

　　看见陈素走进来，诚大伯急忙开口：“小素，快来坐，我们先吃了。”说着就要为陈素倒酒。

　　陈素急忙阻止了他，说：“大伯，我不喝酒，我酒精过敏呢！”

　　“喝一点，喝一点。”

　　陈素再三推辞，自己去拿了杯子倒了杯开水，坐在下首，陪着他们。

　　其实诚大伯这么做是有点失礼的，这里又不是他家，招呼陈素，怎么也要三伯来才是。不过三伯素来也是个老实听话的性格，家里做主的都是性格爽朗，行动泼辣的三伯母，因此对诚大伯越俎代庖的行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笑笑，等陈素坐了下来，才开口问了一句，“饿了吧，我回来听你伯母说，吃午饭的时候没找到你的人，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哪儿去了？”

　　“没什么，到后山去了，那信号不好，电话没接着，我不饿，早上起太晚了，10点多才吃的早饭。”

　　“那也应该饿了，快吃点羊肉，这是县里那家天云居的吧，羊肉是真不错。”诚大伯插嘴说。